《雪落红楼万芳春》
小丫头瞧潘又安脸色大变,以为他有什么事,奇道:“怎么?”
潘又安忙问:“这话她说出来,里头的太太怎么说?”
小丫头眨眨眼睛,道:“你问大太太?当然是生气了,说她是好一个不知死活的大胆丫头,跟姑娘的人,竟做出这样没脸的事来,又问谁是司棋姐姐的表兄弟,要一起捉起来打死呢。”
潘又安倒抽一口凉气,心里冷了半截,这个司棋,平日里那样聪明的一个人,怎的如此转不过弯来,在这个节骨眼上,不说想法子脱身也罢了,怎么还要再拉一个人下水,这是该充情圣的时候么。想那家里财大势大,谁敢惹他?若说要打死个把人,只怕也是小事情,这会子闹出这样结果来,让他可怎么办?若要走时,这会子可还走得脱么,对,走!走!趁里头还没来拿人,走了才好,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先走出一个去,才好慢慢地替司棋想办法。此事也不敢就告诉家里人,恐怕还是悄悄地走了才好。
他心里一个念头接一个念头,简直想得头都痛了,又犹豫是先去收拾行装,还是直接夺门而出比较好,两只手不住绞着。
小丫头若有所思地打量他,奇道:“咦,你脸上怎么这样白,可是生病了?嗳,这会子可不敢生病,司棋姐姐还等着你救她呢。”
潘又安这才想起来方才小丫头说“救人”的事,恹恹地道:“什么话,如今你们里头的太太都发下话来了,又要拿又要杀的,说得那样厉害,我是什么人,如何又能救得?”
小丫头忙道:“能救、能救。本来是要发落的,可司棋姐姐在里头服侍久了,一向不出错儿,也颇得姑娘奶奶们的信任,如今她遭了难,众人体谅她年轻,也有肯替她说话的,大太太也不是一味好打好杀、不听劝的人,不过是在气头上,如此也就松了口,只说司棋这样胆大妄为的人,心思必是野了,大老爷虽赏识她,房里却万万留不得这样的人,可若说就这样放她出去,也嫌太没规矩,传了出去,以后不好约束下人,便说让司棋姐姐家里拿二十两银出来孝敬,权抵了里头养她这几年的用度,让领她出去配人,以后不许再进里头去。”
潘又安听了一回,见事情分明早有转机,也不觉松了一口气,且这里头也没有自己的事情,倒是白担心了一场,便问:“这也罢了,你怎么又说得那般严重,这般跑进人家里胡说,骇人不轻,去、去,上外头顽去罢。”
小丫头道:“怎么,这还不严重么?司棋姐姐如今虽然无事,到底受了那许多惊吓,况且司棋姐姐家里嫌她做下没廉耻的事,带累家里人没脸,如今不肯出那二十两银子,所以司棋姐姐还给关在那里呢。我打那儿路过时,姐姐喊住我,给了我一只小戒指儿,叫我拿一碗水她喝,跟着又让我出来找姓潘的小相公,说让相公拿着钱去她家求亲,此事便有个结果了。”
她一边说着,一边便晃了晃右手上,那里果然戴着一只小戒指,潘又安认得正是司棋素日常戴的一只。
他明白了,司棋家里嫌没脸、不愿出钱,司棋便想让自己出了这一份钱,再让自己上舅妈家里把两个人的事情说明白了,把亲事定下,想来舅妈家里也该满意了,此事便能囫囵过去,自己两个人也算一趁多年之愿,以后便长相厮守了。
这本来也算是一个好主意,可如今别的不说,单就筹钱的事情就够人头疼了,一时又上哪里弄二十两来,妈也不知为着什么,本来就不大赞同自己和司棋走得近,况且如今她叫里头撵出来、名声儿也坏了,更是不能答允了,如今说要问家里拿二十两去求娶,只怕妈是第一个不答应的。
想来想去,他心里便犹疑。
那丫头见他半晌不说话,便问:“小相公可是手头拮据?哎呀,如今是要紧的时候儿,也顾不得那许多了,不管怎么样,先筹出钱来、将司棋姐姐放出来再说,唔,看你身上穿的、戴的,多少也能当几个钱,屋里还有什么值钱的东西,也都拿出去当当看,如此凑一凑,总是能凑齐的,再要犹豫,司棋姐姐又要多受许多苦了。”
潘又安听了这话,反倒有些急了,不高兴道:“怎么,筹钱是这样容易的么,你又懂得什么,就叫人家当这个、当那个的。”
丫头跳脚道:“我是不懂事,却也知道要快些儿想办法才是,倒是小相公你,听了司棋姐姐的事,还大马金刀地在这站着,也不想办法,人家替你想了、你还埋怨人,倒像是半点儿不着急的样子呐。”
潘又安生气道:“着不着急的,又不是做在脸上的。急能急出钱来么,我看你是急了,唧唧喳喳跟刚出栏的小鸡子一样,只顾叫得人心烦,又有什么用了,也不见你下个金蛋我拿去换钱呢。”
丫头也气道:“呸,你妈才下蛋呢!”
潘又安哪里容许人这样胡说八道,这便要伸手捶她,丫头一面躲,一面在院里乱跑,一面嚷道:“你根本就不想救司棋姐姐!我看,你心里巴不得司棋姐姐跟了大老爷去才好呢!司棋姐姐根本信错了人,你在这里好快活,她还在里头盼着你去呢!”
潘又安气得不行,又自恃身份、不愿与这没规矩的丫头打闹,只胡乱摆着手、驱赶道:“去、去,上别处撒泼去!”
小丫头的身形灵活得很,一边跑、一边叫:“你说话呀,救是不救?”
潘又安让她激得有些气急了,一时也乱了心神,嚷道:“救什么,她若答应了里头大老爷,如今早得体面了,也全了她好强、想出头的心,不至于又要人救她!”
他的话音刚落,一个人影从影壁后面跌跌撞撞地转出来,脸儿白白的、死死咬着唇,眼神直直盯着潘又安,满是幽怨和不解,不是司棋是谁?
潘又安一惊之下,忙回头看那报讯的胡闹丫头,却见那丫头早跑着到巷子另一头去了,还不忘笑道:“话可都是你自己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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