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吃了吗?》
乌珩根本没听见林梦之说什么,落地之后才发现自己头顶出现了不太符合自己人设的东西。
一群人来不及追忆似水年华,围着乌珩把他按下去,扒开头发,观察起外表极其生长原理来。
乌珩蹲在地上,头上像是有很多只虱子在爬。
花苞的枝干下垂,坠着一个小球,褶皱不明显,不管是茎秆还是花苞都长满了小毛刺。
“刺软的!”乌芷惊奇道。
“有点像捕蝇草那个脑袋。”沈平安说。
阮丝莲看看乌珩头顶的花苞,又看看沈平安,“为什么你没有花苞?”
林梦之撑着膝盖,弯着腰,“本体在乌珩身体里,沈平安的功能就没有那么全也说不定。”
“虞美人可以入药的,变异虞美人是不是还能止痛,我闻到味道了。”说着,陈孟把手臂伸进中间,就要揪。
“滚呐,要花自己种!”乌芷狠狠推开陈孟。
乌珩坐在已经没了水分的苔藓上,面无表情,“我们最好先确定赶路的方向。”
他说完,不知道从哪里掏了一份地图出来,还不是末世以前的老地图,是新的。
“这是哪来的?”林梦之就地坐下来。
乌珩将地图一点点展开,眼神晦暗不明,“班长刚刚塞进我手里的。”
他们学校里以前有过传言,高三生为了早恋对象更改志愿,大多数人都感叹不值得,大骂恋爱脑自毁前程,乌珩对他人事情一向漠不关心,更遑论不妨碍他人的选择。
可此刻,身处万籁寂静的参天丛林中,乌珩却觉得自己的处境也跟传言中的学生有着大同小异之处——他们的人生中,都出现了一块可以与前途相教量的砝码。
这很奇怪,他甚至都没能成功吃到谢崇宜一口。
对方怎能令他觉得如此不舍得?
难道他也是沈平安?谢崇宜的血液有问题?他也会变成虫子?
“阿珩,你发什么呆啊?我们现在是在这儿吗?”林梦之指着一处红色的标记问道。
阮丝莲把头发扎了起来,她没有异能,根本没办法像其他人那样看得清楚,被树冠遮掩后的地面,已经伸手不见五指。
“……上面有字,西北角这里的绿点是枯荒,我们要去耀州,要么渡江,要么穿越原始丛林。”沈平安环视四周,黑压压的灌木丛比人还要高,蕨类植物在其中穿插着,树干像是像极了一堵堵密不透风的墙。
他掌心贴地藤蔓从地面拔出在众人身后围绕形成了一个暂时的小面积安全区域以便于他们可以放心大胆的制订接下来的计划。
“神见地是不是真的有野人?”林梦之看清了上面的字他摸着下巴“野人会**吗?野人变异之后会变成什么人?超级野人?我们应该怎么对付它?”
乌珩回了神他垂着眼看起来很安静。
“传说而已虽然有古籍记载过但是没有直接证据证明野人的存在或者说存在过毛发、化石、影像……都没有所以我不认为有野人存在。”
乌芷听不懂“我也不认为有野人。”
林梦之还是坚持认为有“难道那些传言都是空穴来风?”
"到时候你进山去找找。"沈平安低下头“先看地图。”
几人一鸟一齐将脑袋凑到地图上方
“真的很臭啊!”
“陈医生你想要小便吗?你去小便吧。”
“陈医生在旁边负责警戒。”
乌珩拿着地图“最先穿越的不是神见地是云岭之后才是神见地面积扩大的就是神见地但云岭和神见地的危险程度应该是不相上下的。”
“云岭的地理位置注定它简单不到哪里去虽然柳宁没有特意强调它但云岭在末世以前就作为地域、人文、饮食、气候等多个领域的分界线如果你们感兴趣的话我们可以直接穿过云岭到时候应该可以感受到很明显的气候对比。”
阮丝莲和沈平安纷纷点头。
林梦之一头雾水他倾身伸手去扒拉地图“上面写得这么详细吗?”
“……没写。”
“‘天下之大阻’指的就是云岭。”阮丝莲手指在地图上划着她看不见但依稀能辨认几个深浅不一的色块。
“说不定能遇上大熊猫、朱鹮、羚牛。”沈平安说。
“穿穿穿!我们穿!明天就穿!”林梦之听不懂那些大熊猫他知道。
沈平安不咸不淡“如果是变异大熊猫吃我们应该跟嚼花生米没有区别。”
乌芷惊喜“那很可爱了欸!”
乌珩一动不动“但我们距离秦岭还有九十多公里每天步行二十公里需要五天才能到达云岭脚下。”
“初步拟定地震没有致使山体移动云岭有多个入口我们到达后距离苦涌口最近直接
横穿南下,在四十公里到五十公里之间,乌珩平静地分析着,“不过这都是末世以前的情况,地图上只有一个大概,面积和长度确定没有变化,可山势以及里面的生物发生了哪些变化,得进去才能得知。
“现在我们可以西行,去附近的县镇,找一辆车,或者买一辆车,沿着还能行驶的公路,开进云岭,那我们可以节省许多时间。乌珩卷起地图,“而且,我们需要准备更多的物资。
X飞至林梦之的头顶团着,它踩实头发后,打算入睡了。
其他人也站起身,沈平安整理着背包的肩带和腰带,拧紧水壶,扣紧鸭舌帽。
本已经坐下的X在此刻忽然站了起来,它朝一个方向抻长了脖子,展开翅膀,岿然不动。
灌木丛被什么东西拨弄出窸窸窣窣的声音。
一道刺耳的破空声响起。
林梦之手中火球刚出现,就被乌珩打掉,他快速说了一句“烧山吃牢饭,接着头顶出现一张巨大的绿叶。
绿叶看似柔软,却迸发出坚硬的寒光。
砰砰砰!噼噼啪啪!
一阵爆响后,外面止息,X探出脑袋。
“哇!
它整只鸟都从林梦之头顶栽了下去,脑袋上一颗通身尖刺的板栗扎扎实实扎进了它的毛发中。
藤蔓已经沿着地面一路摸索了过去,伴随着吱呀一声,头顶传来轰隆声——一棵茂盛的板栗树倒在了他们旁边。
“安全了。乌珩收了叶盾,他走到已经倒下的板栗树旁,一脚踩下去,碾开了一颗板栗,长满尖刺的壳子裂开,里边只有花生米大小的板栗。
“好瘦啊。
沈平安说:“太热了,没有水分,很难长得好。
"干嘛用这种心疼的语气,它刚刚想杀我们!"
“说不定,这也是一种新的生物多样性。
踩过已经倒塌的树冠,林梦之和乌芷吵吵闹闹,沈平安句句有回应,陈医生臭不可闻,放进空间比随行要可忍受得多,乌珩走在最前方开路,身后跟着阮丝莲。
林中暗影幢幢,植物的气味从未如此浓厚过,干燥、苦涩、
从它们之中穿过,好像有一双双眼睛在来两旁施以注视。
乌珩举着一根乔木枝桠,让阮丝莲先过去,然后放下。
“其实我也保护不了你。他的声音很低,被后面的叽叽喳喳
掩盖但阮丝莲刚好能听见。
阮丝莲脸上浮起一丝笑容“待在你身边比待在他们身边要更安全这是我自己的选择如果判断失误问题也不是出在你的身上。”
“为什么这么说?”乌珩看着辽阔的密林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走得出去不明白阮丝莲的结论从何而来。
"因为我在你身上感受到规则服务于人"阮丝莲用手背擦掉脸上的汗水柔软地笑“当主体变成规则时每个人都处于危险之中。”
“所以与其说我追随的是你不如说我在追随一种观念我希望每个人都可以幸福、快乐、安全。”
乌珩手里有一把幼年版的板栗板栗壳都不用剥他直接丢进嘴里是软的是甜的。
他嚼完之后才点头“嗯你努力。”
头顶不停掠过枝叶走了很长一段路后乌珩脚步微顿他不动声色抬手摸了摸头顶。
花苞还在。
上次他直接把芽给拔下来这次他不敢拔了。
他答应把第一朵绽放的花送给谢崇宜到时候见面花拿不出来对方又要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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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浇了回头浇**你上哪儿再去找一棵?”薛慎拿走谢崇宜手中的水壶“别人要喝水都没得喝你把一盆花浇成稀饭。”
缺了一块的塑料花盆土壤湿润水漫过盆沿中心的绿色芽苗只有半截食指那么长细软无依与它的本体没有可比性。
谢崇宜又把水壶抢了回来将剩下的水直接兜头淋了下去——虞美人的芽苗被巨大的水流冲击得趴倒。
“……”
“幼稚。”薛屺在旁边评价道。
“你不想他走可以直接说会撒气不会说话?”薛慎把擦干净穿上干净衣裳的薛屺抱到床上。
回头时谢崇宜正端着盆猫着腰在往窗外倒花盆里的水。
幼稚无聊。
谢崇宜制服的领口半解他将多余的水倒干净后把花盆放在了窗台淡淡道:“我说了他才做没意思。”
“你不说他怎么知道?”
“他要对我有意思还用我说?”
“……那你等着吧
谢崇宜眼睫颤了一下他用手指把趴在泥里的嫩芽扶了起来“你看出来了?”
“你写脸上了。”
“你都看得出来他还要我说”谢崇宜难以自控地幽怨
“还说我缺爱?
“你不缺?薛慎在书桌前坐下,他有写工作日志的习惯。
“不是一回事。
看着这一幕,薛慎深知对方已经没救了,他的朋友自来便偏执,且不可理喻。
薛慎伏在书桌上,他写了几行字,忽然停笔,感叹道:“谢上校看见你终于愿意穿上这身衣服,应该会很欣慰。
男生的制服已经解开衣扣,袖管挽起,他碎发挡住漆黑的眉眼,冷淡道:“暂时的而已,这身衣服行走比较方便。
薛慎假装没有看见好友眼底冷漠的神色,自顾自道:“按照现在的速度,尸潮可能还需要半个月以上的时间才能结束,接着我们上路,继续前往京州,吴典和生姜带着叶教授,肯定走不快。
“叶教授还要带上他的学生和学生的爱人,总之,麻烦。谢崇宜靠着窗户,他想起来,他还没有带乌珩去见叶教授。
薛慎:“窦露哭了一晚上,她还没有吃饭,等会睡觉之前记得提醒她吃饭,不吃就算了,饿了自然会吃。
“应老师要多注意一下,他太容易无缘无故让人自相残杀,熟知每个人的阴暗面并且成功放大真的是太恐怖的异能了,薛慎摇头感慨,又忍不住调侃谢崇宜,“你现在应该比之前更容易被挑拨了,你刚受过情伤。
谢崇宜不悦地扫了薛慎一眼,“他没有拒绝我。
薛慎已经转过了身,口中喃喃,“大概比拒绝还不如。
身后响起脚步声,薛慎跟随脚步声看去时,谢崇宜已经离开了房间,门也跟着关上了。
谢崇宜离开旅馆,来到了枯荒的外城。
莫榭的异能防护墙依然伫立着,所以不需要守卫自己动手,只需要轮流值守,保证没有漏网之鱼。
男生穿过防护墙,他身上的味道将尸潮刺激得疯狂嚎叫,都朝准了他所在的方向涌来。
只见谢崇宜手中出现一把似有若无的长刀,挥出去时,半径延伸至数十米,丧尸倒下一大片,不断往前拥挤的尸潮像是从中被什么巨物截断。
谢崇宜漫不经心地甩出第二刀,他晚上洗得干净的脸上不知道又从哪里被抹上了血迹,愈发显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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