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吃了吗?》
富二代是最令人讨厌的生物,曲言从在爬虫馆工作开始就这么觉得。
他望着乌珩的脸,笑得粲然,“本来还以为没人能发现得了,你,不错。”
他又垂头,片刻后再抬起头时,洋洋得意,“你发现了又怎样,我折磨了他一个多星期,我很爽啊!我很值啊!”
他的面孔底下,反复出现蜘蛛的几对瞳孔。
薛屺嘴唇动了动,声音微弱得约等于无声,“小心。”
乌珩用力甩开男生时,手背上已经留下了两个发黑的齿洞。
哐。
一道巨响,一只比蓝蜘蛛大了两倍还有多的黑色蜘蛛出现在了乌珩的不远处,它几对眼睛血红,比身体长一倍的几只腿闪烁着坚硬冰冷的光,如铁一般将蜘蛛巨大的身体稳稳地焊在天花板上。
这个角度看上去,蜘蛛的后背有一抹鲜艳的红色。
乌珩想起上午对方说的,店长是一只变异的红背蜘蛛。
不仅如此,在没有变成蜘蛛前,对方还想要咬人,丧尸,蜘蛛……
它悬挂在少年头顶,鳌肢撞得铛铛响,涎水一滴一滴掉下来。
乌珩在它作为人形时留下的伤口还能看见,但微小得可以忽略不计,对它似乎也没造成什么影响。
在它的眼中,乌珩立于地面的姿仪格外渺小,又有些,令人心生向往。
他梦寐以求成为的人应该就是如此,即使面对即将降临在自己头上的死亡,也依然不改其色。
“你到底是怎么知道他在这儿的?!”曲言目眦欲裂。
乌珩:“我看见的。”
“看见的?”曲言换了个怪异的角度盯着少年,“我们明明都在外面,你怎么看见的?”
乌珩没说话,他手臂垂下,X立刻振翅飞到了一旁标本柜上。
眼前几抹绿色闪过。
“你很快就知道了。”七八条藤蔓如箭矢般朝天花板上的黑蜘蛛刺去。
黑蜘蛛纵身一跃到了标本柜柜体上,它扫了眼天花板上那几个被藤条捅出来的窟窿,脑子里闪出一个模糊不定的猜测。
它用鳌肢对着玻璃,威胁道:“我杀了他。”
曲言心想,乌珩既然能为了薛屺从背后刺伤自己,那多半很在乎薛屺死活。
乌珩表情平静,脚下绿色如浪朝标本柜滚卷去。
“你要杀他是你的事,我要杀你是我的事。”
曲言没想到乌珩居然完全不在意薛屺,他跳到了隔壁
柜台身下玻璃碎裂与碎裂声同时响起的是蜘蛛丝划破长空的声音。
乌珩扬手藤蔓立刻缠住蛛丝往地面狠力一拽藤条锤击地面地砖应声破裂而从下方藤条缠绕着柱体而上悄无声息攥住蜘蛛的几只腿将它直接从柱子上拽了下来。
蜘蛛重重摔落在地。
蛛丝脱离黑蜘蛛迅速挥动鳌肢藤条登时就被切断一大半。
连续几道砰砰砰声藤条刺出的速度使人完全看不清它的方向黑蜘蛛的身体被刺到了好几下但都是皮外伤。
乌珩再出手时发现藤蔓走到一半便脱了力他手指发麻发抖马上收回。
曲言在柱子上转身挺着蜘蛛特有的大肚囊慢悠悠又爬上了了最顶端
他爬了上去居然开始不紧不慢地织蛛网。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让你发现薛屺的就是你身体里这个东西吧你们共生了所以它感觉到的你也能感觉到它看见的你脑海里也能出现影像否则我实在是想不到你怎么知道我把薛屺藏在了馆内最深的标本柜里。”
“如果你没有发现的话不出意外现在我已经替代了薛屺我们应该会成为很好的朋友因为我还挺喜欢你的。”
“忘了告诉你我的名字叫曲言。”蜘蛛露出来一张死白的人脸对下方的少年笑。
对方看起来年纪也不算大目测不会超过三十岁。
乌珩垂眼极快地扫了眼自己被咬了一口的手背手背已经泛起一层乌黑并且这种奇异的黑色正在从下至上缓慢地流淌。
他的身形单薄面容苍白表情依旧不咸不淡。
曲言窸窸窣窣认认真真地织网一边织一边说:“实际上我也没做什么坏事不是吗?”
“薛屺这个人我一开始很看好的性格开朗工作也认真上下班从不迟到早退。直到有一次发工资我记得他的工时只能拿到三千二百八十块他拿到了钱立马就请了爬虫馆所有员工喝下午茶我看了账单那一次下午茶他总共花了三万一千六十八块你知道这种感觉有多讨厌吗?”
“事实上我不是仇富我也有我的骄傲我只是厌恶像薛屺这一类人身上的不知人间疾苦感谁的手里没有本难念的经他若一定没有我给写上一本不就是了你看他现在是不是懂事多了?”
“现在的世界是一个
弱肉强食的世界,薛屺技不如人,我还留了他一命,怎么看,我都像是在做慈善嘛。
乌珩根本没有听进去他在说什么。
谢崇宜他们怎么还没过来,他碰上神经了。
曲言很快就给给网织了个雏形出来,接着它绕着中心一圈一圈地转,这张网足以挂十几个人类上去了。
“我猜,你是在等他们找到你,放心吧,他们被我的异能影响了视觉感官,他们就算从你身边路过,也无法看见你。
“就像你们之前把我看成是薛屺一样,其实我从头到尾都是曲言啊。
他织出来的网细密雪白,看着简直不像是一张网,而像是一张密不透风的白布。
乌珩看着,都不用想,也知道这是特意给自己织的。
曲言将身体悬挂在了网上,他从上面俯视着乌珩。
少年脸上的面罩早就掉了,额前湿发散落,没有什么生气的眼神,使他站在那里,像一缕脆弱的、即将要散去的幽灵。
曲言不禁往下爬了一段,在拉近与乌珩的距离后,他说:“我现在给你一个机会。
“1,你亲手去杀了标本柜里的赝品,之后我就是薛屺,我们就是朋友了。
“2,我亲手去杀了标本柜里的赝品,还有你,之后我依旧是薛屺。
“你选。
乌珩朝不远处的标本柜看过去。
坦白讲,蓝蜘蛛的颜色异常鲜艳明丽,即使在黑暗中,也散发着幽幽的光,腿上的毳**肉眼可见的柔软,不过也有可能是因为薛屺被关了太久,身体虚弱的原因导致他看起来没有任何的攻击性,不像怪物,仅像标本。
“我最怕麻烦。乌珩启唇,口吻冷淡。
“你选好了?曲言眼底浮现出难以掩饰的兴奋,他身后的蛛网都连连抖动。
乌珩说:“我又不认识薛屺,我还不想死。
他说着,用没有被咬伤的那只手拿出随身携带的**,刀刃弹出的同时,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的速度将整段刀刃直接捅入了曲言的口器,一声嘶叫声后,乌珩被鳌肢挥出十几米远。
胸口仿若被百斤巨石重砸,乌珩趴在地上,不停咳嗽,口中漫出血腥味。
哒哒,哒哒。
通体漆黑的黑蜘蛛移动到了他的身前,以乌珩的视角,对方简直堪比一头巨兽,它从上像是在对自己进行审判,长足伫立在它的身躯四周,像一根根柱头,只要它任意
抬起一条腿再放下,就能将自己的头颅碾得稀碎。
曲言举起了自己的锯子一样的鳌肢,冷笑道:“给脸不要脸。
他重砍下来时,乌珩眼疾手快,一个翻滚滚到了一旁,不带任何犹豫,乌珩手中刀刃一转,**的那只手被他直接切了下来。
他爬起来将自己手掌一脚踢开。
疼痛与麻痹被乌珩一刀截断,毒性无法再抑制藤蔓发挥,它们疯了一样朝黑蜘蛛刺去,如同流星雨。
周围的展示柜被撞得一个接一个倒下去,玻璃接连碎裂迸溅,悬挂在墙壁上的挂画与人工培育的假山假水在眨眼间被毁于一旦。
地板碎块四溅,地面开始往下塌陷。
粗粗细细的藤蔓在地面以上掀起巨浪,藤蔓的主杆如巨蚺快速绕上石柱,它深扎地下,监控着黑蜘蛛在馆内的动向。
乌珩靠着墙,他的脸白得惨烈可怖,满室涌动的藤蔓被他的脸色反射出一种阴冷的绿。
突然间,他睫毛颤了颤,身前遮天蔽日的藤条让出一条空隙,一只蜘蛛被攥着几条腿,倒着拎到了他的面前。
“解毒。乌珩说道。
曲言冷嗤了一声。
顷刻,蜘蛛的胸口处被一柄刀贯穿,蜘蛛的胸口像是空心,乌珩不太确定,与曲言耳语,“能量核是在这儿吗?你的能量核,一定能解你的毒,正好,蜘蛛是木属性。
曲言一声一声地笑,偌大腹部起起伏伏,鳌肢想要切割却无能为力,“为了钱么?
“我不认识他,我也不认识你,但你撒谎,还威胁我。乌珩手指抚摸着黑蜘蛛后背上那块猩红,“事实上,我根本不确定我看见的薛屺是不是真正的薛屺,我也不敢保证你就是假的。
曲言眼神一震,死盯着乌珩,“你……
乌珩抿唇一笑,文秀极了,“我只是想试试,**就**,错了就错了,你们谁死谁活,与我关系不大。
“找到了。乌珩眼睛一亮,他拔出刀丢到一边,直接将手伸进了蜘蛛的身体里,将那颗散发着绿色光芒的能量核取了出来。
这是他自末世以来得到的颜色最深的木系能量核。
可如果要评级的话,应该也只有d。
他没觉得曲言有多厉害,只是红背蜘蛛毒性高而已。
曲言再也发不出声来,它身体柔软下去,从四周涌来的藤蔓立马就将它瓜分殆尽。
乌珩将能量核吸收后,重
新接上手掌,疼是疼的,手腕还留下了一圈鲜红的线痕。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曲言的异能还没有消散,周围人声尽无。
乌珩抬步走到了标本柜前,他用手试着打开柜门,没锁,直接便打开了。
“你能变成人吗?
现在这个样子,太大了,也太不方便了。
薛屺看着乌珩,眼底有敬服也有淡淡的畏惧,“可以,但是……我腿上有钉子,要先**。
乌珩朝他的几条蜘蛛腿看去,每条腿上都钉了一颗手指粗的金属钉。
他抬手,藤蔓如发丝般飘过去,轻柔地分别卷住钉子。
刚往外拔,薛屺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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