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天刚亮,听见鸡打鸣的一瞬间徐宝珠就风风火火地打开门出去了。
张喜凤洗完脸,听见开门的声音刚想跟她说话,一抬头背影都不见了。
徐宝珠出了张家就往村委会跑,昨晚和周槐引聊天的时候她才知道,原来周槐引就是新来的村官,就住在村诊所旁边的宿舍。
她刚踏上诊所门口的土地,原本紧闭的绿色大门刷地一声打开,王大伟的身影陡然出现在门口。
“早上好。”王大伟垂着眼跟她打招呼。
“早上好……”徐宝珠吓了一跳,反应过来后连忙回道,经过昨晚的事,她现在越看王大伟越觉得危险。
等徐宝珠走远后,王大伟刚想转身,眼角忽然瞥见地上的一串泥土痕迹,他顿住身体,走上前蹲在脚印旁。
王大伟用手指沾了下地上残留的泥土,放在指尖闻了闻,目光晦涩地盯着徐宝珠离开的背影。
离开王大伟的视线后,徐宝珠几乎是小跑着进了村委会。
村委会还没开始上班,旁边的宿舍倒是开着门。
一进去,徐宝珠就看见了屋内靠墙摆着的木柜,柜台上同样放着两根已经燃尽的烛台。
“怎么你这也有烛台?”徐宝珠走近木柜,想拿起烛台打量,然而融化的烛泪已经将烛台牢牢地黏在柜台,根本提不起来。
周槐引放下擦脸巾,整齐地叠好挂在架上之后,从窗外探进目光,“还有谁家?”
“张婶家,我昨天溜出去时看见她在祭拜。”徐宝珠不甚在意地说,这种求神拜佛的事到处都有,也没什么奇怪的。
她背着手巡视着宿舍,里头只有一张单人床和木桌,厕所和洗衣服的水池都在外面。
“大半夜祭拜,不像是正经神佛。”周槐引倚在门边,忽然出声打断了她的打量。
他这么一提醒,徐宝珠反而想起来昨晚在门缝里瞧见的那道隐约的影子,然而今早再去看时,已经放上了杂物。
徐宝珠把这事讲出来后,周槐引走到木柜前,伸出指尖轻轻掠过烛台后面的空地,“什么样的神佛白日里还要藏起来。”
“照理说,你这里既然有烛台,蜡烛也是燃烧过的,肯定也有人祭拜过,那么佛像在哪里?”徐宝珠忽然灵光乍现,立马联想到这茬。
周槐引忽地回头,视线掠过宿舍,言简意赅道:“找。”
说是翻找,但这间简陋的宿舍几乎是一览无遗,徐宝珠趴在地上看了眼床底,床底除了灰尘什么都没有,她起身问打开了木桌柜子的周槐引,“有吗?”
“没有。”周槐引合上柜门,眼神浏览过宿舍,能藏的地方就这两处,都没有的话会在哪里。
徐宝珠起身拍了拍裤腿上的灰尘,走到烛台前,手握成拳头在柜面敲了敲,薄薄的木板顿时发出清脆的回声。
周槐引抱着手臂在旁边看着她奇怪的举动,他眼眸微闪,忽地盯着木柜后面砌成的砖墙,整齐的砖块码在一起,用水泥砌成墙。
“这里……”
周槐引忽然走近,声音从徐宝珠头顶上传来,随后修长的手指越过肩头,点在砖块墙壁水泥的缝隙处,他翻开手指,将指尖上未干的灰色水泥摆在她眼前,“新砌的砖。”
徐宝珠立马看向他手指碰过的地方,果然,原本平整的墙壁缝隙处起了一个浅浅的凹痕。
“我们把它撬开。”徐宝珠摸着墙,回头坚定道。
她直接拿起昨晚的羊角锤,从还没干的水泥处撬进去,灰色的砖块原本就不坚固,被她使劲一撬,砖块连带着四角的水泥整个都掉了下来,重重地砸在下面的柜台上。
徐宝珠被一道大力扯着往后带,躲开了蹦过来的砖块,然而她的衣服上还是沾到了四处乱溅的水泥。
徐宝珠伸手拂掉衣服上的泥,抬头看向被她撬出一块空隙的墙壁,手臂大的洞里,黑黝黝的一片看不清楚,只能确定里面确实是空心的。
“我来吧。”
周槐引从她手里接过羊角锤,从洞的四个方向下手,不一会就撬出来一个手臂长的洞,里面的东西才完全暴露在他们面前。
徐宝珠看见墙壁里摆着的,小臂高的正襟危坐木雕物件,惊得眼眸不自觉地睁大。
她连忙转身关上门,再次走到墙壁前,看着被凿出的空心墙体里放着的雕像时,眼里止不住地流露出惊讶。
“这是什么东西?!”徐宝珠难以置信地开口。
她去过许多寺庙,拜过数十座神佛,但从未见过如此……诡异的木雕像。
沉水木雕刻的人像坐在流动的水台里,雕像的长相被面纱盖住雌雄莫辨,只有一双吊梢眼凌厉地刻在外面,木头眼只雕刻了眼白,没有眼珠,一双横眉飞出眼角,衬托着雕像格外严肃。
然而这座雕像最奇特的地方并不是脸部,而是整座雕像除了脑袋之外没有一处像人类的!
雕像脑袋下面是类似于八爪鱼的八只纤细干枯的手臂,手臂朝着四面八方伸开,仔细看,每个手臂上都长着密密麻麻奇特的花纹。
整座雕像都给人一种不像是神佛,反倒像是邪神的诡异感。
“这里的人,为什么要供奉这种来路不明的东西?”徐宝珠看着周槐引重新将砖块砌上墙的背影,不解地问。
“也许是有人迷惑了他们。”周槐引填上最后一块砖,缓缓说道。
徐宝珠看向窗外逐渐投射进来的光线,抬头道:“我们去找贺州,把这个信息告诉他,顺便也可以验证一下村长家有没有雕像。”
云雾缭绕在山沟里的清水河村头顶,他们刚出门,才走到小山坡的一半,就看见赵顺才跟他的儿子急匆匆地下山。
“怎么了?”徐宝珠拦住两人,语速飞快地开口。
赵顺才脸上难得浮现出慌乱,他一把拂开徐宝珠的隔壁,重重地叹气,“你师父跑了!现在正被人拦在村口!”
贺州跑了?!
突如其来的消息惊得徐宝珠一滞,她看向旁边沉默的周槐引,难道就是因为昨晚的事?
“你跟去瞧瞧吧。”周槐引看着赵顺才他们离开的背影,忽然握住她的胳膊开口。
“可……雕像。”她面色迟疑。
“这个交给我。”周槐引神情严肃,声音清泠。
“好。”
徐宝珠终究放不下对贺州的担忧,毕竟他是被手镯连累进故事里的,她仰着脸深深地看了一眼周槐引,然后转身追上赵顺才。
清水河村的村口一大早就吵吵闹闹的,隔着老远都能听见少年清冽的争执。
原本打算去田里的村民也不急了,扛着锄头,嘴里叼着烟站在一旁看热闹,看见村长过来了,连忙朝人群喊了一声。
“村长来了!”
原本哄闹的人群听见这句话立马安静了下来,于是少年叫骂的声音在这片安静里显得格外醒目。
“贺师傅!有话好好说!”赵顺才一把年纪,今天一早听说贺州跑了,连饭都没吃,拔腿就朝村口跑,这会累得直喘气,靠在墙壁旁断断续续地开口劝。
贺州背着大黑包,两只手都被村民抓着不放,他站在人堆里,余光瞥见跟在赵顺才后面的徐宝珠,眉毛一挑,“我不干了!”
徐宝珠眼皮一跳,明白贺州这话是说给她听的。
而这边,赵顺才一听他好不容易才请来的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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