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的咖啡店。潮子蹲在吧台后面给糖罐补货,典子靠着厨房门框,用围裙擦着手上的水。
“那个棒球小子,今天肯定还会来。”典子的语气像在陈述天气预报。
“清源君吗?”潮子低着头往糖罐里一勺一勺加白糖,动作没有停。
“还能有谁。每周六准时到,比你上班还准时。”典子挑起一边眉毛,“他到底是来喝咖啡的,还是来见你的。”
潮子手里的勺子停了一下。她没敢抬头。“他可能是喜欢喝咖啡。”
“喝咖啡?”典子把抹布往肩上一搭,“这年头谁还不能买一包速溶咖啡在家里喝?相信你自己的魅力啊,潮子。”
门上的铃铛响了。清源推门进来,穿着那件米白色的棒球夹克,手里拎着一个油纸袋。他把纸袋放在吧台上,纸袋上印着一家老铺的店名——是目黑那边那家有名的饭团店,潮子在杂志上看到过。
“不知道浜田桑喜欢什么口味,”他把纸袋打开,里面的饭团排列得整整齐齐,用海苔包着,每一个都做了不一样的内馅,“所以我把能买到的口味都买了。鲑鱼、明太子、梅子、金枪鱼蛋黄酱——你挑几个自己喜欢的。”
潮子低头看着那排饭团。她伸出手,犹豫了片刻,拿起了梅子的。
咬了一口,酸味在舌尖上炸开,她眯了眯眼,又咬了一口。
清源低头把书从包里拿出来,翻到夹了书签的那一页。但他翻书之前,目光在她咬过一口的梅子饭团上停了不到一秒,又扫了一眼油纸袋里剩下的那几个——明太子还在,金枪鱼蛋黄酱的还在。他的嘴角浮起一道很浅很浅的弧度,翻开书,一个字也没说。
潮子嚼着饭团,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他在看。她低着头继续咬饭团,假装什么都没发现。饭团的米粒软软的,海苔还有些脆,梅子的酸味让她想起小时候在静冈,庆子偶尔会往她便当盒里塞一颗腌梅子,说“酸的吧,吃完了就有力气了”。
典子在她身后哼了一声,端着洗好的土豆进了厨房,背影看起来像一只看穿了一切但决定不说的猫。
清源坐在靠窗的位置,翻开书。他看得很认真,偶尔抬起头来看看窗外发一会儿呆,又低下头继续看。店里其他客人都陆续走了。潮子把最后一张桌子擦干净,把围裙挂在厨房门后面,走到典子面前。
“典子姐,下周末我想请个假。”她说,“学校有个帐篷剧团的联合展演,在下北泽。我和同学排了一个短剧。”
典子把最后一个土豆放进锅里,用围裙擦了擦手。“去吧。好好享受青春。”
潮子点了点头。她转身去拿书包,走到门口的时候,清源站起来,把书合上。
“帐篷剧团,”他说,“是那种搭帐篷演的?”
潮子转头看他。刚才她和典子说话的时候他一直在看书,她以为他没注意。“嗯。下北泽那边有几个小剧团在联合展演,我们电影学校也参加了。我和同学排了一个短剧。”
“我能去看吗?”清源问。他把书放进包里,动作很自然,好像这句话只是随口一问。
“想看看演员浜田桑的演出。”
潮子愣了一下。电影拍完了他只能坐在电影院里看,但小剧场演出的观众席就在舞台旁边,最近的位置离演员不到一米。想到他坐在那么近的地方看她表演,她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是紧张还是别的什么的复杂感觉。她低头看着自己的鞋尖。“当然可以。欢迎来看。”
两个人从咖啡店里出来不久,外面突然下起了雨。那种细密的、绵延不断的三月雨,把整条街都罩在一片灰蒙蒙的水汽里。
潮子站在店门口的屋檐下,用手挡着额头看天色。雨丝斜斜地穿过路灯光,打在石板路上,溅起一圈一圈细小的水花。附近没有什么可以躲雨的地方——这条街上的店铺大多已经打烊,卷帘门紧锁,只有自动贩卖机在雨里亮着一排红色的灯。
“那边。”清源指了指巷口那个红色的电话亭。
两个人跑过去。电话亭的门是老式的那种推拉折门,清源用力拉开门,潮子侧身钻进去,他跟在她后面挤进去,反手把门拉上。电话亭比现在常见的公用电话亭要窄得多——里面只有一部投币式黑色电话,墙上挂着一本被翻得卷了边的号码簿。两个人站在里面,肩膀挨着肩膀,胸膛之间只隔了两个拳头的距离。
雨打在电话亭的玻璃上,水痕一道一道地往下淌,把外面的街灯和霓虹招牌揉成一片模糊的红色和黄色。整个电话亭像一个被水包裹的玻璃盒子,安静得只剩下雨声。她穿着一件米白色的开衫,开衫被雨水浸透了,贴在手臂上。里面的碎花衬衫也湿了,薄薄的布料贴在身上,领口下面的轮廓在昏暗的光线里若隐若现。她的头发沾了水,几缕碎发贴在脸颊上,过膝的深色裙子下摆也在滴水,白色中筒袜湿了一半,水渍从袜口往上蔓延,黑色皮鞋上溅了泥点。
她抱着自己的双臂,低着头,眼睛低垂着,睫毛在微微颤抖,因为距离。
清源的身体太近了。他的肩膀宽阔,站在电话亭里几乎占了一半的空间。她能感觉到他身上散发的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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