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爷奶奶看顾着她,也看顾着其他儿女家的孩子们,都说会哭的孩子有奶吃,可傅九莲不大会在人前哭,也不喜欢讲话。
她是不讨喜的,也是容易被忽略的那一个。餐桌上,她坐在大厅靠墙的那把椅子上,长辈的目光专注于自己的孩子,掠过她,像风掠过平静的湖面,不留痕迹,她够不到远处的鱼,没有人注意她碗里是不是只有寡淡的青菜。姑姑家杜洋劳动节投稿被市里评了个二等奖,姑姑买了个蛋糕庆祝,她洗完头出来,大堂哥突然想起:“哎呀,都分完了,忘了莲花啦。”
屋子里一群半大不小的孩子们都没说话,手里不停,挖着蛋糕吃。
大堂姐第一个反应过来,走过去拿过杜洋那块最大的,切成两份:“一起庆祝。”
杜洋不乐意,大喊:“凭什么分我的,我上面的皇冠都被切坏了!”
傅九莲没有被苛待,只是被无形地搁置在了视线之外。这份忽略,是安静的,渗入日常的每个缝隙。所以她心里有一种滚烫的渴望永远达不到,像个黑洞越来越深,越深越黑。
在上小学一年级前的那个夏天,奶奶生病了,爷爷陪着去输液,就让姑姑带她两天。
姑姑要下乡办事,便领着她一同去了,带她不方便吧,就把她放在一个远方亲戚家,是奶奶那边的关系,平时也不怎么走动,家里有一个老婆婆和她的儿子。窗户一格格的,屋里进不来光,黑黝黝的还透着股腐朽味道,她是害怕的,左等右等,等到下午姑姑也没回来,感受到婆婆并不热情,午饭她也没敢吃,她在姑姑家连续两天晚上没休息好,又走了很多路实在太累,不知什么时候睡了过去,中途感觉身体难受,就一下子醒了,迷迷糊糊地看到一个黑不隆冬的影子悬在她上方,而他手zhi在她x-m抠着,两条t-被F开了.....
傅九莲惊恐地睁大了眼,心里突然就知道这是一个比鬼还可怕的恶魔。她飞快撑起,一个翻身跳下床,拽上衣服跌跌撞撞跑了出去,绊了一跤顾不上疼踉跄着爬起只想逃。
那个婆婆在院子里喂鸡,嘴里桀桀桀地怪叫着,转过头时皱紧了眉头,阴沉地盯着她,嘴角耷拉着,嘟嘟囔囔什么要死啊,不想活了,那是一张刻有皱纹,眼珠子浑浊的脸,像个呲着尖牙的老怪物要嚼咬着什么,傅九莲用力往外跑......从此那个阴森森的房子成了她心中的噩梦,把她困在黑暗里瑟瑟发抖。
她跑到大门外双腿打颤,眼里沁满泪水,一眨顺着眼角簌簌滑落,周围炊烟袅袅,偶尔会听到狗在吠,也能听到哪家妈妈大声喊着孩子回去吃饭。院子里那母子有了交谈声,男人脾气不好,摔打着,大声和他妈叫唤,之后他们的烟囱冒了烟。
傅九莲用全身的器官去听,手里抓起一根木棍,紧紧攥着,祈盼姑姑快快过来......那自称她表叔的残疾男人一瘸一拐的走出来,在大门外的角落抱上几根木头,他向她走来几步,她满身戒备,后退的更多,手里棍子在地上划出重重痕迹,他就立在那不动了,突然咧嘴笑着告诉她,他们刚刚是在玩游戏,不要和别人说,不然她会被打死,家里没人再喜欢她。隔着距离他立在那死盯着她,头发参差不齐,胡子拉碴,眼神如恶犬一样,直到她点头,他才拖着瘸腿离开,而她早已寒毛倒竖,后背都是冷汗,双腿软的连往旁边人家跑的力气都没有。
太阳快下山时,姑姑终于来了,当时傅九莲就在那家外面的土路上等着,见到亲人后眼神炙热,飞奔过去,气喘吁吁,想要拥抱。
“跑什么,都是土。”她抱怨着:“这路真难走。”姑姑嫌弃地拿手隔开了她。
傅九莲愣在那,目光慢慢地黯淡下来。
姑姑和听到动静走出门的那老太太不冷不热地打声招呼,就低头催促傅九莲快点走,说要赶不上车了,脸上有显而易见的烦躁。从她来到爷爷家,刚开始还好,自和姑姑儿子杜洋玩过两次后,姑姑就不大喜欢她。一路上她想把先前发生的事和姑姑说,她非常肯定那是一件见不得人的坏事....而姑姑在公交车上闭眼休息不再理她。
当她用手去碰时,姑姑猛地睁开眼,里面满是厌烦,语气很冲:“动来动去干什么?!不听话下次不带你了,坐好!”
她就不再动了,呆呆地看着窗外。
回去以后,姑姑对姑父说:“累坏我了,还要带个孩子,我妈快点好吧,我这工作多忙啊,哪有时间总给她看孩子,今天差点忘了莲花,都到车站了才想起,又跑去接的她,紧赶慢赶我们才坐上最后一班车........”
“妈应该快好了,也就这一两天。”姑父建议:“你忙不过来,就把莲花送吴大姐那。”吴大姐是姑姑出钱让帮着看顾杜洋的,中午杜洋放学会去那里吃午饭。
“不行。”姑姑反驳:“去了钱怎么算?再说俩孩子在一起,我也不放心。”她白了姑父一眼:“莲花干什么都是抢的,杜洋总挨欺负,你儿子就是个傻的,随你们老杜家人。”
她没有抢杜洋的蛋糕,她不该吃他们的蛋糕。
那天晚上小小的傅九莲用盆打了水,躲起来清洗身体,又把内裤洗干净。
晚上她不敢熄灯,总想到那个黑黝黝的房间,那双黑乎乎的手,和那张脏兮兮的脸,门突然被推开,她被吓得一哆嗦。姑姑皱眉看她:“几点了还不睡?知不知道你这是在浪费电?”啪!灯关了,姑姑命令:“快点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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