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开始,厉宗南时常来看傅庚申。傅九莲有时会见到,但大多时候见不到,家里会多些他带的礼品,吃的用的,小云很开心能收到进口巧克力,各种威化饼,糕点。
傅九莲用了他的藏药,那滋味顺着嗓子眼往下窜,瞬间苦的人犯呕,可她跟傻的一样还感受出一种甜蜜来,一瓶药粉被她来回把玩。
他们无声息地熟悉起来。
那时候,傅九莲放学回家多了个习惯,总要先瞄瞄楼外的夹道。当看到那辆摩托车,她就加快脚步。
傅九莲家里的书柜中摆着几本厚书,与傅庚申工作有关。
傅庚申曾给厉宗南讲解过书里的一些内容,机械结构,用途。
傅九莲亲眼看到了父亲显得专业又耐心十足,是一位好老师,而厉宗南听的也专注,不明白还用笔画。很多男人天生就对一些东西痴迷,譬如b//器,譬如各种车。傅九莲记得厉宗南还专门带来一本书,里面夹着很多花花绿绿的插图,画着一些零散部件,全英文。
术业有专攻。傅庚申虽然没英文底子,却不妨碍他都懂。
这个时候,傅九莲就好奇,开始不由自主地观察,却又不能关注太久。所以,她只在旁边小心翼翼的,控制着眼神和表情,最吸引她的是他们的交流。
傅九莲注意到厉宗南现在的种种姿态介于青年和成熟男人之间,在她看来着实特别。每当他认真听父亲讲话时,他单手拄着下巴作思考状,眼睛一动不动,眼珠黑的深沉又坚毅,有时候侃侃而谈又流露出洒脱不羁,父亲夸赞后,他仿佛冰雪炸裂,眼睛袭上笑意,她熟悉他思考时会无意识敲击笔端,这些都会令她深深心动,是独自珍藏的秘密。他活成了她想要的样子,她的父亲从未这么教过她,也从未说过那么多的话,而他们这样的相处她觉得分外和谐,她常常会陷入一种圆满的幻想中,假如她被父亲好好呵护教导,或许也能成为一个很幸福的自我,心里干干净净的,充满阳光。
厉宗南活成了傅九莲渴望却不可及的模样,自信、优秀、洒脱、被她父亲重视。对他而言轻而易举就能得到的关注和指导,对她来说曾经是奢望,之后是无望。
渐渐地,她有很多想了解,关于厉宗南的一切。但她知道一旦露出蛛丝马迹,必会引起父亲怀疑。
傅九莲没辜负老天赐给她的一些天分,她从不主动问父母,但通过旁敲侧击和一些蛛丝马迹了解到厉宗南住在西cheng区,也知道了他的高中,大学,历史有记载,名人辈出。
周六,她对母亲以买书为借口,倒了两路车,去了他生活的地盘。
下了公交,她环顾一圈,一路走走停停,会不会有偶遇?真遇到该说什么?自从坐上公交就这么一路琢磨着。
显然都是她的异想天开。
她先是去了他的高中,透过拱门铁架,望着里面的操场。下午没人,满眼空荡,操场上画着几条跑道,角落里搁浅的积雪不时被风吹起几片雪花。
她静静观察着,因父亲工作最新调整,母亲说她高中还要转学,飘来荡去的,没个固定。兜兜转转,徘徊慢行,冷风中,傅九莲双手插到衣兜里,红色围脖很显眼,却将她捂得严实,捂不住的是她的期待。她走的虔诚认真,大学旁,立在街道旁的水果摊边,因为摩托车声响,她驻足转身,眼睛会追逐寻觅。
当然不是厉宗南,留下的是一道青烟还有她的凝视-------------
乘公交也成了一种瘾,那段时间,傅九莲空闲了就会登上那两辆车,频繁的来来回回,记不得去过多少次,也不知往返了多少公里,透过公交玻璃窗,望着外面,寻觅着一辆奔腾的D牌摩托车,和那个身穿黑衣的厉宗南。
直到那一天傍晚,他再次去了她家。搬了一箱白酒和一箱芒果,从一楼上来,也不见他大喘气,很是气定神闲。
天冷了,他穿着一件黑色羊绒大衣,米色裤子,里面是青蓝色高领毛衣,鼻尖冻得微红,睫毛挂着潮气,脸泛着冷白的光。
汤丽丽赶紧迎他进来,有点埋怨的口气:“宗南,快到暖气旁暖和暖和,你每次都不空手,这么客气做什么啊,家里都有的。”
“别人给带来的,傅师傅懂酒,给别人喝糟蹋了。”厉宗南走进屋子,摘下皮手套,看向傅庚申:“您收藏起来,越久越醇,慢慢品。可不能多喝,我问过医生,接下来半年偶尔来半两。”
傅庚申笑的无所畏惧:“他们都往重了说,没啥事。”
“您可要听我的,注意着点....”他坐到沙发上,挨着傅庚申:“可不能让我把您害了。”
傅庚申答的痛快:“行。”
小云改不了吃货本质,眼神瞟向那散发出阵阵香味的纸箱,拱在傅九莲旁边,小小声:“大姐,芒果唉--”
意思明显-----看,又有好吃的,傅九莲当没听见。小云已经懂得了礼教,也不再腻歪。直到傅九莲在汤丽丽示意下给大家切芒果,她像小尾巴跟在身后,说帮忙。
厉宗南坐在沙发上问父亲身体具体情况。
父亲说快要痊愈了,厉宗南端详着点点头,他们的关系有那么点亦师亦友,也有那么点忘年之交。
傅九莲从印有外文产地的纸箱里取出2个芒果,在厨房一心二用,手上动着,注意力搁在了外面,便有些心不在焉,刀没落到实处果皮一个滚动,刺痛传来,她条件反射叫了声,扔掉了刀。
“大姐你没事吧!”小云紧跟着喊。
动静惊到了外面人。
汤丽丽闻声过来,皱眉问:“怎么了?”
傅九莲将食指放进嘴里,牙齿咬住伤口,一时间顾不得回话,厉宗南的身影也出现在厨房门口,他看过来,眼睛黑漆漆的,落在她脸上、手指、唇间。
傅九莲从疼痛中回神,把手拿出来:“没事,划了一下,有点流//血。”
左手食指外侧被切开一道口,她轻甩了下,泛白的伤口瞬间又沁出红色液体,蜿蜒散开,她又用嘴止住。老人们说过,人的唾液可以消毒,小时候有类似划伤,她都这么处理一下,成了一种习惯。
母亲说:“伤口不大,用冷水冲冲。”她转身到客厅:“没大事,刀切了手,破了点皮----”显然是和父亲说的。
小云马后炮,在那皱眉:“大姐好可怜啊。”眼睛又瞄了瞄芒果,流露出局促。
傅九莲侧身看她一眼:“等会儿再吃,一会给你切。”拧开水龙头,有厉宗南在身边,她感觉这一刻还挺特别。
年少她不懂,后来不禁想到一本书里有句感叹:多么贫瘠的灵魂...........
厉宗南对小云说:“我给你切。”
小云看了眼姐姐,礼貌回:“谢谢二哥。”
厉宗南拿起傅九莲先前用过的刀,等在她旁边准备先冲洗一下,水池前的傅九莲把手挪开示意他先。身高原因,他侧过脸俯下身近距离观察她伤口。
“有创可贴吗?”他问,声音低了些。
“我不知道。”她回的也轻。
他又问:“你没做过饭吧?”
傅九莲视线落在厉宗南撸起的毛衣袖口:“很少。”
“大小姐以后多做几回饭就会用刀了,孰能生巧。”他略显低沉的话语里带着点调侃。
她很想回一句:谁的大小姐?你的吗?
他明明在说她四体不勤,笨手笨脚。可她似想象出宠溺之意,真是没救了。还不争气地心跳加速,离近了闻到他的气息她呼吸发紧,要命的,不自在也还想和他多相处。
傅九莲按住心里的百转千回,侧眸看他。
厉宗南身形挺拔,弯着腰也不显得矮,他的目光专注地落在她还在渗血的手指上,眉头微蹙,她指尖就像被蛰了轻颤了下。
那一瞬间,傅九莲看到那双平日里沉静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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