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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期中考

小说:

竹子味的威士忌

作者:

银夜笙

分类:

现代言情

周一早晨,纪砚站在厨房里煎鸡蛋。锅里的油热了,蛋液倒进去,边缘迅速凝固,金黄色的,没有糊。他已经掌握了火候——大火热锅,小火慢煎,等蛋白完全凝固了再翻面,蛋黄是溏心的,不会破。他用了十二个鸡蛋学会的,现在每天只用两个。

他盛出第一个鸡蛋,放在盘子里,又开始煎第二个。灶台上已经摆好了两碗白粥、一碟咸菜、两杯豆浆。豆浆是楼下早餐店买的,去的时候老板娘说“你今天来得早”,他说“嗯”,老板娘又说“你那个红尾巴的同学今天没迟到吧”,他说“没有”。老板娘笑了,多给了他一根油条,说“奖励他的”。

纪砚端着两个盘子上桌的时候,谢燃从卧室走出来了。不是从上铺翻下来的——是走出来的。穿着拖鞋,校服已经换好了,拉链拉到了最上面。头发还是乱的,但眼睛是睁开的,全睁开。他走到餐桌前坐下,没拿筷子,先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头发。发根已经长出一截红色的新发了,在黑色的染发剂下面透出一点淡淡的橘,像冬天里藏在灰烬下面的炭火,不亮,但还烫着。

“纪砚。”

“嗯。”

“什么时候能不染黑了?我想我的红毛了。”

纪砚看了他一眼。谢燃的手指还在头发上拨弄,把那几缕新长出来的红色拨出来又想按回去。假装按回去又拨出来。

“任务结束。”纪砚把筷子递给他。

“任务结束是什么时候?”

“不知道,但快了……”

谢燃接过筷子,夹起煎鸡蛋咬了一口,溏心的,蛋黄流出来,浸在白粥里,金黄金黄的。他嚼了两下,含混地说:“等任务结束了,我要染个比原来还红的颜色,红到站在操场上从教学楼五楼都能看到的那种。”

纪砚没有说话。但他嘴角有一个很小的弧度。谢燃看到了。他的尾巴在椅子下面晃了一下。

吃完早饭,两个人出门。珠海市的周一早晨阳光很好,榕树的影子投在地上,像一大片静止的网。谢燃走在纪砚左边,校服拉链拉到了最上面,尾巴在身后慢悠悠地晃着。他走着走着,小拇指勾了一下纪砚的袖子。很轻,轻到像是不小心的。纪砚没有躲开,也没有看他。但他把步子放慢了一点,让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从半臂变成了不到一掌。

谢燃的小拇指勾着纪砚的袖口,勾了大约十步,然后松开了。不是因为他不想勾了,是因为前面有人。校门口,值周生站成一排,陈主任站在最中间,金丝眼镜在晨光中反着光。谢燃看到她的时候,尾巴条件反射地绷了一下——上周翻墙被抓的记忆还在。但他今天没有翻墙。他走的是校门。

陈主任看了他一眼。

“陈老师早。”谢燃露出一个标准的、乖巧的、今天真的没有翻墙的笑容。

陈主任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目光从他的头发扫到尾巴。“今天没迟到?”

“没有。今天起得早。”

“走校门?”

“走校门。”

陈主任点了点头,表情没有变化,但谢燃注意到她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那种“还行,继续保持”的微表情。他走进校门,纪砚跟在后面。两个人走过操场,穿过走廊,上了楼梯。楼梯间里没人,谢燃的小拇指又勾了一下纪砚的袖子。这次勾了五步。因为楼梯太短了。

教室里,陆大寻已经在了。他坐在谢燃和纪砚的后座,手里拿着一个饭团,正在大口大口地吃,腮帮子鼓得像仓鼠。看到谢燃,他的眼睛瞪圆了——“谢哥你没迟到?”“没有。”“你自己起来的?”“纪砚叫的。”“叫了几次?”“一次。”陆大寻的嘴巴张了张,又闭上了。他的表情在“这不可能”和“谢哥你是不是生病了”之间反复横跳,最后选择了后者。“谢哥你是不是生病了?”

“没有。”

“那你为什么能一次就起来?”

“昨晚睡得好。”

陆大寻看着他的脸,又看了看纪砚的脸。纪砚正在整理课本,表情淡得像什么都没发生。陆大寻的目光在两个人之间来回了两下。他的尾巴在椅子下面晃了一下,然后不晃了。

“哦。”他说。那个“哦”字的音调拐了好几个弯——谢燃听出来了,但他假装没听到。他转过头,翻开课本,准备上第一节课。

第一节课是数学。王老师走进教室的时候,手里拿着一沓纸,不是卷子,是通知。他站在讲台上,把通知发了下去,然后敲了敲黑板。

“周三到周五,期中考试。时间表在通知上,考场安排贴在各班门口。自己看。”

教室里炸了。谢燃的尾巴在桌子底下绷紧了。他看了一眼通知——周三上午语文,下午物理;周四上午数学,下午英语;周五上午化学,下午生物。数学在周四上午。还有两天。

“纪砚。”他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数学怎么办?”

“复习。这两天把你做过的错题全部过一遍。”

“过不完。”

“能过多少过多少。”

谢燃把通知折好,放进口袋。他的尾巴不晃了,尾尖微微卷着,那是他在紧张时的习惯动作。纪砚看到了,没有说话。但他在笔记本上写了一行字,推到谢燃面前——“你上次说73分。说到做到。”谢燃看着那行字,尾巴不卷了。他拿起笔,在“73分”旁边画了一个小勾。

后座,陆大寻把通知看了一遍,折好,塞进书包。他往前探了探头,压低声音:“谢哥,纪哥,你们紧张吗?”

“不紧张。”纪砚说。

“我有一点。”陆大寻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有前后两排能听到,“我数学想考95,但最后一道大题总是做不对。纪哥你上次讲的那个方法,我回去练了,但考试的时候怕一紧张就忘了。”

“多练几遍。熟了就不会忘。”

陆大寻点了点头,但尾巴还是垂着,没翘起来。谢燃转头看了他一眼,从桌斗里摸出一颗糖,橘子味的,递过去。陆大寻接过糖,看了一眼,没吃,放进了口袋。“谢哥你还有糖吗?我留着考试前吃。”

“有。”

“给我两颗。”

谢燃又摸了两颗出来,橘子味的。陆大寻接过去,三颗糖并排放在课桌的凹槽里,像三个小小的橙色士兵。他看了一眼,尾巴翘了一下。

第二节课是英语。老师讲了一套模拟卷,谢燃的阅读理解对了大半,完形填空错了一半。纪砚在他的卷子上用铅笔画了几个圈,写了正确的答案和解析,推回来。谢燃看着那些红色的圈,把错题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纪砚在旁边继续讲题。

陆大寻在后座写数学题。他在草稿纸上写满了数字,划掉,又写。笔尖戳破了纸,他翻到下一页继续写。谢燃偶尔回头看一眼——只能看到陆大寻垂着的尾巴和笔尖在纸上飞快的、连续不断的沙沙声。那种声音很密,像秋天的雨打在铁皮屋顶上,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第二节课后的大课间,走廊里到处都是人。谢燃和纪砚站在教室门口的走廊上,靠着墙。陆大寻从教室里挤出来,手里拿着一瓶水,拧开盖子喝了一口,然后又拧上。

“谢哥。”他压低声音,“你们两个今天是不是不太一样?”

“哪里不一样?”谢燃的语气很随意。

“说不上来。就是——”陆大寻歪着头想了想,“你们站的距离比平时近了大概十厘米。”

谢燃的尾巴绷了一下。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和纪砚之间的距离——大概一个拳头。平时是两个拳头。

“冷。”他说,“今天降温。”

“今天比昨天还热两度。”

“那就是我体感温度低。”

陆大寻看着他,又看了看纪砚。纪砚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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