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书不觉屏住呼吸,上前一步问她,“是不是你受伤了?我碰到你的伤口了吗?”
他早该想到的,女子又不是神仙,先是被打再是闯火场,又被烧又跳水,怎么可能没受伤?她抹不开面子不提,他便真的伤到她而不知了。
渐渐地,他的眼中蒙上一层水膜,眼底是深深的愧疚与无措,直到——
女子心疼地从袖笼里掏出一把点心,“可惜被水泡了。”
不知她是什么时候抓的,大概是刚才趁乱?总之,现在那些精巧的点心已然化为粘稠液体湿哒哒地粘在她的手上。
她的手不算白皙,可是骨肉均匀,而且指甲修剪得宜,虽然现在指缝里有点泥土,但指腹几乎没有什么茧子,还真不像是农家少年会有的手。
素书愣住了,半晌张嘴唇张合合,蚊子似地说出一句,“你吓死我了。”
他的嘴唇无比苍白,语气里还带着一点委屈的哭腔,可是那股笼罩着他的心如死灰感正在一点点流逝,逐渐找回符合这个年纪的朝气,他缓了一会,眼角带上轻快的笑意,浑身的冰冷和疼痛都好像消失了,脸色也渐渐红润起来。
幸好,牛蜻松口气,她真怕他是被踢出内伤。、
她这个人啊,天生有种性格缺陷,就是对美人完全没有任何抵抗力。虽说少男的脸也不算太美,可正所谓美人在骨不在皮,他吐着血绝然闭上眼眸的那一刻真是美翻了!
所以牛蜻刚才是真心实意、心甘情愿地为他赴汤蹈火,出于对美的追求。
可同时,她身上最大的性格优点就是识时务,如果美少男真的站都站不起来,那无论她有多少似水柔情,也只能帮他到这了。
眼下是最好的情况,她不再耽搁,定好方向就转身带路,“往这边走。”
少男乖觉地跟着,夜黑风高,无月无星,在伸手不见五指的夜色里,他为了不跟丢始终跟在女子半步之后,几乎捉着她衣角的程度。
起先,他还担忧遇到巡逻或是搜查的守卫,可这种情况一直没出现,女人跟早就拿到了地图似的,带他左绕右绕,一路畅通无阻地,如入无人之境。于是素书渐渐放松下来,眼皮沉重极了。
风声、竹叶声以及她的呼吸声,好像什么温柔的哄睡曲,让一个整体提心吊胆的十六岁少男差点进入梦乡——她的呼吸忽然乱了,规律清浅的呼吸变得急促,还夹杂着一声闷哼。
素书的额头好像撞到什么温热的东西,鼻尖蹭到了潮湿的发丝,他猛然惊醒,“对不住!”
牛蜻眼疾手快地捂住他的嘴,手臂用力将人带入小路中。
“小男儿不守男德,怎么投怀送抱的?”
肩膀一松,素书就听见这么一句话,那人蹩脚地学别人油腔滑调,实际上却恨不得离自己八丈远,跟那些花花娘子一点也不一样。
不知为何,他窃喜了一下。
牛蜻见他不说话,还以为自己的演技出神入化,很得意地做了下掸袍角的动作,自己的学习能力可真强啊!
素书见她得意,自己的心也轻飘飘起来,只是还有一件事他必须要弄清。
“你是谁?为什么要救我?”
这问题横在他心上许久,如同顿挫子般一下又一下磨着他的心,胸腔里一片滚烫。
“我不习惯回答别人的问题,除非你先告诉我你是谁,又为什么会在这里?”
牛蜻一直在观察环境,虽然没看他,但两只耳朵都竖起来了。
素书十分配合,问什么答什么,“我叫素书,是少郎的杂使虏仆,乱起来的时候,崔公公叫我换上少郎的衣裳,去正房睡,房里早就空了,好几天,我就听里面的哥哥们慌慌张张地收拾行李,一开始收了好几箱,后来又包了几个大包袱,少郎一直没露面,不知什么时候就不在了,崔公公倒是没走,一直陪着我,郡兵来抢人的时候,他拼命护着我,被捅了一刀……大约是死了,后面你都看见了。”
“姚少郎到哪去了,你知道吗?”
“不知道,”素书乖乖摇头,“我是真的不知道,但我猜申都邮肯定不会信,所以也就不说了。”
原来是这样,牛蜻有点错愕,紧接着问,“那姚大人呢?还有姚府其他人呢?”
素书还是摇头,“我也不知道,我只是少郎的虏仆,是见不到娘君和诸位少君的。”
娘君?少君?
牛蜻茫然地听着这两个词,素书解释道,“也就是家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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