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脏东西”固然可怕,但和李屿原独处更加令人胆战心惊。
费柴柴一口气不带歇地冲出巷口。
直到重新置身于街头的热闹之中,她才有了一点安全感,鬼使神差地回头看了一眼。
小餐馆依旧安静伫立在长巷尽头,一灯孤悬。
借着这束黑夜里仅存的光,隐约可见店外站着一人,身形被月光寥寥几笔勾勒,如巍峨高山,在她跑出小巷以后,走下了台阶。
费柴柴一阵意外,没想到李屿原居然特意等到现在才离开。
就这么想亲眼看看她会不会撞见“脏东西”吗。
而且,他也没和她同路啊。
那刚才装什么柔弱呢?
莫、名、其、妙。
费柴柴表情一变,“啪”地一下,双手合十,对着路灯虔诚祈祷:伟大的阿拉灯神丁啊,请你保佑108号,千万别让他像他的弟弟一样,心思深沉又难以相处。
就像一块难啃的骨头。
硌得费柴柴当晚就大梦了一场。
梦里,108号成了中毒的白雪公主,躺在水晶床上。
而她身骑白马,千里迢迢赶来,双手捧着他的脸,正要吻下去,却听见一句淡淡的:“死人的豆腐也吃吗。”
字里行间没有半点嘲讽。
可本该承载轻蔑的一句话被这样轻描淡写地说出来,本身就是一种羞辱。
她立马缩回撅出二里地的嘴唇,定睛一看。
身下的男人不知什么时候醒了。
脸还是那张脸,然而瞳仁乌黑,在盯住她的那一刻,颈侧的那棵枯树仿佛有了生命,细若游丝的枝桠突地刺进她的指尖。
费柴柴一下被“痛”醒。
那双令人如坠深渊的黑眸如泡影般消散。
她长长地松了一口气,拍着胸口庆幸,刚才只是做了个噩梦。
不过,李屿原害她没要到联系方式就算了,怎么她连在梦里亲一口108号都要被他破坏?
可恶!
费柴柴一拳砸在枕头上,没心情再睡觉,起床洗漱完,蹬蹬蹬跑下楼,直奔厨房。
临近中午,空气里弥漫着浓浓的饭菜香。
她从窗台探出脑袋,冲院子里的阿姨喊道:“蒋婶,我出去一趟,不用等我吃饭啦!要是我小叔下午问起来,你就说我去社会实践了!”
蒋婶正在摘新鲜蔬菜,听见这声儿,回头看了看。
窗边已经没了人影儿。
费柴柴叼着吐司,一把抄起吭哧进食的猪崽,骑上心爱的电动车,去宠宠宠物医院撞运气了。
在遇见108号的第三十五天,她想见他的心达到了顶峰。
而这全都拜李屿原所赐。
周六,阳光普照大地。
经过补习一条街的时候,正好赶上下课高峰期。
一波又一波的学生从一栋栋建筑楼里蜂拥而出,本就拥挤的单行道雪上加霜。
费柴柴幸免于难,迎着和煦微风,哼着小曲儿,像一尾小鱼,灵活穿梭在车流人潮之中。
悠哉间,一声“抓小偷”突然划破长空。
她赶紧按下刹车,迅速扫描人群,眼尖地捕捉到一道可疑身影后,油门一拧,追了上去。
小偷眼见形势不利,钱包也不要了,直接扔她脸上。
费柴柴:“……”
她被迫停下,手忙脚乱地接住钱包,打算接着追,却发现钱包有点眼熟。
这不是她昨晚送到培光门卫室的那一个吗?
费柴柴回过头,确认钱包主人。
然而对方留给她的只有一个狂奔的背影。
71号第二次弃“钱包”保“贞洁”。
可没跑多远,一辆电动车便从后面慢慢驶进他的余光。
车主悠然自得地坐在车上,声音被太阳晒得元气十足,特别认真地问他:“小学弟,你最近是不是水逆啊。怎么不是被勒索,就是被偷。”
71号:“……”
还漏说了一个“被骚扰”。
他没有搭话,而那道声音还在继续关心他:“你这是急着去哪儿,要不要我送你一程?”
71号:“?”
真不懂还是装傻呢。
他持续沉默,默默提速。
可是,两条腿哪里干得过两个轮。
一条街还没跑完,他就累得不行,倒在路边长椅上,上气不接下气道:“不……不跑了……要……要杀要剐随你……”
“我杀你剐你干什么。”费柴柴一脸奇怪,把他的钱包放在椅子上,“别再弄丢了啊。”
说完,她抓紧时间调头,继续往宠宠宠物医院冲。
71号一看,“诶”了一声。
费柴柴听见后又停下:“怎么,丢什么东西了?”
“……不是。”71号一副难为情的模样,吞吞吐吐半天才问出口,“你今天怎么不那个……那个什么我了。”
“哪个什么?”
“就是……”71号还原了一下她昨天的手部动作。
费柴柴反应过来:“啊,你是说吃你豆……”
呸呸呸。
她怎么被李屿原影响了。
她打了下嘴巴,换回正常表述:“你是说摸你啊。嗐,强扭的瓜不甜,等你哪天愿意了再说。”
71号愣住。
昨天的她还穷追不舍,怎么今天变得如此通情达理?
难道真是他误会她了?
一时间,他有些动摇,天人交战了一番,最后眼睛一闭,豁出去道:“算了,你想摸就摸吧!”
“?”
干嘛突然诱惑她。
费柴柴一脸正气地拒绝:“我才不是这种趁火打劫的人!”
71号:“真的不摸?那我——”
“摸摸摸,马上摸。”
送上门的机会没有不把握的道理。
费柴柴双脚着地,划船似的,连人带车划回到71号的跟前,深呼吸了一口气,而后一把握住他的手。
画面弯弯曲曲地倒映在街边堵得水泄不通的车身上。
四周喇叭声起此彼伏。
在这之中,有一辆卡宴最沉得住气。
开车的人没按过一次喇叭,一边趁这个空档研究新车,一边大声蛐蛐:“李屿原,你小子换车换得这么勤,是不是就想让我心甘情愿给你当司机啊。”
问题石沉大海。
秦岭往旁边扫了一眼。
副驾驶座上,闭目养神的男人不知什么时候睁开了眼,头懒懒抵着车厢内壁,目光散漫,闲闲地落在车窗外,像是看见了什么有意思的事。
秦岭被勾出好奇心,也伸长脖子往外瞧。
街上人来人往。
透过交错的人影,他瞅见了一抹粉色,一眼认出来:“哟,这不是昨晚那小姑娘吗,没想到她还真养了只宠物猪……她和那男生手拉着手干嘛呢,也不像谈恋爱啊。”
的确不像。
别人牵手甜甜蜜蜜,她牵手牵出了大夫把脉的严肃,仿佛在探索人体奥秘。
李屿原轻抬了下眉,鲜少情绪的眼底破出一丝玩味,懒着调子,解答了秦岭的疑惑:“在吃豆腐。”
“吃豆腐?”
一开始,秦岭没听懂。
直到想起昨晚的豆腐事件,他整个人犹如被打通任督二脉,注意力唰地锁住身边的男人,敏锐道:“李屿原,你不对劲。”
帮小姑娘挡门、请人家坐一桌就不说了,对小姑娘利用他打探消息,而他无动于衷,甚至任由她表演也不提了。
现在居然连小姑娘喜欢“吃豆腐”这么小众的爱好都知道?
除了他家的狗,秦岭没见李屿原对哪个活着的生物这么感兴趣过,合理怀疑:“老实交代,这小姑娘是不是你异父异母的妹妹!”
话音落下。
第三秒,李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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