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平平无奇的周末,正在享受暑假的伏黑惠被监护人一通电话从家里叫了出来。
迎接他的是一辆黑色加长林肯。
伏黑惠面无表情地上了车,看了一眼驾驶座上的伊地知,单手靠在车门上,视线投向窗外。
“伊地知先生。”
“嗯?”
“五条先生最近在干什么?”
伊地知透过后视镜看了他一眼。半年不见,少年的眉眼又长开了一些,那股冷淡的劲儿倒是半点没变。
“五条先生和另外两位特级术师最近在日本境内到处移动,听说是在找什么人。”
伏黑惠的眉头微微皱起。
“找人需要三个特级?”
“不是三个。”伊地知想了想,“现在应该是四个了。我出来前,夏油先生也说要出去。”
伏黑惠撑起身子,手搭在前座椅背上。
“他们在找谁?”
“这我就不清楚了。”伊地知摇摇头。
伏黑惠靠回座椅,没再追问。
沉默了几秒,他忽然问:“那我现在要去哪?”
“去测评级。”
等了许久,不见第二句话。伊地知有些意外地又看了后视镜一眼。
伏黑惠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只是眉尾微微挑了一下。
“……就这么告诉我了?”
“诶?不能说吗?”伊地知吓了一跳,“但是惠——你满15了对吧?”
“对。”
伊地知松了口气:“那就没问题了。根据总监部最新的《咒术师管理法》第一条,所有日本公民年满15周岁以后都要进行一次咒术天赋测试。通过的进行二次等级评测,然后进入两所高专内修学。”
伏黑惠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我没打算入学高专。”
“很抱歉,”伊地知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歉意,“这一点你没有选择权——因为宪法也是这么规定的。”
伏黑惠猛地抬起头。
“什么时候?什么时候有的这条规定?”
“就在新总监部成立之后。和《咒术师管理法》同一天推出的。大概……半个多月前吧?”
伏黑惠深吸一口气。
“新总监部?”他的声音沉了下来,“咒术界发生了什么?”
伊地知笑了。那笑容里有一种伏黑惠读不懂的东西——像是释然,又像是庆幸。
“等你今天测评结束以后,会拿到一个专属于咒术师的论坛账号。上去看看那些消息,就知道了。”
说话间,车辆停在了东京银座的一处地下车库。
旁边还有不少车也在泊车,从里面走出来许多穿着和服的少年少女——那种纹样,伏黑惠认得,是御三家的族徽。
他下车看了一眼那些人,心脏忽然开始砰砰跳起来。
不是紧张。
是某种更本能的、对未知的警觉。
坐电梯到四楼,门一开,人满为患。
但太安静了。
那些御三家的少年们低眉顺眼地站着,没有交头接耳,没有东张西望,甚至连呼吸都压得很低。像一群等待检阅的士兵。
一个个名字被念到,一个个少年走进房间。十分钟后拿着纸质的报告出来,进入另一个房间。再出来时,直接空着手离开了。
伏黑惠站在队伍里,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切。
二十分钟后。
他干掉了一只蝇头,拿着四级的评定书,一脸麻木地走进旁边的房间。
出来时,手里多了一张绿色的证件。
“咒术师实习证”。
那两个字——实习——刺得他眼睛发疼。
伊地知迎上来,看了一眼他手上的证件,顺手递来一只证件袋。
“执行任务的时候需要把术师证带在身上。等你第一次任务顺利通过,就可以申请把证件上的‘实习’去掉了。”他说,“走吧,有人要见你。”
伏黑惠深吸一口气,把证件装进袋子里,揣进兜里。
进了电梯后,他注意到,伊地知没有按楼层键。
但电梯在自行往上走。
最后,屏幕上显示:9F。
一个没有出现在电梯按键上的楼层。
角落的监控器冰冷地注视着这一切。
“叩叩叩。”
敲门声小心翼翼,像是怕惊动什么。
门内传来一声轻微的“咔嚓”,锁自行转动了。
伊地知推开门,带着伏黑惠走了进去。
“绯月小姐,伏黑惠到了。”
伏黑惠抬眼。
落地窗前,一个人影从电脑后抬起头。
墨镜。白发。白衬衫。周身弥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存在感”——不是压迫,而是更本质的东西,像深海的水压,无声无息,却无处不在。
那个人起身,走到会客区的沙发上坐下。
伊地知很有眼色地开始烧水泡茶,还从冰箱里拿了一瓶牛奶,递给伏黑惠。
伏黑惠看着那瓶牛奶:“……”
想拒绝,但不知道怎么开口。
“评级测过了吗?”
一道淡淡的声音响起。那声音很轻,却像冰面下的暗流,带着某种不容置疑的分量。
伏黑惠看向说话的人。
那张脸被硕大的墨镜遮去了大半,只露出线条冷峻的下半张脸。那墨镜的款式,让他想起某个不靠谱的监护人。
伊地知替他回答了:“测过了。四级,达到了高专的入学最低标准。”
沙发上的人微不可察地点了下头,面朝伏黑惠。
“伏黑惠,是吧?”
伏黑惠点头,微微欠身:“是。您好,绯月女士。”
绯月畏点了点头。
“坐。”
两人面对面坐在沙发上。
伏黑惠不太自在。不是紧张,而是那种被完全看透的感觉——那道隔着墨镜的视线落在他身上,像是在扫描,在解析,在把他拆成一个个数据点。
“最新发布的《咒术师管理法》,看过了吗?”
伏黑惠怔了一下:“还没有。”
“那就看。现在。我给你半个小时,背下来。”
伏黑惠有些迷茫地掏出手机。
伊地知上了红茶,还顺手帮他连上了办公区的WiFi。
伏黑惠看了一眼WiFi名称——
“总监部办事处”。
他嘴角隐晦地抽了一下。
原来总监部是长这样的。
他打开论坛,开始看那些条例。
两条,十条,五十条,一百条……
半个小时后,他看完了将近百条条例,顺便背下了其中一部分。
他闭了闭眼,抬手按了按眉心。
原来的总监部确实不长这样……但现在的总监部,是长这样没错。
他抬起头,看向对面那个单手支颐靠在沙发上的女人。
绯月畏。
特级咒术师。最强之下第一人。让整个咒术界所有咒术师——包括诅咒师——都风声鹤唳的女人。布局了不知道多久,进入咒术界不到两年,就将整个咒术界换了天地的可怕谋略家。
“背好了?”
那道声音忽然响起,吓得伏黑惠一激灵。
“……好了。”
绯月畏没有追问他是真话还是假话。反正从今以后,他有足够的时间去把这些条款牢牢记在脑子里。
“四级咒术师伏黑惠。”她的声音淡淡的,像在陈述一个既定事实,“你已经到了该接任务的时候了。”
伏黑惠坐直了身子。
“在新登记的四级咒术师中,目前为止,你是唯一一个有特级咒术师作保、拥有执行三级及以下等级任务资格的新人。”
她顿了顿。
“现在,连同两所咒高的其他在校生一起,你们将独立执行一个回收任务。前总监部放置在日本境内共一百九十八个封印物,你们需要在后天日出之前全部回收,送达总监部办公大楼七楼——三号忌库。”
伏黑惠锁着眉头站起来。
刚看完的条例告诉他,对于测评后的第一个任务,咒术师没有拒绝的权利。
他冲着绯月畏微微欠身。
“我告辞了。”
走到电梯口,伊地知替他按了一楼。
“大家在楼下大厅等你。”伊地知说,“看到一只熊猫就知道了。”
伏黑惠看着电梯门关上,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问题——
熊猫?
是他想的那个意思吗?
办公室内,绯月畏接到了某个白毛最强的电话:“畏,见到惠了吗?怎么样?不错吧!”
绯月畏语气温和,“据我所知,你是他的杀父仇人?”
电话对面沉默了会儿,随后笑道:“不重要!惠要是想报仇我等着就是了,我说的是你觉得惠怎么样?有没有培养的价值。”
“目前还看不出来,情绪都是还算稳定,如果学习能力和实力能跟上的话,把他和乙骨忧太一起列入继承人行列也不是不行。”
“我就知道我养孩子也是最在行的!”
绯月畏不置可否,只是很理智地说出了自己的判断:“那个孩子可不像是被你养大的。”
电话对面这次沉默地更久,然后绯月畏听到了什么东西倒塌的声音,以及夏油杰并不礼貌地问候了五条悟一声。
五条悟打了个哈哈过去了,大抵是手机捂住了收音的位置,声音有些沉闷:“畏,你要相信你拥有的是一个各方面都站在人类顶点的最强盟友。如果你在惠身上发现了什么优点,不用考虑,那一定是我教出来的。但是如果有什么缺点,那也不用怀疑,一定是他那个不干人事的亲爹遗传下来的问题!”
绯月畏眉梢轻轻抬了抬:“所以到底是什么让那位传说中的天与暴君在临死之前将孩子托付给你?凭你分分钟能让他该姓五条吗?”
“哈哈哈哈——”
五条悟突然爆发一阵大笑,对面一片废墟的建筑堆里,四周几个灰头土脸的特级纷纷看向这个到现在为止被无下限裹得“一尘不染”的最强咒术师,纷纷觉得拳头发痒,隐隐有种违背他们的意愿群殴自己队友的冲动。
五条悟挂断通话之前说了最后一句话:“畏,你有时候的直觉真的敏锐到能让人心生恐惧——当然不包括我。”
与此同时,日本某处。
一片废墟之中,五条悟收起手机,转身看向对面那几个吭哧吭哧大喘气的咒灵。
眼罩后的视线落在其中一个富士山形状的脑袋上,他嗤笑一声。
“喂——那个咒灵里的烂橘子,我是不是在哪见过你?”
话音落下,场面忽然安静了几秒。
夏油杰眼神微妙地抬起手,指向那个脑袋。
“是富士山吗?”
一旁的九十九由基坐在唯一一张完好的木椅上,笑着将目光从旁边肩头顶着一大朵花的咒灵身上挪开。
“这一看就是因为担心火山喷发才诞生的。”她懒洋洋地说,“还是因为日本太小,只有这一座一目了然的火山,所以才形成了特级吧?但凡多一座,我都怀疑它会不会难产。”
五条悟长腿一抬,踩上一块废墟,俯身看向中央那个狼狈的火山头。他煞有介事地一只手托着下巴,另一只手搓了个【苍】在指尖。
“有道理诶——”
他忽然转头看向夏油杰。
“杰,收一收你嘴角的口水吧。你对面的那棵树好像快哭了。”
夏油杰眨了眨眼。
“悟,不礼貌了。那可是特级咒灵,给人家一点尊重好吗?”
乙骨忧太站在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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