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平平无奇的早晨。
杰索家的大宅中,沃伦·杰索正如以往的每个周五那样,抹上发油,整理好领带,准备下楼与他亲爱的儿子和女儿共进早餐。
这是他们一家人难得齐聚一堂的时刻,也是白兰和尤尼进行每周例行汇报的时刻。
沃伦走下楼梯的那一刻,白兰和尤尼相互对视了一眼。
“孩子们,你们有什么想和爸爸分享的吗?”
杰索家的餐桌上没有什么食不言的老派规矩,沃伦一边用刀背给吐司涂上黄油,一边随口问道。
其实在场的两人都心知肚明,他们所有的行动早就被人汇成报告,呈递到了父亲的桌案上——沃伦也明白这一点,但还是坚持要让他们自己来说,并表示自己只会以他们亲口说出的事情为事实。
“米亚加尼海域下个月之内就能拿下。”
白兰在父亲面前收起了平时嬉皮笑脸的样子,慢悠悠地戳着餐盘里的半块土豆,语气平静地说。
“不错,做的很好。”沃伦点点头,赞扬道。
“亚瑟那边没什么动静吗?”
“我给他找了点麻烦,他估计正应接不暇吧。”土豆被白兰用叉子弄得一排孔。他插进去却不吃,反反复复拔进拔出,像猫玩耗子一样。“等父亲准备填海造陆的消息传到他耳朵里的时候,他的海洋王国早就已经合法合规地属于您了。”
沃伦没有再说什么,转头看向尤尼。
尤尼在他的注视下摇摇头。
“还不到时机?”沃伦的表情有些失望。
尤尼小口地喝着牛奶,一言不发。
“好吧,好吧,稳妥些也是好的,那就等白兰把一切都确定下来再说吧。”发现自己得不到女儿的回应,沃伦只好迅速调整好了脸色,用堪称宠溺的语气和蔼地说,“你这孩子,就是太求稳了。爸爸知道你是担心我,但有时候,机会来了就应该......”
机会,机会。哪来的机会?
尤尼头一回发现自己这个养父这么聒噪。他好像永远都在喋喋不休地传授自己的“机会论”,报纸上,电视上,社媒上...现在居然还在她和白兰的面前说。难道是在外面说了太多次,就连自己也骗进去了?
她深吸了一口气,在心中默念了一百遍母亲的名字,告诫自己不要用负面的想法去猜测别人的心理。
沃伦见两个孩子都在低头专心进食,没人搭理自己,只好尴尬地扯出一张餐巾纸,擦了擦嘴角不存在的食物残渣,趁机收住话题。
“咳,那么,我先去办公室了。”他站起身,环顾餐桌,这才发现白兰其实一口没吃,只是在低着头翻来覆去地致力于把土豆压成土豆泥,不由得感到有些没面子,皱眉呵斥道,“白兰,吃饭就好好吃,做出这副样子像什么话。”
“我不喜欢吃这这种整颗的土豆嘛。”白兰放下叉子,摊开手,语气无辜。“我喜欢吃小块小块的,好入口。”
与其说是装无辜,不如说是连敷衍的借口都懒得找个好点的,分明原先就是切成块状的土豆,哪来的一整颗。
但是沃伦却忽然丢失了几分钟前的记忆一样,就好像他的餐盘里没有放过块状的土豆般,顿时大声怒吼,让管家滚过来,说明天就要见到新的会把土豆切成块的厨师。
对于这出经常在杰索家上演的闹剧,尤尼感到厌烦无比。或许是因为她今天心情本身就不好——从沃伦下楼的那一刻开始。
沃伦·杰索身上的线发生了变化。
在她和白兰对视一眼后,两人都选择了瞒下了这件事情。
自从凯莉和凯文被自己和白兰成功策反之后,学生会的会议室就成了她和白兰唯一能自由交谈的空间。
“再等等看。”白兰翘着二郎腿,正在吃他所谓喜欢的“好入口”的食物,显然是在用过量的棉花糖来代替他那顿没吃成的早饭,“小尤尼,你先不要观测哦。”
“等等什么,等着看你会有什么反噬吗?”尤尼咬着下唇,露出了很久没有在她的脸上出现过的懊恼的神色,“白兰,他和你之前干扰过的那些人不一样。他可是你亲手培养出的‘贝拉’。”
贝拉·雷亚尔。
在这个世界上,除了他俩,和一些爱好重金属的摇滚乐迷,或许没有人知道她是谁。
在哥谭的上一任市长唐·米切尔被谜语人杀害后,他的竞争对手——贝拉,一位在竞选中公开批评在米切尔的治下,哥谭出现犯罪率飙升、毒品泛滥等问题的明星选手,自然而然地赢得了选举,成为了新一任市长。
然而,现在,这个句子中的贝拉变成了沃伦。而原本的总统贝拉则和她志同道合的好友们组成了一支小有名气的乐队,一边在酒馆和街头开露天巡演一边周游世界各地。
这是白兰当年一个胆大包天的实验。为此,他在ICU躺了快半年。
“但是贝拉离开了哥谭,不是吗?”躺在病床上瘦得宛如被吸光了血的干尸的白兰,眼睛却像是汇聚了他全身的精气一样亮得惊人,“我做到了,线和线之间可以转换!”
每个生命的身上有无数根平行的世界线,那是他们无数个可能的未来。即使是能看到它们的白兰和尤尼,也不知道它们是靠着怎样的机制运转的。
这么多年来,他们靠着摸索大致总结出一些规律。比如黑色的是死亡,红色的是逆境,绿色的是机遇...
但这只是最简单的对应,事实上,就如同人的命运总是在逆境的同时迎来机遇一样,那些颜色也往往互相掺杂,难以分辨。命运就像神写下的光谱带,波长后面的小数点可以无限延长,单单仅凭他们的肉眼,又怎么可能够精准定义那是什么样的颜色呢?
六岁那年,尤尼遇到过一只浑身都是黑线的流浪猫。当时的她对自己的能力一知半解,只知道这可怜的小家伙就快要死了。于是她把猫咪带回家,给它请来了最好的兽医,给它布置了最舒适的环境,把门窗全部锁好,不让危险有一丝发生的可能。
但线还是没有变。
是自己做的不够好吗?
她忍不住观测了它的未来。
那是她和白兰的第一次相遇。
曾经,她的母亲和白兰的母亲关系非常要好。那是一位以她幼时的语言无法形容的女性。直到现在回想起来,她的面容依然笼罩在柔光中,雪白的翅膀像一团时刻伴随着她的云彩。
小时候的白兰继承了他的母亲的美貌,长得非常惹人怜爱。不过第一次见面时,尤尼对他的脸并没有留下什么印象。她只是非常艳羡地注视着他的翅膀。
尽管他的翅膀相比于他母亲的来说显得瘦小又黯淡,他总是把它们拢在身后,不愿展开,但尤尼依然觉得,比起自己这种没有翅膀的人来说,那双翅膀已经足够美丽了。
尤尼还记得,在自己怀抱着想要和对方交朋友的心情下,白兰在她期盼的目光中朝她走了过来。
他看了一眼她抱回来的小猫,说:
“它要死了诶。真可惜,本来还能活的。”
几天后,小猫从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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