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从云层后面露出来，将两个人的影子投在青石板路上，一长一短，靠得很近。
“三天。”宋知宜终于开口，“好了就走。”
君复笑了，那笑容很轻，像冬天里最后一片叶子从树上落下来，无声无息。“好。”
宋知宜转身往巷子深处走，君复跟在她后面，脚步比方才轻快了许多。她听见他的脚步声，没有回头，但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堂屋旁边那间屋子一直空着，放了些杂物。宋知宜花了一个时辰收拾出来，换了干净的床单被褥。
君复站在门口，看着她在屋里忙进忙出，几次想帮忙都被她拦住了。
小小从外面回来，看见君复坐在屋里，高兴得扑过去：“君哥哥！你怎么在这儿？”
君复接住她，将她抱起来放在膝上：“你阿姐让我在这儿住几天。”
小小转头看向宋知宜，眼睛亮晶晶的。“阿姐，君哥哥要住我们家？”
宋知宜将一碗热水放在君复手边，声音平淡。“住几天，伤好了就走。”
小小“哦”了一声，从君复膝上滑下来，跑进那间收拾好的屋子，爬上床，滚了两圈。“君哥哥，这床比我阿姐的床还软！”
君复笑了笑，端起热水喝了一口。宋知宜站在灶房门口，看着小小在床上滚来滚去，君复靠在椅背上，嘴角带着一点弧度，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两个人身上，将整个屋子照得暖洋洋的。
她忽然觉得，这间屋子，空了好久，好像一直在等一个人来住。
晚饭三菜一汤，摆了一桌。小小坐在中间，宋知宜坐在左边，君复坐在右边。小小给君复夹了一筷子青菜，又给宋知宜夹了一块豆腐。
“阿姐，君哥哥住在我们家，以后就不用每天来回跑了。”
宋知宜低头吃饭，没有接话。君复看了她一眼，嘴角弯了弯，也没有说话。
“知宜。”他叫她,“我可以住多久。”
宋知宜收回手，退后一步，垂下眼。“我说了，好了就走。”
君复笑了笑，没有接话。他转身回了屋，走到门口时，停下来，没有回头。“那我可不想太快好了。”
君复住进来的第二天，观棋来了。他提着一包东西，站在院门口，探头探脑地张望。宋知宜出来开门，他连忙将东西递过去，小声说：“宋姑娘，公子麻烦您了。他晚上要喝水，您给他备些；他怕冷，被子要盖厚一点；他……”
“观棋。”君复的声音从堂屋里传出来，“你话太多了。”
观棋缩了缩脖子，朝宋知宜拱了拱手，转身跑了。宋知宜提着他那包东西进了屋，放在椅子上。君复正坐在窗边看书，阳光落在他肩上，将他的侧脸映得很柔和。
“观棋说，你怕冷。”宋知宜说。
君复翻过一页书：“没有。”
“他说你晚上要喝水。”
“不用管他。”
宋知宜没有接话，转身去了烧了一壶水，放在他手边。然后从柜子里取出一床厚被子，抱进他那间屋子，铺在床上，将边角掖好。她做这些事的时候，君复就站在门口，看着她，没有说话。
铺完了，她转过身，看见他倚在门框上，嘴角带着一点弧度。
“看什么？”她问。
“看你。”君复说。
宋知宜垂下眼，从他身边走过去，回了堂屋。君复跟在她后面，在她对面坐下，拿起书，继续看。两个人都没有再说话，但那种沉默不再是疏离，而是像两棵树，各自扎根，枝叶却在风中轻轻交叠。
晚上，小小睡了。宋知宜坐在堂屋里，就着油灯看账册。君复坐在她对面，手里也拿着一本书，翻得很慢。烛火跳了跳，将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墙上，一左一右，隔着一张桌子。
“知宜。”君复忽然开口。
“嗯。”
“等梅树开了，你想在树下放一张桌子吗？”
宋知宜抬起眼看着他：“放桌子做什么？”
“喝茶，看书，下棋。”君复想了想，“什么都不做也行。”
宋知宜垂下眼，继续看账册。“等开了再说。”
君复笑了笑，没有再说话。两个人又安静下来，烛火跳了跳，将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墙上，安静地，靠得很近。
第二天君复起得最早，宋知宜起来时，药已经煎上了，却不见君复，环顾一圈，只见君复蹲在梅树前。宋知宜将药到到碗里端过去，他像是没听见宋知宜从身后走近的脚步声，直到她的影子落在他面前的青砖地上，他才慢半拍似的抬起头，呆呆地看了她一眼。
宋知宜站在他面前，手里端着一碗刚熬好的药，黑乎乎的药汁冒着热气。他见她不动，又往前走了半步，蹲下来，将药碗放在石桌上，然后回过头，看见君复还蹲在那里，正呆呆地望着她。
“药凉了。”她说。
君复站起来，走到她面前，又呆呆地看了一会儿。
宋知宜看着他，察觉出了不对劲：“你怎么了？”
君复没有回答，目光越过她的肩头，落在院门口那个正探头张望的人身上，，宋知宜顺着他的目光看去，那是贺鸣，他怎么在这儿？
君复收回目光，声音平平的：“没什么。”语调是君复从未有过的冷肃，宋知宜都有些要怀疑是别人假扮的了。
宋知宜端起那碗药，递给他，“先喝药。”
君复接过碗，皱着眉头一口气喝完，将空碗放回桌上。他刚想说些什么，忽然身子晃了晃，宋知宜还没来得及反应，他整个人已经朝前栽倒。她伸手接住了他，他的头靠在她肩上，身体软绵绵的，没有一点力气。
“君复！”宋知宜的声音变了调，一手揽着他的腰，一手去探他的额头。额头不烫，但脸色白得像纸，嘴唇也没有血色。她蹲下来，让他靠在自己怀里，轻轻摇了摇他的肩，“君复，你醒醒。”
没有反应。
清早过来看自家公子观棋刚进门就看见这情景，吓得脸都白了：“宋姑娘，我家公子怎么了？”
“快去请程青棠！”宋知宜的声音很稳，但手指在发抖。
观棋转身就跑，差点被门槛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