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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 第二十四章

小说:

公主与督主

作者:

城里梧桐

分类:

现代言情

殿内其他人都退了出去。

“下着雨,皇兄怎么来了?”元歌走出寝殿,穿过紫檀板壁,来到正殿。

多足熏笼在中央烧着,炭火里掺了香料,香味安宁平和。宫灯和蜡烛都点着,将正殿照得明亮。

太子一身暗红圆领袍,已经坐在了上首的太师椅,凤眼掀起,朝元歌看过来。审视的目光自上而下,一寸一寸,从她头顶的发丝扫到绣鞋的足尖。

“三妹妹死里逃生,为兄自然要来探望。看着并未受伤,我便放心了。”姜琏答道。

听到姜琏并不算好听的形容,元歌压下心底的不悦,与他隔着一方桌案坐下。

“三妹妹受苦了。往后莫要干这等危险的事,若是真想出行,便着人来告知我一声,领几个东宫亲卫回去。”他将桌子上的一盏热姜茶推了过去,“趁热喝了,驱寒气。”

元歌推了回去:“皇兄身子单薄,比我更需要这杯茶。”

她年少时也喜欢出宫玩,那时姜琏还未多加阻拦。

后来元歌感觉到,姜琏愈发不喜她出去乱逛,尤其是和陆九仪一同。他总想让她安生地待在宫中,说她是金枝玉叶,不知道多少人暗藏祸心,只有待在他能够看见的地方才稳妥。

再后来他会令亲卫乔装打扮,偷偷在后面跟着,连她去了哪座茶楼听戏、和谁说了话、吃了什么菜都要回禀。为此元歌和姜琏吵了好几回,无果。

“既是三妹妹关心,我便喝了。”姜琏笑纳,端起来一饮而尽。

雨夜划过亮光,一瞬间将屋里变得煞白,下一刻又变回了暖黄烛光。

雨水变得稀疏起来。

姜琏起身,扶着手杖走至元歌面前:“这些日子,你是怎么过的?”

阴影打在她身上,元歌发现姜琏的眼底有许多血丝。他这问话,就像是她离开了许多日似的。

“风餐露宿两三日,就这样过的。”元歌道。

手杖不满地点在地面,姜琏面色不虞,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皇妹,说得详实些。你如何遇见的贼子,为何落下峭壁,是哪里的峭壁,你吃的什么,睡在哪里。”

一连串的问题砸过来,他看起来很不好糊弄,元歌只得一一答了,顺便狠狠骂了废太子一党。

“那些个贼子嘴严得很,一被抓便用身上所带的毒自尽了。我本想叫他们凌迟,可惜了,只得戮尸。”姜琏惋惜地说。

元歌只觉他离自己太近了:“皇兄坐吧。”

“那个跟着你的太监有无放肆。”姜琏充耳不闻,继续问。

元歌向椅子后面挪了挪:“他不敢。”

“夜里睡在山洞冷么?”

“不冷。”

“野果能吃饱么?”

“还有野鸡和鱼。”元歌的手扣在太师椅的扶手,留下浅浅的指印:“皇兄对谁都有这么多问题吗?”

“皇妹对谁都这样敷衍么?”他看起来竟有些伤心。

元歌应对不了这样的姜琏:“皇兄且让一让,我要去更衣。”

“……去罢。”他侧过身,终于坐下,让出来一条路。

阴影移开,元歌眼前变得明亮,压迫感也少了些。

待她从寝殿后头回来,向姜琏说出心中所想,神情认真:“东宫事务繁多,皇兄不必时时盯着我这间小院,我自会管好宫人。”

姜琏依旧不当回事:“三妹妹还小,不知道有些宫人表面恭顺,实际阳奉阴违,背地里都是见不得人的勾当。你曾在坤宁宫待过许多年,天真烂漫,母后怜惜不已,庇护着你。如今母后不在,我帮你甄别一二也使得。”

元歌从胸中吐出一口浊气。

“皇兄,夜色深了,侧妃想必还在等你。”她表露了送客的意思。

太子妃怀有身孕已经两个月,没有与姜琏同来冬狩,随行的只有一个侧妃。

太子是为护驾受的伤,皇帝也对太子多了几分关照与看重。若说从前陛下还有顾虑,没有让太子参与过多朝政,如今却是将更多政事委任给了他。尽管如此,朝堂上还是有人对跛脚又无子嗣的东宫太子有些微词。

反观淮王那头,已经有了两女一子,这几个孙辈甚得陛下喜爱。

直到不久前太子妃有孕的消息传出,对于东宫的微词才有所缓和。

“外头还下着大雨,三妹妹就要赶我走吗?”姜琏沉默了一瞬,目光落在花窗。

元歌疾步走至窗边,支开了窗。雨水很小,细如牛毫。

“这一点小雨,哪里就碍得了轿撵。”元歌不仅开了窗,又顺手将门打开一条缝。

寒凉的夜风吹进来,烛火摇曳。

“好罢,皇妹长大了,也无需孤这个兄长看顾。是孤多管闲事。”他不紧不慢地朝殿门走来,似是不经意提起:“一个月前,忠毅伯府的小伯爷从凉州递了折子。折子里说祖母年事已高,卧病在床,他上请回京过年,只停留三日,见一面祖母。”

元歌扶在门框的手僵住。

他在她眼里看见了期待。

“孤驳了他所请,司礼监已经批了不允。”姜琏好整以暇地看她。

元歌一把将他推出去,砰地关上了门。

雨势彻底停歇,偶有雨滴从屋檐落下的声音。

寝殿内只余一盏宫灯亮着。还有一枚夜明珠,在多宝格上散发幽微的光。

隔着厚重的床幔,薛让听见元歌似乎是哭了。

明明她在山间遇刺、掉下峭壁受伤、屈尊住在山洞都没有哭。

她为什么哭呢?

*

第二日,元歌一身常服,面色红润,就像什么也没有发生过。

她在踏雪小筑休养,闭门不出,又派人去统计清点之前为了护送她而死的那些护卫,好生安置他们的家眷,给予重金抚慰。

五公主率先来了一趟。闲聊时,她说平王家的世子似是卒中,也就是中风。

“太医院的人去诊治了,如今总算不再昏迷。但世子吐字不清,口眼㖞斜,连下地行走都要人扶着。平王妃已然哭了好几日,平王的身子似乎也不大好了。”五公主唏嘘。

东厂做事利落,不留痕迹,是帝王鹰犬。元歌对这些人的忌惮大过好奇,即使在父皇的书房中碰见过东厂的人,也是装着不知道。

姜越中间也来了一回,带了些难吃的补品。

之后的几日,帖子雪花似的飘进来,元歌挑了几个亲自回了,余下的没有管。

薛让在一旁,拿着一本千字文看。

鸣凤在竹,白驹食场。化被草木,赖及万方。

公主便和他讲,那是凤凰在竹林间鸣唱,白色的小马驹在草地中奔跑觅食,这些都是沐浴在上天的光辉下,连无知的草木都感受到了教化。就像他获得了她的恩泽,实在是幸运非常。

可凤凰不应该在天空翱翔吗,怎么飞得这样低,还停在了竹林中,为什么不停在花丛中?薛让问。

公主说你读书太少不懂,凤凰是种高贵的神兽,非梧桐不栖,非竹实不食。而这个竹子呢,是一种有气节的草木,寓意着君子,你看它长得多直呀。

还有你说的大红大紫的花都太俗啦,配不上凤凰的。至于这个白驹,就是用来和凤凰对仗的。

你知道对仗吗薛让?山花对海树,赤日对苍穹,戏词里应当有很多吧。

白色的马也不稀奇,我小时候有一匹浑身通黑,只有蹄子和头顶是白色的马,好看极了!还踹过废太子的儿子一脚,是个忠臣!

只可惜染病死了,就葬在了一处山脚,立了块碑,上刻威烈霹雳马元帅。

许是在殿内闷了几日,元歌的话变多了。

威烈霹雳马元帅……若是旁人在场,定会觉得元歌胡闹。

香香听不懂元歌说的什么,在她身边一趴,摇摇尾巴,尾巴尖儿上的毛扫到了薛让的脚。

薛让思索着元歌说的对仗,随口问道:“那等狼青犬去了,殿下莫不是也要给它拟个谥号?”

谁料元歌更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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