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频意志系统:穿男频世界打破偏见》
次日清晨,周清越是被院子里鸡鸣吵醒的。
她睁着眼在床榻上躺了片刻,等那阵眩晕过去,才撑着坐起来。昨夜她把门闩插死,又搬了张椅子抵住,顾言辞在外面闹到半夜,最后被大伯母他们连拉带拽地劝走了,临走前甩下一句"你等着",声音里全是恨意。
周清越没放在心上。
她走到梳妆台前坐下,对着镜子把散乱的头发重新绾起来,又从枕下摸出一把黄铜钥匙。那是周晚藏了三年、临死前攥在手心里的钥匙——账房锁、地契匣、商行印鉴,全在这把钥匙上。
周晚守到最后,守的就是这三样东西。
周清越把钥匙收进怀里,起身,推开房门。
晨光里,院子里已经站了一个人。
顾言辞一夜没走,就在院里的石凳上坐了一宿,长衫上沾着露水,眼底一片青黑。他坐在那里,一夜没合眼,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周晚那句"我的东西谁也拿不走"。他不信那个病恹恹的女人真能硬起来,总觉得她是一时赌气,天亮就会后悔。可等到天光擦亮,他看见周清越推开房门走出来,那双眼睛清亮、沉静,没有半点退缩的意思,他心里的那点笃定,忽然就不稳了。
看见周清越出来,他缓缓站起身,脸上的神情不再是昨夜的气急败坏,反倒透出一种说不出的阴沉与疲惫。
"晚晚,"他开口,声音哑着,"我给你一夜的时间,想清楚了吗?"
周清越看着他,没说话。
"你我夫妻一场,我顾言辞自问没有亏待过你。"顾言辞放软了语气,往前走了一步,"昨天的事,我当你病糊涂了,说的气话。你把账本给我,我们还和以前一样。你还是周家的当家夫人,商行的事,我替你操心,你只管安心养病,好不好?"
又是这一套。
周清越看着他,忽然问:"顾言辞,三年了,你跟我说了多少句'等我将来如何如何'?"
顾言辞一怔。
"你说过,等铺子做大,要带我回府城安家。"周清越的声音不高不低,"说过,等你有了起色,要给我买最好的首饰,让我做镇上最体面的夫人。说过,等将来你发达了,要把商行十倍百倍还给我。"
"……这些我都记得,我也是真心的。"顾言辞的眼眶倏地红了,声音哽咽,"晚晚,我是想给你好日子啊。"
"你是真心想给我好日子,"周清越看着他,一字一句,"还是真心想让我信这些话,好让你继续花我的钱、用我的人、吞我的铺子?"
顾言辞的脸色骤然变了。
他盯着周清越,沉默了片刻,忽然又放软了声音,换上一副痛心疾首的腔调:"好,你嫌我花了你的银子,这话我认。可晚晚,你好好想想——你一个孤身女人,守着这么大一间铺子,往后病了,谁给你端药?老了,谁给你送终?镇上那些眼红你产业的人,背地里要使绊子,谁替你出头?你我好歹是夫妻,我纵有千般不是,总比外头那些惦记你东西的人强!"
"顾言辞,你说'好歹是夫妻',"周清越看着他,语气没有半分松动,"这三年,你花我的、用我的、挪我的,我可曾见着你一个铜板的'好歹'?"
"你——"
"三年,你从商行账上支了多少银子,你自己心里有数。"周清越慢慢往前走着,声音平稳,"你的吃穿、你的交际、你隔三差五去府城'谈生意'的花销,账房一笔一笔都记着。你给商行带回来过什么?一笔生意没谈成过,一个铜板没挣回来过——府城那趟,你住了十天的客栈,包了两天画舫,请了三回客,花了商行一百三十七两银子,带回来的只有一句'李掌柜还在考虑'。你挣回来的只有一句句'晚晚辛苦了',和一张张嘴上的好日子。"
"周晚!"顾言辞提高声音,胸膛剧烈起伏,"你非要当着全家的面,把我作践成个吃软饭的?!"
"是不是吃软饭,你自己清楚。"周清越停住脚步,看着他,"三月前,你去府城见了绸缎庄李掌柜,说要拿商行的名义做一笔大买卖——你问过我没有?"
顾言辞张了张嘴。
"两月前,你把东街那间铺子的契书,拿去县衙拓印,说是'防着有人动手脚'——契书在我名下,防谁?"
"一个月前,你跟账房刘叔说,等周家产业过了户,就让他做掌柜。你连接手之后的人事都安排好了,是笃定我这辈子都翻不了身?"
院子里静得能听见风声。
顾言辞的呼吸越来越重,脸上的温润、哽咽、深情,一样一样地褪下去,最后只剩下一种被戳穿之后的恼羞成怒。他死死盯着周清越,声音也沉了下去:"周晚,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不想干什么。"周清越说,"我只是想告诉你——从今天起,商行姓周,跟你顾言辞,再无半点关系。"
她抬手,从怀里取出那枚黄铜钥匙,举到顾言辞面前:"你这些年吃下去、用下去的,我顾念夫妻一场,不跟你算。但从今日起,账房钥匙、地契、商行印鉴,都在我手里。你的月例停了,你的人撤了,你欠商行的那些'打点费',我也一笔勾销——只求你收拾东西,离开周家。"
顾言辞的脸,一寸一寸地白了。
"你……你要休夫?"他声音都变了调,"周晚!你想清楚了!一个被休的妇人,你知道镇上人会怎么说你吗?!你往后还想不想做人?!"
"谁说我要休夫?"周清越看着他,语气平静,"你是赘婿,入的是我周家的门,吃的是我周家的饭。我周家不留你了,让你走,天经地义。你若是不肯,大可以去衙门告我——我倒想看看,青天大老爷会怎么判一个靠妻子供养三年、还想谋夺妻产的男人。"
顾言辞张着嘴,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他当然不敢去告。
这套世界的规矩虽然偏着他,可律法上写得明明白白:妻产归妻,赘婿无干。他真要闹到公堂上,丢脸的只会是他自己。
就在他脸色青白交加的时候,周清越忽然觉得周遭的空气凝滞了一瞬。
很轻微,却真实存在。
院子里那些围拢来看热闹的下人、邻居,原本还在交头接耳,此刻却忽然安静下来,看她的眼神,不知不觉地变了。有人皱眉,有人摇头,有人压低声音嘀咕:"这周晚也太狠了,夫妻一场,说翻脸就翻脸,半点情面不讲。"
"可不是么,女人家这么强势,是要遭报应的。"
"我倒觉得言辞可怜,好歹做了三年夫妻……"
隔壁的刘婶也凑过来,压低声音:"要我说,周晚就是作。她男人再没本事,那也是她丈夫,女人家放低些身段,日子不就过下去了?非要闹得人尽皆知,往后谁还敢娶她?"
"就是!"有人接话,"女人太强势,是要压不住福气的。她这么闹,我看她这铺子也长不了!"
话越说越难听,却句句都往"女人该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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