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李放，你先放开他。”你这怎么大庭广众之下强抱厉鬼呢，成何体统。祖亚晨此时不知道自己是什么心情，不过大概是很糟糕的表情。

李放越过方术何的肩膀朝他不咸不淡看了一眼，瞬间让祖亚晨又叛变了，他干脆转过去对着墙面，嘴里嘟嘟囔囔，李放没再管他。

方术何在她怀里挣扎，却被摁得死死的，他张开嘴，面目狰狞地吼。

“你居然舍得这么吼我？”李放这也能搭上话，她握住方术何肩膀，手心里还有刚刚擦上的血，瞬间，方术何的肩膀就滋滋冒出一股烟。像是被烧着了。

李放也看见了，她挑挑眉，毫无悔意，甚至威胁一个神志不清的鬼，“你再不老实把我弄伤，就要灰飞烟灭了啊。”

方术何似乎听懂了，或者说他的直觉让他别惹李放。

总之结果皆大欢喜。李放抱着他摸摸这里摸摸那里，手臂横在青紫的皮肤上，还抬手将他额头上的符纸撕下来，“原来真是你，我一来你就躲在人偶里了是吧。不想走路，偏要人抱着，怎么这么娇气。”

没人回应她，方术何此刻空洞的眼睛一错不错盯着肚皮上的手掌，视它为洪水猛兽。

李放不在意他的回应，只要老老实实呆着就行，她又将方术何的发丝别到后面去，将整张脸露出来，还是和从前一样漂亮，桃花瓣一样的眼睛陷在眼窝里，长眉像鹤的翅膀，顺着窄而挺直的鼻尖，她的视线滑到方术何的脖子上。

那里有一道尤其深的痕迹。

李放将手放上去，感觉到方术何的身体一抖，手掌完全盖住了那道淤痕。

李放皱起眉，不只是矿难这么简单，他恐怕是被人先掐死，然后放到了这里。

“乖乖，你受苦了。”李放轻声说道，和他贴了贴脸颊，阳人的体温传到死者的脸上。

“我说……”祖亚晨这时候又开口了。他指了指自己的手表，“姐，咱们真得回去上班了。”

他是认真的。除去生死，那就是生活。没了工作怎么生活。这次他不肯退让，坚持到看着李放将胸口的葫芦拔开，然后看方术何与她僵持了一会，化作一道轻烟钻了进去。

两人穿着湿哒哒的衣服，又从原路返回。外头太阳已经升起，细碎的光透过黑暗照过来。祖亚晨先是钻出去半个脑袋，探查情况，发现原本密密麻麻堵在这里的活死人确实消失了。这才爬出来。

“总算安全了。”祖亚晨扯了扯衣领，湿在身上实在不好受，“走啊李放，我先送你回去。”他目光落在玉葫芦上，脸色一言难尽。

“你真要把它带回去啊？”祖亚晨车开到半道，等红绿灯的功夫忍不住开口。

李放点点头，“是啊，让它自己在那也不是个事。”

祖亚晨心想，你还挺重情重义，他搓搓下巴，想点根烟，碍于李放的银.威不了了之，“它怎么那么听你的话？你让它钻进去它就进去了。这是你家什么法器吗？李放，你实话跟我说，你们家是不是有什么说法？”

李放手臂搭在车窗边，随口说道，“落叶归根，这里头装了它的骨灰。”

祖亚晨一脚急刹差点把自己给发射出去，“你说什么？”

李放知道他听见了。

祖亚晨深吸一口气，“你带着死人骨灰过来找我？！你谈个恋爱把脑袋谈坏了吧！”泥人还有三分脾气呢！本来就是凶煞之地，她身上还带这种阴寒之物，根本也没把俩人的命当命。

“你给我下车！”祖亚晨怒吼。

李放没生气，笑着打开车门走下去。临行，她敲了敲车窗。祖亚晨本来偏过脑袋不想理，后来想了想，还是把车窗打开了。紧接着，李放甩给他一个相机。

“我去。”祖亚晨眼前一亮，“这不是我相机吗？你居然给我带回来了。”他翻看自己的底片，里头一张张都还存着，越说越激动，脸色红润，中气十足地说道，“李放，你就是我义母啊！”

结果再抬头，李放已经不见了踪影。

祖亚晨撅起嘴亲了亲自己的镜头，将它安稳放在副驾驶上，没再管李放死活，哼着歌发动车子一个甩尾扬长而去。

人已经送到家门口，上哪也不可能丢了。

*

李放进了家门就开始脱衣服，一路走一路的湿衣服，最后挂着个吊坠进了浴室。

热水从头顶浇过，她将头发顺到脑后，露出饱满的额头，体温回升，她睁开眼睛，面前又是一张泛着青紫的脸。

李放啧了一声，抬手将天上倒吊着的方术何抓下来。突如其来的拖拽感让方术何吓了一跳，咧开嘴就要咬人，李放眼疾手快捂住了他的嘴，将他狠狠摁在地上。

她冷冷地看着他在地上挣扎，直到他不再动弹才松开手。

“老实点。”李放警告道，然后将他身上皱巴巴的衣服扯下来。

应该是他死时穿的衣服，一条脏污到发灰的衬衫，不要也罢。头顶的花洒还在往下浇着热水。李放一言不发，将方术何里.里./外外洗了个遍。这期间力道是轻是重也没人有个反应。

方术何四肢修长，触感竟然还是柔软的，李放将他手指缝隙一根根搓洗，沐浴露滑腻腻缠在上面，轻轻一滑，两只手掌就扣在一起。热水浇过身上一块块青紫的斑，像是皮肤上长开成片图腾。

李放给他擦干头发，领着他到卧室去。因为没有牌位，也就供奉不了，给他烧一件衣服都不能。之前的衣服她是肯定不会让方术何再穿了，只好委屈他先这样。

她自己倒是换了身干净的衣服，一套黑白配的西装，这是工作时候的标准搭配。在衣柜里有四五套这样的衣服。然后将头发理顺，简单化了个妆。

方术何在她旁边并不老实，像是忘了之前吃过的苦头，凑到李放身后伸出了手。

李放抬眼，在镜子里和他对视，“小荷，乖一点。”方术何怎么会乖乖听她的话，被发现之后甚至更不遮掩，朝着李放的脖子掐过去。李放嘴角的笑消失，手肘将他顶开，接着甩到地上。

她掐住方术何的脖子，膝盖压在他腹部，身下的方术何剧烈挣扎起来，可是李放顶着他的胃，力道极大。

两相对峙，李放低下头，她散发清香的发丝自脸颊垂落，划过方术何的耳朵，“夫妻之间要和谐共处，你知道吗小荷。”

“不知道也没关系，我会慢慢教你。”

她看向方术何空洞漆黑的眼睛，里面什么都没有，他是一只鬼魂，他懂什么呢？可李放不在意，不懂也要听话。

她知道方术何听得见，听得见却听不懂，这样才有意思，像是抱回来的宠物，只要教会他规矩，他就会认主，会变得粘人温驯，而且充满野性。

“哈。”李放被自己的想法激得头皮发麻，掰着方术何的下巴亲了他一口。

阵阵寒气从相接嘴巴往李放身上钻，她被冰得打了个寒颤，柔软的触感却让她更/深地索取。

她捂住方术何的眼睛，舌头探入冰窖之中，里面的东西被她的体温烫得躲闪，却被她掐着下巴不得不接受。

清瘦的手抓在李放的肩膀，方术何被她烫得呜呜叫，他推拒李放，却始终推不动她，慢慢，一股暖流顺着喉管淌过全身，阵阵白/光让本来就一团乱麻的脑袋更加转不过来。

腿曲起又放直，手也从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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