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装作被他迷得神魂颠倒!》
严恪怎么会挂在这里?
不是…严恪怎么会在地质局?
当年他不是物理竞赛保送明京大学的吗?
那廖凯丰的话又是什么意思?
他说他是代严恪来的。
所以严恪是知道来人是他,故意避开了?
方南溪胸口像被什么东西彻底堵住,连呼吸都停下。
一股热意直往上冲。
方南溪此时脑海只剩下一个字,走。
狄信正震惊于这严副主任的长相,耳边忽地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那脚步声越来越远。
他一扭头——
靠,这祖宗要去哪?
“溪溪!方南溪!”狄信都顾不上韦博达了,转头冲着毛茂喊,“快跟上,别让他乱跑!”
毛茂:“好好!”
直到闷头冲出三楼的门,走到旗杆台下,方南溪心口那团气才散了点。
这久违的情绪波动太过陌生,陌生到方南溪自己都觉得害怕。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那不受控的手指。
…你抖什么。
又不是见阎罗王。
方南溪跟自己手指博弈的这几秒,狄信竟然已经跑到跟前。
“方南溪,人副局还在那里站着,你转头就走?”
“好端端的闹什么脾气?谁惹你了?”
“对,”方南溪声音闷在棒球帽下,“就是惹我了。”
狄信见他张口就来,气也不打一处来。
“行,那你说,谁惹你了!”
今天要不说出个所以然来,这事没完。
“严恪。”方南溪声音很低。
狄信:“?”
狄信以为自己幻听了:“你说谁?”
“严恪,”方南溪总算抬眼,破罐子破摔,“严恪惹我了。”
狄信:“严副主任人都没出现,就一张照片挂那,就惹着你了?”
方南溪:“对。”
狄信张口正要教育。
不对。
自家祖宗什么性子,他再清楚不过。
娇生惯养脾气大没错,一点亏都吃不得也没错。
对待正事却从没掉过链子。
无缘无故对一张照片发难…狄信忽然觉察到什么。
他缓缓转头,看向三楼展示墙的方位。
片刻后。
狄信:“方南溪,你和严恪认识?”
方南溪没说话。
狄信:“。”
还真认识。
狄信沉默两秒:“有过节?”
方南溪眼睫抖了抖,嘴巴张了张,最终开口:“…没。”
狄信:“想好了再说,我要听实话。”
意识到自己语气有点凶,狄信放缓了声音。
“有过节也没事,我能解决。”
“这么大个地质所,还怕找不到一个合适的技术顾问?”
方南溪手指虚虚攥了攥。
解决谁?
严恪吗?
可他明明什么都没做,甚至连人都没出现。
方南溪缓缓吐了一口气:“没过节。”
狄信气得梆梆敲他的棒球帽:“没过节你气冲冲跑什么?”
狄信那个“跑”字说得太轻太快,有那么一瞬间,方南溪听成了“怕”。
他抬起手,按着自己心口的位置,手指又无意识地攥了攥。
像攥住了一根不小心失去控制的绳缰。
对啊,他怕什么,又跑什么。
莫名其妙的。
不就一个前任…呸,前告白对象吗?
这种情况不就怕自己过得惨吗?
他这么大一个明星能惨吗?
当然不能。
那他怕什么?
他不仅不能怕,还要龙王归来!
方南溪深一阖眼,对狄信开口:“哥,我好了。”
狄信:“……”
这想一出是一出的毛病到底什么时候能治好?
可狄信也没工夫深想。
眼见韦博达和廖凯丰就要跟出来,狄信一把拉过人,朝着那边走过去。
“不好意思,韦局,南溪最近在控制体重,早餐多吃了几颗小番茄,突然有点反胃,现在好了。”
狄信深谙说话之道,特地编了点细节在里面。
果然,韦博达注意力一下被转移:“都这么瘦了,还要控制体重啊?艺人也确实不容易。”
狄信:“哪行都有哪行的苦,跟你们比起来,艺人这点苦真不算什么了。”
“你们这行才真辛苦。”
地质是众所周知的辛苦,韦博达也没假谦虚:“也是全靠严恪这种有能力的年轻人撑着。”
又是严恪。
狄信怕祖宗又要整幺蛾子,下意识看过去,却发现方南溪正仰着头,眼神一错不错落在墙上。
看方向,是严恪那张证件照。
发现方南溪目光的显然不止狄信一人,韦博达也顺着方南溪目光方向转过头。
“韦局。”
方南溪突然的开口,打破一屋的沉默。
韦博达应了一声。
方南溪直直看着严恪的照片,缓缓开口,说出一句哪怕是多年以后,廖凯丰再回想起来,依然震惊的话——
“他右眉上那条疤哪来的。”方南溪说。
方南溪一直以为自己已经记不清严恪的长相了。
直到今天。
这人还是记忆里的模样。
明明是很锋利深邃的长相,棱角分明,却偏有着很长的睫毛,鼻尖还点着一颗痣,硬是把凌厉的线条冲淡了几分。
都没怎么变。
右眼眼尾却多了一道疤。
一道断眉疤。
以前没有的。
这个位置,这么深,到底是怎么弄的?
再往下一点就是眼睛了。
一旁的廖凯丰头皮阵阵发麻。
方老师怎么知道这条疤……
“方老师,你、你和我老师认识?!”廖凯丰直接喊出声。
方南溪被严恪眉上那条疤搅得心烦,一时没接话。
他不做表情的时候,其实是很冷的长相。
只不过他情绪素来多,也爱笑,这模样不常见。
方南溪隔了一会,才轻一点头:“嗯,高中学长,他比我大两届。”
狄信:“啊?”
毛茂:“啊??”
廖凯丰:“啊???”
方南溪忽然意识到什么,扭头盯着廖凯丰的脸,死亡凝视:“他都没有提过我?”
廖凯丰:“…没有。”
方南溪冷静收回目光。
哼。
韦博达同样震惊:“南溪也是一中出来的?”
方南溪面对韦博达,已经换上礼貌的笑脸:“是,不过我念的国际部。”
韦博达追问:“那你和严恪是怎么认识的?”
方南溪表情有片刻的不自然,又很快敛住:“学长高中的时候成绩很好,也很有名,一来二去就认了个脸熟。”
“但交集也不算很多。”
不过就是年少心动,挑着时间去告白,准备展开一段轰轰烈烈的早恋,结果被冷酷拒绝…而已。
^_^
狄信半信半疑。
交集不多?
不多能上来就问眉毛上的疤?
“学长高中的时候没这个,”方南溪在自己右眉上点了点,“是大学的时候弄的,还是工作的时候?”
韦博达给了答案:“工作弄的。”
“他进地质局第一年,跟着出野外,队里的人不小心踩空滑下去,他拉住了,脑袋磕在一块石头上,糊了满脸的血。”
“里里外外缝了十一针,就多了这么一道。”
十一针,满脸的血……
方南溪手指一拢,还没来得及松开——
“当时队里还开他玩笑,说破相了会影响他找对象呢。”韦博达说。
方南溪呼吸顿住。
毛茂:“就严副主任这长相,别说一道疤,就是十道,也不影响他找对象吧?”
方南溪:“。”
赐死。
方南溪垂眼看着地上的瓷砖。
那人拒绝他的时候,说的是不喜欢omega。
那现在呢?
他身边的人是beta吗?
方南溪喉咙有点发紧,他也不想被年少的记忆吊着走,可那口经年的郁气已经随着“严恪”这个名字,卷土袭来。
他才不要让这些情绪陪自己过夜。
方南溪:“韦局,我能冒昧问个问题吗?”
韦博达看了他一眼:“没事,你问。”
方南溪不知道心底那股紧张感来自哪里:“学长爱人是beta吗?”
“爱人?”韦博达直接笑了,“他要有爱人就好了。”
这下不止方南溪,连狄信和毛茂都不敢置信地抬头。
“马上三十的人了,一个对象都没谈过。”
“我看他是不打算结婚了。”
方南溪脑袋“嗡”的一下:“没谈过?”
他语速是不自知的快:“工作后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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