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对恐怖游戏的NPC一见钟情了》
门合拢后,世界骤然安静。
安全了。
刚刚的一切耗尽了他的力气,沈渝顺着门板滑到地上,大口地喘着气。耳边清楚传来自己的心跳声,砰砰砰地撞着胸口。
沈渝笑了一声,笑着笑着,眼眶有点发热。他双臂抱着牛皮封套的菜单,低头挡住眼睛,缓了一会儿。
“谢谢。”他哑着嗓子喃喃,“你又救了我一次。”
但还未放松多久,沈渝猛地发现自己并没有回去。门的背后不是熟悉的景色,而是一条贴满白色瓷砖的长廊,有食物的香气从另一边飘过来,混着油脂和香料的味道。
那是厨房?
“发什么呆呢?算了,你在这儿待着,我要去一趟厨房,听到没?”
一道女声从身后传来。沈渝下意识要应,可临了突然顿住。
虽然很像,但秦肖然的声音更偏中性一些,不会像刚刚那声,音色突兀得有些过头。
那不是秦肖然,可“她”是谁?!
【规则4.若是听见陌生的声音,请不要理会,那只是你的幻觉。】
沈渝现在还能听见,也正是说明自己现在还在酒窖的范围内,并没有离开。
一股阴冷感窸窸窣窣爬上脊背,沈渝把话生生咽了回去。
好不容易逃生后,人的精神力、警戒心因为骤然放松会急剧降低。若是他没有察觉到怪异感,恐怕现在就凉了。
他没有出声,而背后的脚步声慢慢靠近。有东西与沈渝擦肩而过。沈渝又余光看见,是秦肖然穿的衣服,但是那个人——没有脸!
这条长廊没有别的路,耗在原地没有任何帮助,沈渝只能一直往前走。很快,更多的“无脸者”出现在视野里。从他们的衣服可以判断出,这里有厨师、侍从,中间的大桌台上摆满了锅碗瓢盆,锅上炖煮着牛骨汤,烤炉架上正烤着乳鸽,滋滋冒油。有的无脸女仆处理着洋蓟,有的无脸侍从宰杀鲜鱼,正在剔除鱼鳞。
这些人似乎看不见他,而刚刚那个穿着秦肖然衣服的无脸人进入这里后就消失了。
沈渝挑了个不起眼的角落,贴着货架站定。虽然规则说是幻觉,但沈渝闭了好几下眼睛,都没有回去。他将呼吸放轻,尽量不发出一点声音,静静观察。
“你们在干什么,夫人已经对葡萄酒很不满意了,今天的菜绝对不能失误,否则你们一个也逃不过!”
喊叫的女仆跟普通女仆的服饰相比要精致很多,身上缀着不少珠宝首饰,裙摆上有蕾丝边,但比起女仆长还是逊色不少。从话语来看,她与公爵夫人关系很近,沈渝推测,她应该是类似贴身女仆的身份。
她的警告让这些“人”更加忙碌起来。
“罗兰呢,那个该死的侍酒师,如果他还给夫人呈上那么难喝的酒,我发誓我一定会拧断他的头!”
没有人敢回应她。
沈渝看见有侍从捧来一个用毛巾裹住的酒瓶,端端正正摆上餐盘。那个餐盘大得夸张,几乎能盖住一整张桌子,上面已经零散摆了炖牛骨的清汤、烤鹿肉、烤羊腿,还有几样搭配的沙拉。
“啊啊啊啊——!”
那位贴身女仆走到餐盘前,突然发出一声歇斯底里的尖叫。沈渝浑身一震,握紧了手中的菜单。
“夫人最爱的烤乳鸽呢?!还没弄好吗?!天哪,居然让我等这么久!你们简直是一群毫无价值的臭虫、垃圾!连猪都比你们强!!”
其他无脸人瑟瑟发抖,纷纷加快手上的动作。
其中有个侍从速度太快,不小心把汤撒到地上。仿佛后背长了眼睛,贴身女仆的头直接转了过来,和身体形成一个极为诡异的角度。“她”走过去,一把抓住他的脑袋,拖拽起整个身体,直冲冲按进沸腾的油锅。
噼里啪啦的油点溅了一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被沸油的噼啪声咽了下去。不多时,那“人”彻底没了动静,身子弯着挂在锅边,像一件被用坏的工具。
周围“人”就像什么都没发生似的,继续忙着各自的工作。
沈渝盯着餐桌上摆放的食物,就在他身体前倾,想再往前靠近些时,一个侍从不知道什么时候从他背后窜出来,狠狠撞上他的肩膀!
沈渝被撞得往前半步,他身体抵着货架,架子剧烈一晃,架上一口铜锅翻了下来。
哐当——!
铜锅砸在地上,又弹了开滚出去老远。声音在寂静的厨房里炸开。
——所有“人”在同一瞬间停下了动作,抬起头。
沈渝低头一看,那撞人的侍从穿着和那侍酒师一样的衣服!
虽然没有脸,沈渝却能知道它绝对是在笑。
沈渝:“......”他现在就想抄起菜单砸到这货的脸上!
另一边,这巨大的动静立刻吸引来了贴身女仆。她的手臂骤然像弹簧一般伸长,直接将这货叉了个对穿。
和刚刚进油锅的无脸人不同,手臂上这“人”弹了两下就消失了,并没有留下“尸体”。
“嗯?”贴身女仆收回手臂歪了下头,脖子朝一边折出一个不该有的角度,“那里——有人。”她停顿几秒,像是抽了抽鼻子,在确认什么,“……新鲜的。”
“......”
这个侍酒师阴魂不散,坑完他一把还要接着第二把。
沈渝贴着货架一动不动,大脑却在飞速运转。如果这个诡异真的动手,沈渝估算着自己的速度和力量,举着菜单和她硬碰硬,战胜有些困难,但逃还是有机会的。
只是他只看到这一条路,还能跑去哪儿?
脚步声近了。
指甲刮过木架的声音跟着响起——一格,又一格,马上就要到沈渝藏身的这一排。
“小老鼠,藏在哪儿呢……”她的声音贴着货架一排排扫过来,颈部开始不受控制地拉长,脸部空白处浮现出一张布满利齿的嘴,裂开诡异的弧度。
“他们都在工作,你在干什么?你为什么不去工作!为什么不工作!”那声音里叠着两个声部,一个娇媚,一个嘶哑,像两个人共用同一张嘴。涎水顺着牙缝淌下来,在地板上留下一条条湿痕。
沈渝都能闻到她嘴里腐烂的腥臭味。他的手死死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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