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赐婚后,郡主和将军先婚后爱了》
沈明肆只瞥了一眼就收回目光,弯着唇角笑着说:“那,某就先行一步了。”
宫门口的马车渐渐少了,有一辆从沈明肆身后走过,悬挂着的灯笼带着微弱的光映在他身上,眉眼在阴影下显得很深。
但他的声音仍旧带着笑意,
低声道:“殿下,今晚好梦。”
说完,他转身走出两步,被一道声音叫住了。
“沈将军。”
沈明肆顿了一下,回过头。
车帘被素白的手掀开一半,宋云初静静看着他,过了两秒,她问:“三日后,沈大人有空么?”
沈明肆颇觉意外地挑挑眉,然后他轻点了一下头,说:“殿下相邀,自是有空的。”
宋云初眸子垂落一瞬,又抬起来,声音轻而温柔,“将军慢走。”
*
宋云初坐在车里,微偏着头,一直到听不到脚步声了,才问道:
“他们人呢?”
绛珠:“姑娘公子和国公爷已经先回府了。”
宋云初轻“嗯”了声,向后靠在车壁上,说:“回去吧。”
绛姝掀帘冲车夫说了一句:“夜已深,回府吧。”
“是。”
车夫调转马头,“哒哒”的马蹄声响在官道,不一会儿,就听不见了。
国公府,宋云初一边走一边瞧了眼身后的人。
周叔跟在宋云初身后,皱巴着脸,欲言又止,止言又欲。
“姑娘……”
绛姝保持微笑,拦了他一步,“周管家,都这个时辰了,您老回去休息吧。”
周叔一抬头,这才发现在他犹豫的功夫,他们已经走到了梧桐上。
他看了看大姑娘干脆利落的背影,叹了一声。
宋父回府时脸色实在算不上好,就连姑娘公子们的脸色都有点古怪。周叔稍一打听,就得知了缘由。
定远将军回京时,周叔恰好外出,也见识到了长街上少年郎的意气风发,可他万万没想到,这其中还有他家大姑娘的事儿。
思来想去,他只能说,圣心难测。
周叔转身往回走,走着走着,抬头瞧了一眼隔壁。
当然了,哪怕手里提着灯,他也只能依稀看到院墙高高的影子。
但这不妨碍周叔想像此刻隔壁的场景。
他敢保证,隔壁那位长公主殿下,比这国公府中的所有人都要不高兴。
唉……
周叔长长叹了一声,怨债啊……
*
正如周叔所猜测的那样,此时的长公主府,简直是黑云罩顶,风雨欲来。
分明亥时都过半了,天上地星月都歇息了,长公主府却灯火通明。
下人们训练有素,行走间尽力压低脚步。
这种情况其实时有发生。
长公主心情不好时,变回点亮满府的灯烛,然后她会坐在最高的阁楼,看一整天、看一整夜。
但任凭下人们挤破脑袋也想不明白,分明是去参加宫宴,怎么回来这么不高兴。
这还是第一次,长公主从皇宫出来却不高兴。
普通的下人不解其中秘,陈韶却是知道的。
宫宴上,定远将军求娶时,陈韶也很震惊。
她是亲卫营出来的,早年还是个管事,也算得上了解皇家。
所以她没想到,元禧帝会给昭华郡主定下一个将军。可仔细一想,她又明白了。
那可是西境的兵权啊,任凭谁,也不可能无动于衷的。
比如,娴甄皇后;比如,元禧帝;
比如,他们尊贵的,昭华郡主。
可她明白,不代表别人明白。
就好比现在,此时此刻,康阳长公主就浑身散发着低气压。
她很生气。
可当康阳长公主一腔恼怒找到元禧帝,想要质问对方为什么时,却突然哑了火。
她忽然就不知道该怎么说。
能说什么呢?
是她不闻不问,默认让皇兄来决定的。所以,她好像真的不能说什么。
她站在那里,嗓子像被堵住了。
最后,是她的皇弟走了进来,打破了僵局。
谢引商温和地笑了笑,主动提出要送她回府。
青年的声音温和,他说:“天色太晚了,我送皇姐回去吧。”
康阳长公主转头地看向他。
谢引商好脾气地笑了笑。
康阳长公主却想到了宴会上谢引商温和平静的目光。
对方什么都知道。或者说,只有她不知道。
她转身往外走,却又像是醒了。
“劳烦皇弟了。”
……
康阳长公主沉默地坐在高楼上,迎面而来的风似乎吹醒她几份。
她忽然意识到……十七年过去了。
这是怎么多年来,康阳长公主第一次意识到时间带来的变化。
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当年那个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而被冷落的小皇弟,长成了如今的宸王殿下,温润君子。
宫宴上,高高的台阶把她和她的的皇兄、和少时的挚友隔的那么那么远。
就好像……
就好像所有人都走出来了,只有她,一个人留在了建安年的夏……
大殿上两个并排跪着的身影浮现在眼前,康阳长公主重重闭了闭眼睛。
再睁开时,她对陈韶说:“从今日起,府中闭门谢客。”
她说完,径直站起来,转身,一步一步离开。
陈韶站在原地,沉默了很久,最后,她躬身应道:“是。”
*
这头,扰了两府不得安宁的人刚刚回到自己的府邸。
一进去,沈明肆就看见了庭院中的三人。
一个齐子林,一个长西,还有一个老管家。
他们不知抽的什么疯,院中乱七八糟摆了好几个酒坛。
当然,抽疯的人主要是某位姓齐的少爷。
只见齐少爷像是喝得烂醉,瘫在桌边直不起身。
老管家年轻时是喝酒的一把好手,是以他还是清醒的。
就是看见沈明肆,眼神止不住乱飘。
“将…将军。”
一听就心虚得很。
长西就不同了。
他大大方方站起来,坦然地行了个礼,“属下见过主子。”
他的酒量也很好。
齐少爷听到声音,像是清醒了一点,皱着眉抬头瞅了半天,冒出句:“……你们不是说,自己不能喝么?”
是那两个开始的时候万般推拒,直言酒量不好的?
敢情到头来,酒量真的不好的只有他啊!
沈明肆站在廊下,眼神透露出明显的嫌弃,一步都不想靠近。
他是有点洁癖在身上的。当然了,不是很严重就是了。毕竟打仗哪能那么干净。
但他受不了酒气。
于是沈明肆摆手示意老管家去休息。然后隔着半个院子都距离,问长西:“怎么回事?”
长西看了看烂醉如泥的齐子林,朝廊下走了两步,回道:“不知道。”
沈明肆沉默一瞬,点头,换了个问法:“他今天去干什么了?”
长西没主动禀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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