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科半侧着身，在孟小语到他面前后也没有转过来正对着他，是个很抗拒的姿态。

他沉默的时间很长。长到许胜他们都开始叫嚷：

“老大要不换我来吧。”

“孟律看我看我，这边紧急发起十指交缠的诉求！”

“老大，你这样真的很没绅士风度耶！孟律是omega，你好歹做做样子嘛。”

周科听了这话终于转过头来，手指动了动。

“没关系。”

孟小语把手放下，走到桌边，“我是不是要罚酒？”

“我来吧。”周科抢先要去拿酒杯。

“诶等等，不是要喝酒！”

许胜阻止了他，对着游戏牌的下半截，大声地宣布：“如果对方拒绝，请选择他旁边的人，牵手五分钟！”

周科的动作僵住。

嘭！嘭！嘭！嘭！嘭！

刚刚的小插曲立时被忽略，大家又开始尖叫狂拍桌子，发出很大的声响。

孟小语理解了会儿主持人的意思，又转身走了回去，这次停在周科座位的左边，隐约记得是今年的实习生。

许胜还在加码：“当然，旁边的人也可以拒绝，这样就可以一直往下轮。”

孟小语再一次伸出手。

“牵手！牵手！牵手……”

可能因为牵手对象之一是平常都很冷淡的孟小语，可能因为快要退场了，总之现场声浪一声高过一声。

孟小语还是说：“没关系，你也可以拒绝的。”

年轻alpha的脸都红了，把手心里的微汗仔细擦干，才轻轻握住omega修长白皙的手。声音很低地嘟喃：“怎么可能会拒绝。”

他往旁边腾了些地方，孟小语终于得以结束这一轮坐下。

位置有点小，孟小语坐在中间，腿部贴着周科的大腿，他缩着往旁边挪了挪，尽量不要碰到他。

五分钟可以很短，也可以很长。

没有人具体去计时，反正等最后一轮玩完散场的时候，虚握着的手早已松开。

同事们一个个摇摇晃晃地站起来，alpha轻声和omega说话：“你住在哪个房间？我送你回去吧。”

孟小语一边说“不用”，一边也站了起来。在原地呆了一会儿，然后迈开脚步跟着人流而去。如果不看他无神的眼睛，很难想象他已经醉到神志不清。

年轻alpha积极地跟上去，在他旁边，随时准备照顾。

酒吧里的人走得稀稀疏疏，强劲的电子乐也换成慵懒的R&B，鼓点变软，歌手的嗓音低沉有磁性。

别处的卡座里还有偶尔几个醉倒在沙发上的，已经有同伴帮扶着站起来，一起走向门口。

桌子上还剩下半瓶威士忌，周科在满桌狼藉中找到自己的杯子，缓缓注入酒液，慢慢喝着。

左手重复着把打火机盖子打开，合上，打开又合上的动作。

……

回程是下午的飞机。孟小语还是一大早就醒了，抱着枕头睡眼惺忪，过了一会儿才猛地睁开眼睛。

像电影画面一样，脑海里闪过几个记忆残片。

孟小语自暴自弃般又闭上了眼，手背盖在额头上。

隔了一会儿才放下，慢慢睁开眼睛，翻了个身，对着阳台的方向眺望。

好了，他已经尝试过了，正常人类在这个年纪会做的事情，参加团建活动、泡吧、喝酒、跳舞、跟同事们玩一些刺激冒险的游戏。

好了，现在该回归孟小语的生活了。

落地S市是周日晚上八点多，好多人都没有修整好，第二天上班时哈欠连连的。

只有少数几个像孟小语，依然神色如常。

工作软件的新消息在闪烁。

还没点开，门口外边有外卖小哥在喊：“周先生的餐，过来拿一下。”

大家都面面相觑，平时也有同事会叫外卖，但是都悄悄放到前台，上班时间哪敢这么大张旗鼓的。

孟小语刚抬起头，“周先生”就从他面前经过。这才想起，他已经私自决定不追alpha了，但是没有通知人家，估计周科还以为早上有孟小语带的早餐吃，结果只能自己叫外食。

真是乌龙。

孟小语点开周科的头像，措辞一番：

周总，之前给你带早餐的那家店不开了，以后请你自己准备早餐。

周科的信息是在半个小时后回的：

好的。他家的三明治卖相不好，味道也一般，会倒闭也是正常。

孟小语立刻敲着键盘回：

不是倒闭，只是不开了。而且我尝过，三明治味道不错的。店主不开是因为有事，不是因为不好吃。

周科：有什么事？

“……”

孟小语反应过来：我怎么会知道，有兴趣你自己去问。

没想到周科那么较真，还在继续：地址、店名和联系方式发来，有空我会去问的。

“……”

孟小语那股劲又上来了，把楼下早餐店的地址发了过去，想来那么远周科也不会无聊到特意去查实的。

周科终于没再回信息了。

结果第二天早上，孟小语在店里买完早餐转身时，就正正撞到“不会那么无聊去查实”的周科，手里的咖啡洒了他一身。

“对不起！”孟小鱼连忙放下杯子，从包里掏出纸巾去帮他擦湿透的衬衣。

幸好咖啡不是热的，不然alpha的胸膛得被烫掉一层皮。

“对不起……”孟小语又说。

周科低着头看omega在他胸前胡乱擦着，“你不是说店主有事不开了吗？”

孟小语难得撒谎，转头就被戳穿，也不说话，就对着那块棕色污渍一直擦。

周科看着omega红透的耳尖，淡淡道：“我的衣服要被你擦破了。”

孟小语这才把纸巾收起掌心。

清了清嗓子：“你在车上等我，我回去家里找找看有没有合适你的衣服，先把湿的换掉。”

“我至少大你两个码，你家里会有适合我穿的衣服吗？”

周科听上去对他的建议很不满：“然后你还要我湿着身在车里，不知道得等多久吗？”

“我发小之前偶尔会过来，不知道有没有落下的。”

孟小语犹豫着说：“要不还是到附近商场买一件吧，我赔你。”

周科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你觉得这个时间点商场有开门吗？”

……

803门口。

孟小语边在门锁上输密码，边说：“你先在这里等我一下。”

嘀嘀！

门锁发出正确的响音，孟小语就马上把门拉开一条可以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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