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否把你比作夏夜》

文/柚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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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今年的夏天来得格外早。

明明才四月初，窗外的树叶在阳光的照射下显得愈发翠绿，教室的门窗微开，透进来的风却带着夏初的闷热。

趴在树枝上的蝉也开始了阵阵鸣叫。

和教室内死气沉沉的氛围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此时，初二（3）的教室内，正在上着上午最后一堂数学课。

“已知平行四边形ABCD的周长为52……”讲台上的中年男人顶着微凸的啤酒肚，神色严厉，目光环视了一圈底下的学生，边说，“有没有人能上来解一下这道题？”

本就鸦雀无声的教室内更是安静。

甚至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低下了头。

曹勇的眉头蹙得更紧，正要发作之时，耳边却传来很细微的“窸窸窣窣”的声音。

——坐在第一排的时妤，正旁若无人地写着什么，或者说，更像是在画着什么。

见状，曹勇更加怒从中来：“时妤！”

他指名道姓着，声音也更洪亮：“你上来解一下这道题！”

闻言，少女停下了手中的笔。

她站了起来，看着投影屏上映着的这一道题，似乎是认真思考了一会儿，随后说：“5。”

曹勇一时没反应过来，低头看了眼自己PPT上写着的但还未展示出来的答案竟真的和时妤回答得一样，不由愣了下。他轻咳了声，似乎是意识到自己刚刚情绪有些激动，再抬头看向时妤时语气也放缓了些：“怎么做出来的？”

“PPT上看到的。”

谁知，少女却面无表情的，却说了这么一句话。

她这话一落地，教室里很快传来细碎的笑声。

“噗——”

“老曹的PPT估计又是特大字号。”

“我在第二排都看到了！”

“笑什么笑！就知道笑！”大约是被气的，曹勇的脖子一下红了，“有没有人上来回答一下这道题怎么解的！解不出你们中午都别吃饭了！”

“还有时妤你！”曹勇立刻指着时妤，“等会儿下课你来我办公室一趟！”

***

中午11：30，下课铃一响，教室里的人走了大半，而时妤跟着曹勇进了办公室。

此时的办公室里也没了人。

曹勇走到办公室最里面，把教案往自己办公桌上一放，甚至连气都没喘完，就转头对着时妤说：“时妤，知不知道我为什么把你叫到办公室来？！”

少女垂着头，双手置于身后，黑色的长发微微遮住了小半张侧脸，依旧没什么表情，回答却令人眼前一黑：

“你觉得我不饿。”

“……”

要不是早上刚刮了胡子，曹勇这会儿只怕是被她气得吹胡子瞪眼的。

但曹勇到底没和她计较，抓起手边的茶杯给自己大灌了两口水后，说：“你一个小姑娘家家的，现在这副样子想怎么样啊？”

“你这转学过来都两个多月了，书不好好念，平常又不和同学交流。”

“我让你坐第一排是让你好好听课不是让你偷看老师的PPT！”

曹勇是越说越激动。

但偏偏，正讲到兴头上再看看眼前这小姑娘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一口气差点就顺着情绪吐出来。

曹勇一口气憋着，憋了三秒还是吞了回去。

而恰好此时，随着“砰砰”两声，一同落下的是一道少年清澈的声音——

“我能进吗？”

少年一米八五的身高，白色衬衫校服被他挺拔的身形衬得利落挺括。琥珀色的桃花眼中弯着一丝清润的笑意。

曹勇看到门口的身形，眉宇间的神色这才舒展开来了一些。

“你怎么才来？”

得到回应后的司祁寒这才了进来。

“老曹，一大早的怎么就火气这么大？”少年开着玩笑，低头就看到了他面前的小姑娘。

“你还好意思说！”曹勇说，“我让你好好教育教育她，你是一点都没听进去啊！”

“我的问题。”司祁寒苦笑着，随机把人往门外推，“这都几点了，你先去吃饭吧，我和她聊聊。”

曹勇的神色在两人间来回穿梭了片刻。

“你别糊弄我啊，你真得好好和她说道说道。”曹勇最后还是妥协下来，在桌上找了会儿饭卡，这才走向门外。

临走前还不放心地望了眼办公室的两人，又重复了一遍：“你不许糊弄我啊！”

“放心吧。”司祁寒有些好笑地，肯定地答。

曹勇却没立刻走，而是在门口顿了顿，又说：“你们吃什么？我给你们带点。”

然而没等司祁寒回答，他又自顾自地说：“算了算了，你们也别挑了，有什么吃什么。”

室内再度安静下来。

微风浮动，办公桌上的课本和试卷被吹得簌簌响。而时妤就这么站着，只比办公桌高了半个身子。

她垂着眸，哪里也没看，似乎没意识到有人来，又或许是并不在意。

春末夏初的季节，还是穿长袖校服的季节。时妤将校服挽到胳膊肘以上，露出纤细的手臂。

像是偷穿大人衣服的小孩儿。

虽然，她本来也就是个小孩儿。

随后，原本还低着头的少女眼前忽然出现了一小块黑色。

定睛一看，视线里才呈现出眼前物的原貌。

——是一块巧克力。

“先垫垫肚子，等老曹买饭回来都不知道几点了。”她听到司祁寒这么说。

时妤看着眼前的巧克力，又看了一眼司祁寒，犹豫了两秒，最终还是将巧克力接了过去。

她拆开包装后，还是将巧克力送进了嘴里。

多巴胺的快感还未来得及从舌尖传递至大脑，就听到司祁寒说：“吃了老曹的巧克力，就跟他服个软？”

“……”

时妤张了张嘴，一副“想吐出来”的后悔表情。

司祁寒忍俊不禁。

他微微俯下身来，视线和时妤齐平：“就这么讨厌学习？”

他眼前的少女就这么看着他，神情平静，让人猜不到她在想些什么。

她也理所当然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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