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上什么课？”

叶欣也愣了一下，一脸茫然地看向自家艺人。

“你先自己待着，玩儿你自己的。”陆谦瞥了她一眼，示意她别捣乱。

叶欣撇了撇嘴，不情不愿地往旁边挪了个位置。

等她挪开，陆谦便起身换了座位，直接坐到了沈知眠身边。

沈知眠被他这突然的靠近弄得微微一紧，下意识歪了歪头，满眼疑惑。

“是这样。”

陆谦坐下后，很有分寸地保持了一点距离，没有像刚才叶欣那样坐的距她太近，语气也随之认真起来。

“下午要拍警局里的戏，按时间线，就是昨天跟张伟大吵一架后面的剧情。”

沈知眠没想到他说的上课，竟然真的是在聊剧本，闻言也立刻认真了几分。

不过，沈知眠留意了一下，刚刚陆谦的那句话，他说的是张伟，是角色名字，而不是演员林轩的名字。

沈知眠安静地听着陆谦说着，脑海里也慢慢回想起了那段剧情。

梁州身为副队，查案向来靠一股不服输的冲劲。

但并不是所有场合都适合这样直白的情绪。

　“已经有一个孩子因为这件事无辜被卷进来了。”陆谦语气格外认真，“那个老师是案发现场第一个报警的人，看着满地鲜血和没了气息的孩子，他已经够绝望了。”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梁州这个时候，不该再像从前那样底气十足。所以那天跟张伟吵架，他其实是没底气的。”

“这正是我想表达的。”沈知眠轻轻点头，顺着他的思路往下说，“也正是这场争吵，让梁州第一次真正停下来审视自己。”

“是他的成长经历，造就了现在的他。”沈知眠微微顿了顿，声音轻了些，“所以等他赶到案发现场时，看着一地的血迹，才会觉得整个世界都塌了。”

“不是所有事情，都会按他预想的那样走。他是警察，又不是预言家。”

听到沈知眠说预言家，陆谦忍不住底笑出声。

“你笑什么？”沈知眠看向他，“我又没说错。”

陆谦笑着点了点头，“当然没说错。”

沈知眠轻轻应了一声，继续认真道：“所以，当他一直遵循的原则出了错，他整个人就彻底崩了。”

“其实面对张伟的质问的时候，他真的已经没有任何底气了。”

“不过他那个要强的样子，肯定不会轻易接受自己的判断失误。”

“哪怕没有底气，这个架也要吵。”

“所以吵完架没人理他了。”陆谦摊了摊手，一脸无奈。

“不过我也挺理解他的这种心态的，”陆谦看了眼沈知眠，接着说，“一直以来都很优秀，突然面对这样的重创，肯定一时半会儿缓不过来，更何况那可是条人命。”

“你理解？”沈知眠突然有些好奇，“你一个一直拿着第一名的人，怎么会感同身受。”

“完全感同身受肯定称不上，”陆谦轻轻笑了笑，“但我也不是一直都能拿第一的。”

沈知眠正要追问，包厢门外忽然传来轻响。

“先吃饭吧。”陆谦看着沈知眠笑了笑，“今天这堂课差不多可以结束了。”

门外传来两下轻叩，叶欣立刻雀跃地起身去开门。

“饭终于来啦，好饿！”

叶欣开完门后移到了门的一侧，不影响服务员上菜。

“不好意思啊，今天人有点多，出菜有点慢。”

服务员终于把菜上齐，表达了歉意。

叶欣很自然地跟服务员聊了几句，然后关上了包厢的门。

“嗯？”沈知眠看着桌上的糖醋小排一愣。

“咱们不是吃素吗？”

“你别管他，”叶欣说着把盘子移到了自己和沈知眠的面前，“他自己吃素就行。”

“你快尝尝，这家的糖醋小排特别好吃，我们每次来了都要点。”叶欣热情的给沈知眠安利。

沈知眠笑了笑，应了一声：“本来没觉得饿，现在闻到香味儿后是真的觉得饿了。”

“每次都点，然后你自己吃是吧。”陆谦笑着叹了口气，“到底咱俩谁是老板。”

“你是你是，”叶欣把一盘蔬菜沙拉推到陆谦面前，笑嘻嘻地说，“老板多吃点。”

陆谦一口蔬菜沙拉进去，顿时觉得人生无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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