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你见鬼了!》
“Miss you?啥意思?想迷死谁?”
贺母有些忧伤的看着儿子,完蛋,睡了十年,忘了爹妈,连语言能力也退化了,那岂不是大学白读了?
贺母心道:我那个十六岁就上大学的儿子,怎么就这样了!
转念一想,医生一个月前病危通知书都下来了,说儿子命不久矣,现在居然能活生生的站在这里,就是重头再来,她也是愿意的!
贺母赶忙拉过来儿子,连忙悄悄给他解释意思。
石闻北恍然大悟,尴尬地扯出一个笑容应付过去。
后面又来了几个同学,一个接一个地跟他打招呼。这个说“long time no see”,石闻北听成“狼太母诺西”,皱着眉想了半天,问了一句:“什么狼?什么母?你们这儿还有狼?”
那个同学愣了半天,不知道怎么接。
另一个说“how are you”,石闻北听成“好啊油”,指着桌上的菜说:“油?这菜不油啊……”
贺母站在旁边,看着儿子一脸茫然地跟人寒暄,脸上多少有些尴尬。她赶紧走过来,挽住石闻北的胳膊,对大家说:“闻聿刚醒,身体还没完全恢复,大家多担待,因为躺了十年,很多能力都退化了,记忆力也收到影响,大家不要介意。”
石闻北全程陪着假笑,嘴角肌肉都酸了,至于这些同学的名字,也说英文名字,他根本听不懂,就是中文名字,他也一个没记住。
贺母一直在儿子旁边站着,看着他脸色有些发白,估摸着刚出院身体扛不住这么热闹的场面,轻轻拍了拍他胳膊:“闻聿,累了吧?不用硬撑,你先回楼上房间休息,晚宴不用一直陪着。”
“好,谢谢妈。” 石闻北松了一大口气,早就想躲开这群陌生人。
吴妈笑着上前引路,带着他上二楼,走进贺闻聿从前的卧室。
房间宽敞奢华,中间是一个柔软大床,落地窗帘,衣柜特别大,想到自己之前在吊脚楼的屋子,感觉之前住的那能叫卧室?跟这儿想比,那简直就是个鸡窝。
石闻北刚坐在床上,脑子还在感慨贫富差距如此不公,肚子便 “咕 ---” 的一声,叫了起来,他不顾好意思的的揉了揉肚子,刚才在楼下,看着一对好吃的,能看不能吃,光应付那些不认识的陌生人了,看来有钱人也不是那么好当的,还得饿肚子,不好,一点也不好。
吴妈忍不住笑了:“少爷饿了?想吃点什么?”
闻北回想起以前在湘西寨子里夜里的吃食,以前在山里,赶尸回来的时候,师傅在,还能炒个腊肉,弄个酸汤鱼什么的,师傅一走,他就不想做这两道菜了,因为一做这两个菜,他就特别想陈老倌儿,想的想哭。
所以他一个人的时候,夜里一般就煮点红薯粥,烤几个洋芋,或者蒸点玉米,偶尔炒点野菌,简单对付一口。
不过现在么,来了城里,城里人晚上都吃什么呢,他不好意思的红着脸问吴妈:“吴妈,家里晚上能吃点什么吗?”
吴妈闻言笑着说:“咱们家里晚上准备了不少甜品,像银耳羹、芒果布丁、红豆沙,还有酒酿小圆子,少爷想尝尝哪个?”
石闻北光听名字,就流口水了,琢磨了一下,这几个里头他就听懂了“酒酿”。
酒他喝过,酿他也知道,圆子他没见过,但听起来像吃的。他点了点头:“那就……酒酿小圆子吧。”
吴妈下去了,没多久端上来一碗热腾腾的甜汤,里面漂着白色的小圆子,闻起来又香又甜。石闻北尝了一口,眼睛亮了。他这辈子没喝过这么甜的东西。寨子里最甜的就是蜂蜜,可那得自己去山上掏。他端起碗,一口接一口,不一会儿就喝完了。
“吴妈,再来一碗。”
“吴妈,再来一碗。”
不一会儿,石闻北喝了三碗,他还是有点不满足,有钱人家的碗也太小了,三碗的量加起来,都没他原来在寨子里的一个碗大,但是他实在不好意思麻烦吴妈了,就摸了摸肚子,“吴妈,谢谢你了,你可以下去忙了。”
吴妈笑着点了点点头,心里阿弥陀佛的念叨着,少爷不仅醒了,连胃口都比之前好多了,以前一碗酒酿小圆子,他可是最多喝两口,就让撤下来,难伺候的很。
虽然没有尽兴,但是石闻北没有饿肚子的感觉了,他百无聊赖的躺在床上,想着这个贺闻聿,年纪轻轻,就能去全国最好的大学江城大学学习,还会说英语,自己呢?九年义务教育,都不是认真完成的,人跟人差距也太多了,这为了以后不要太丢人,是不是还得学英语啊?
一想到学习,石闻北就有些头疼,还有家里来的那些客人,谈论的都是一些他不懂的东西,是不是以后自己也要学习啊?
石闻北突然觉得有钱人也不是那么很快乐。
他扭头看到了床头柜上面摆着一瓶装着红色液体的玻璃瓶,瓶身印满英文字母。
红彤彤的液体,看着甜甜的,像果子饮料。
他拿了起来喝了一口,“好甜,挺好喝的呢!”
“放在这个屋子里的东西,一定是可以随便喝的。”石闻北点了点头,认可了自己的想法,于是拿起瓶子直接仰头,咕咚咕咚,一口气全部灌进肚子里。
酒液滑入喉咙,带着甜香,后劲却慢慢往上涌。没过片刻,一阵天旋地转的眩晕席卷全身,脑袋昏沉沉,眼前景物都开始打转。
“这个,好像不是饮料啊,”石闻北开始有些头晕,“怎么感觉跟米酒挺像的啊?”
卧室门被轻轻推开,有人走了进来。
视线模糊,看不清来人面容,但是一股清冽好闻的香气,慢慢飘过来。
这个味道怎么这么熟悉,好像之前怎么闻到过似得,好香……
石闻北脑子已经不清醒,凭着本能朝着香气的方向走过去,不管不顾,踮起脚,对着那处香气来源,直接亲了上去。
路逢安刚推门进来,他因为大学有点事,所以晚宴来的晚了点,贺母告诉他,石闻北有些累了,在楼上休息,所以他打算上楼看看他休息得怎么样,没想到刚进们,就猝不及防被人扑上来亲了一口。
石闻北亲着那个人的唇,不放开,只觉得这个香味让自己欲罢不能,然后他伸出舌头想获取更多的香甜的味道,然后拼命把舌头伸了进去,“好甜啊。”
路逢安知道贺闻聿在十年前还没有完全接纳他,所以两个人从未亲吻过,所以他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这件事,但是贺闻聿今晚好像不管不顾的非要亲他,难道是自己守护他十年,被感动了?
他刚刚松开齿缝,石闻北就用舌头勾住了他的舌头,使劲儿的吮吸了起来。
他整个人僵在原地,眼睛瞪得很大,愣了许久,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错愕:
“…… 怎么醒过来之后,如此饥渴?”
唇瓣相贴的那一瞬间,石闻北浑身的力气像是被抽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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