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逃亡搭子开酒楼的我暴富了》
两人这几天在码头周边晃悠,将账目依次送了出去,顺便细细打量了一番周边环境。
江南一带鱼米之乡,沃野千里,本是仓廪丰足的宝地。可如今这片水乡随处都是拖家带口的流民,良田都撂荒了,世道纷乱,对于为商之人而言,利弊参半
两人按理都是籍册上早已销名的死人,根本不能去官府投房契。好在这渡口一带世道纷乱,地方衙署自顾不暇,诸多地界无人细管,只是黑户都显得无足轻重。叶珊阑看着手中这份房契,一时竟觉得这份文书仿佛都成了多余之物。
春雨绵绵,门匾被劈了一半用来生火,两人各自将整栋楼细细查看了一番,看看哪面墙漏水、哪口灶还能烧、哪张桌子腿是断的、后院井里还有没有水。
做生意先另当别论,至少确实还能住人…
堂内桌椅东倒西歪,面上皆蒙着一层薄灰。叶珊阑重新打起精神,顺势抬脚踩住一旁翻倒的木椅,将手中房契往桌上一拍,朗声道:
“好啦,现在这座酒楼是我们的了!咱得给它重新提个名!”
她说完看向邬昱,轻轻拍了拍手上的尘土,眉眼间带着一点快意,颇有几分占山为王的意思。
邬昱稍一思忖:“青玉楼如何?”
“哦?何来‘青玉’二字?”
见对方好像并未察觉,邬昱莫名感觉脸有些发烫,清了清嗓子淡淡道:“就…见江水如青碧美玉,楼藏河畔,有感而思…”
现代人叶珊阑确实“人心不古”,不甚讲究什么风雅颂,也没那么多文雅的弯弯绕绕,便成人之美直接拍案定板了。
两人皆是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加之古代消息滞塞,叶珊阑心中暗自盘算青玉楼开张之后的诸事,已经在琢磨起招聘人手一事,一整天忙得脚不沾地,却又感觉整个人泡在云雾里没有实感…
日薄西山,残阳将河畔染得殷红,叶珊阑坐在门槛上,随手用一只木叉子记录着来来往往的车夫商贩,只是他们中的大多数都躲着她,或者说躲着这座酒店走…
地段虽是金饭碗,但口碑却是烂泥潭。
得先止血,再谈翻身…真是道路曲折走不完啊…
还有邬昱……想到他,叶珊阑更是心里五味杂陈,她看得出来对方虽行止无疵却神思不宁,原因显而易见……
没顾得上利用宝贵的休息时间伤春悲秋,忽听得灶门方向传来一阵噼里啪啦的响动,叶珊阑立马怀疑有贼创了进来,但更担心是那逃走的前老板脱了险不甘心偷跑回来了,她便顺手拾了根木棍,小心翼翼地走了过去,提醒下次做事不仅要不留痕迹,更要要斩草除根,免得夜长梦多……
走进了却见灶房内一派灯火通明,隔着长廊叶珊阑见邬昱正直愣愣地扒在在门框边偷看些什么,她随手放下手中的东西,走过去问道:"发生何事?"
那人却忽然转过头,抬起食指抵在唇前比了个噤声的手势。
“?”
叶珊阑走近,只见灶屋昏暗的角落,一个衣衫褴褛的小孩儿捧着一碗黑乎乎的素面。埋着头大口吞咽,一边止不住地反胃干呕,一边艰难地把食物往喉咙里塞。
那孩子边吃边吐尚且不肯停下,竟还伸手抓起地上的残面,胡乱塞进破旧衣兜,显然是一副快饿疯了的模样。
邬昱从前身份金贵,就算是这辈子最落魄的时候也有面饼充饥,能维持表面的体面。他何曾亲眼见过,有人为求一口吃食艰难到这般地步。
叶珊阑显然也有些错愕,看了看锅里白花花的面条又看了看邬昱,指着地上的人问道:
“这是…外头的流浪小孩儿钻进了来?”
那孩童听见人声,身子猛地一僵,慌忙抬起满是面汤污渍的脸下意识往后缩了缩。
“你一日未曾进多少吃食,我便想下来为你煮上一碗面。方才刚捞起,就被一个黑影一把夺走了……”
叶珊阑想起之前那黑心店家做的人贩子勾当,心里一咯噔,将邬昱推至身后,弓下身放缓语调问:“别怕,我们不会伤害你,只是你怎么在这里?”
孩子嘴唇哆嗦着,半晌才挤出细碎微弱的声音,一边说一边还止不住干呕:“我……饿……”
至少还听得懂话,于是叶珊阑便又问道:
“你是哪家的孩子?”
对方却又不说话了,只睁着圆溜溜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
“算了,只是面而已,邬昱你再给她盛一碗干净的吧,这孩子瞧着虽面黄肌瘦,但身上的衣服倒不像是流民,破口处还有缝补,估计是哪家的孩子偷跑出来迷路了……”
想来少爷大抵是头一回下厨,拿捏不住用料,一下子将厨房存面耗去大半,足足盛了三大碗出来。
不过叶珊阑才尝得一口当即便吐了出来,这下才算明白方才那小女孩为什么食而复呕了。她二话不说将面前那一碗绝对无法被称之为食物的东西推开,塞给那孩子一个白面馍馍,并板着脸勒令邬昱往后不许再踏进厨房半步。
那孩子看着不过五六岁大小,吃了点东西总算缓过神来开始回答他们的问题,不只是一个劲儿地喊饿。
“可以说说你叫什么名字吗?”
“我叫阿苗……”
叶珊阑实在不擅长跟小孩儿打交道,努力夹着嗓子用自以为温柔的嗓音问道:
“那好,阿苗,你知道自己家住哪儿吗?”
“……”孩童咬着筷子,迟疑许久才回答道:“不能说……”
叶珊阑和邬昱对视一眼,这有什么不能说的……
邬昱蹲下身,用好听的声音温柔地问:“那给你缝补衣服的人是谁呢?这个可以说的吧……”
小孩儿总归是喜欢漂亮哥哥姐姐的,却又惦记着方才那碗面里是否下了毒,面对邬昱又羞怯又害怕,半晌才吐出两个字:“三娘……”
叶珊阑疑惑道:“三娘?”
邬昱却好像在市井中听过此人名讳,答道:“或许是何三娘,她是两岸的地头蛇,靠做一些灰色生意收取保护费为生,各路商贩都是能躲就躲,若真是她手下的孩子,恐怕我们已经被她盯上了……”
叶珊阑低头沉吟片刻,奇道:“我们一没上官府报备,二没开门营业,甚至连个正儿八经的门匾也无,此人消息竟如此灵通?”
邬昱不置可否,附耳小声问:“那这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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