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逃亡搭子开酒楼的我暴富了》
镇安侯府内,喜幡漫卷残烛摇红,廊下人影憧憧,正紧锣密鼓地操办着侯府小少爷的婚事。
烛火噼啪轻响,将壁上囍字映得明明灭灭,偶有穿堂风无意掀起檐角垂落的红绸,漏出未撤尽的白幡……
在这诡谲的静谧中,叶珊阑如溺水之人般猛地惊醒,却发现自己正以一种怪异的姿势倒在一袭大红锦缎上。
她艰难直起身,记忆的最后一刻是得知旗下酒店资金链断裂,正盯着账目赤字正焦头烂额时,骤然感到一阵尖锐的剧痛自胸口袭来,而后便没了意识。
而此刻,又有一股陌生的记忆如潮水奔涌之势向她席卷而来——
她本是乱世流民,辗转被侯夫人挑中买入府内做最底层的仆役,养至及笄又糊里糊涂被推上花轿……
脑内胀痛难忍,两股记忆交织缠斗,叶珊阑看着身上做工繁复的绛色吉服,桩桩件件印证着一个荒诞的事实——她穿越了,恰逢原主洞房花烛夜,成了侯府的新娘!
叶珊阑抬眸环睇四下,见喜房内帐幔低垂,半是艳红喜绸半是素白缣纱,案上双烛摇曳,青烟绕着灵牌缓缓盘旋。
倏然余光瞥见床脚一只红绸缚身的雄鸡,细红绳捆紧它的足爪,乌黑的血自鸡颈汩汩淌落,渗入一口沉厚棺椁之下。
她登时头皮发麻,一股强烈的恶心感自喉间翻涌而上,没想到这竟还是一场冥婚!
叶珊阑强压下心底惊惶移步门前,可不论使多大力气那门板依旧纹丝不动。细细查看才知原来早已被木闩封死,就算是窗棂缝隙也被布条填得严实。
不知侯府究竟意欲何为,费尽财力物力筹办冥婚,莫非就打算将她囚于此间,活活困死不成?
叶珊阑正思忖着,目光缓缓落在了堂中停靠的巨大棺椁上,那棺盖侧边好似露出一道狭长幽暗的缝隙。
她心下疑云陡生,指尖试探着抵在棺盖边只轻轻用力,那厚重棺木竟应手滑开,内里光景渐渐显露出来!
预想之中腐坏可怖的尸身并未出现,相反,棺内洁净无尘,竟是空的!
叶珊阑不自觉往后一退,脑中闪过无数念头,恍惚间听到一个笑盈盈的声音自头顶传来:
“姐姐,你在做什么?”
她猛一抬首,视线骤然与一玩味的目光相撞,只见一道修长身影闲散踞在雕花房梁之上,那人身着一袭绛红锦袍,纹样裁制与她身上的嫁衣别无二致,姿态散漫无拘,金线绣制的鸾纹衣袂垂落梁间,残烛映照之下别有一番诡谲的风流。
叶珊阑眼皮狠狠一跳,这人何时出现在那里的?!
眼前红影倏然一闪,那人自梁上轻盈纵身落至她身前。四目相对,叶珊阑瞧见对方略显局促地挠了挠头,赧然道:“额…对不住,可是吓到你了?”
叶珊阑向后退了一大步,警惕地看着他,问道:
“你是什么人?何时出现在那儿的?”
她竭力搜刮识海残存记忆,奈何原主出身卑贱,自被卖入侯府便近乎与世隔绝,鲜与人接触,对眼前这人更是无半分印象,不由得周身戒备起来。
那人摆摆手,连忙解释道:“你别害怕,我并非坏人。在下邬昱,镇安侯之子……其实我一直在屋内观望多时,不过因为一些原因暂不方便现身…”
叶珊阑眉峰紧蹙,闻得此言反倒往后退数步,寒声道:“邬昱?你说你是侯府公子?可他分明早已亡故!”
邬昱自知难以辩驳,敛去面上散漫神色,隔着那一口空棺与叶珊阑遥遥相对。他抬手解下腰间系着的一枚家印,递予叶珊阑方才缓缓开口:
“此事说来话长,我自幼便身体羸弱,某日侯府来了一跛脚道人,替我诊过脉后说我命格凶险,身带阴煞留不住生机。”
家印乃贴身重器,素来不轻授外人。叶珊阑查看了他的家□□中已然信了七分,却隐隐察觉自身深陷这桩蹊跷婚事,多半与邬昱所说的病脱不了干系,果然听他徐徐续言:
“仿佛谶言一般,自那以后我的身体就每况愈下,寻常药物全然无济于事……可我爹娘心有不甘,不知从何处寻来一则偏方,欲寻一名与我八字相合之人挡煞续命。”
叶珊阑心中了然,看来自己就是那个八字契合之人了,不过她素来不信鬼神命理,实在难以理解这些歪理邪说,直接道:“以命换命,岂不荒唐?”
邬昱无奈浅浅一笑,此事积压多年,他似乎早已看淡,语气竟如同闲谈旁人旧事一般:
“确实荒唐,这么多年求仙问道皆是徒劳,我爹娘亦是一时执迷不悟。我却不愿无端牵累旁人性命,今夜我带你脱身,往后请你不要记恨他们,好不好?”
“……”
叶珊阑望着邬昱眼底恳切之色,倒似真心想要同自己商议。可她不过是占据着这一具躯壳,又岂能越俎代庖替原主抉择。
心念及此,她面无表情地岔开话头道:“若只是妄图续命,那何故不惜铺张人力物力,煞费苦心布置这一场冥婚?”
“其实我心中亦存此疑…”
邬昱似乎不太想聊生死这般沉重的话题,索性转了话锋,打哈哈道:“话说自你入府之后,我的身子的确日渐好转,久违地能如这般行动自如,难不成你当真是我的福星?”
叶珊阑抬眸看了他一眼,暗自腹诽:不过才久病初愈,便能上房揭瓦,倘若自幼身强体健,加上侯府宠爱,不知要张狂到何种地步。
忽地,远处传来一记沉厚悠远的钟声,邬昱脸色倏然一变,猛地攥住叶珊阑的手腕,语声急促:“时辰来不及了!快随我走,余下诸事待到脱身之后,我尽数说与你听就是!”
话落,他眼疾手快地拨开墙角层层缣纱,一边抽出几块松动的砖瓦,一边道:“由此出去,可避开院外值守的仆人。”
叶珊阑定睛一看,发现那里竟然还藏着一扇窗牖!她心绪翻涌,虽觉这位少爷行事委实不靠谱,可眼下进退无路,也别无良策。
两人一前一后翻了出去,勉强踏在墙基上,邬昱拨开眼前繁密丛生的灌木,一条曲曲折折的碎石小径便映入眼帘,叶珊阑猜测这应当是后院用于修缮的工匠便道。
邬昱竖起一根手指抵在唇前,随即微微侧身,率先隐入高墙投下的浓黑阴影里,抬手轻牵了一把她的衣袖,示意她紧随其后。
夜色如水寒凉,冷月静静悬在檐角,寒鸦敛声无声预示着一场风暴将至。
不知行了多久,叶珊阑眸光流转扫过周遭亭台廊庑,升起层层疑云——太静了,侯府规制宏大,理应仆从如织,何以如此静得出奇?
她不解地喃喃道:“为何一路走来,居然连半个仆从的人影都没见着?”
邬昱虽也诧异比预想之中轻松太多,却也无暇深究其蹊跷,只权当是侥幸。
他侧过头,眼底掠过一丝浅淡的笑意:“莫非你果真是我的福星?有你在旁,连运气都跟着好了起来!”
叶珊阑索性不去理会他这番戏言,正待开口追问他究竟要带自己去往何处,忽听一声呼喊自不远处破空传来:“走水啦!走水啦——!”
接着人声四起,喧嚣沸腾,有人大喊着救火,方才还寂静的夜顷刻间碎得稀巴烂!
变故来得太突然,两人皆是一愣,眼看得有仆人往这边奔来了,邬昱条件反射地将她拉至园内的一处假山下躲起来。
“好端端的怎么会着火?偏偏在公子大婚之夜着火?”叶珊阑在职场沉浮多年,早见惯了尔虞我诈,遇事便不由自主地用阴谋论去揣测。
邬昱迟疑了一瞬,随即道:“没事侯府人丁兴旺,寻常走水算不得什么,我们刚好趁乱逃走……”
“少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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