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西早最近养成了一个好习惯——白天刷怪，夜里也刷怪。

倒不是他突然热爱劳动了，而是江生算了一笔账：夜里密林的夜行怪，掉的兽皮比白天贵两成，因为白天刷怪的人多，兽皮供过于求；夜里敢进林子的人少，材料商收购价自然往上抬。江生蹲在新手广场的台阶上，掰着手指头给他算："咱要是每天夜里多刷两个时辰，一个月下来，光兽皮差价就能多挣……"他掏出系统计算器按了半天，"够给你家油条买三箱进口狗粮。"

言西早一听"进口狗粮"，当场就把"熬夜伤身体"这句话咽了回去。

于是这天夜里，他又戴上了头盔。

风眠村的夜还是老样子，NPC 打着哈欠收摊，路灯亮得发虚。油条照例蹲在他脚边，尾巴不摇，耳朵竖得笔直。板凳从江生脚边探出头，短腿扒着地面，一脸"我也想去"的表情。江生打了个哈欠："去吧去吧，我留守村子摆摊挂单，你们俩……你们仨去刷。"

"你不去？"言西早问。

"我这叫后勤。"江生理直气壮，"你负责打，我负责卖，分工明确。再说了，我这身板夜里进林子，那不是给夜行怪送外卖吗？"

言西早想了想，觉得这话居然有点道理，便没再劝。

一人两狗，踏进了夜里的密林。

临走前江生还补了一句："对了，材料商老周今天放话，夜纹貂皮收够一百张就封板，谁手里有赶紧出。我估摸着后半夜还得涨一波，你刷着，别手软。"言西早点点头，把这句话在心里折了个角——材料涨价的消息，比爆装备还值钱，这意味着今晚每刷一张皮，都是在给共同基金添砖加瓦。

他心里那本小账又翻了一页：基金现在六百金币上下，离主城租个像样的铺面还差一大截。铺面租金、押金、进货本钱，哪一样不是金币堆出来的？这么一想，夜里这趟林子，瞬间就不觉得黑了。

夜雾比前几天更浓了。言西早戴上那副跟了他很久的猎鹰之眼护目——绿品，三十米内隐藏生物和异常能量震动会提醒他。这护目陪他从新手村一路刷到主城开通通行资格，镜片都被树枝刮出了细痕，算是立下过汗马功劳。可最近他越来越觉得不够用了：夜里密林深处那点青光，隔着五十米就一闪而过，护目刚来得及"叮"一声提醒，青光早没影了。

"你说你这老伙计，"言西早拍了拍护目，"也该退休了。"

油条在前面呜了一声，像在附和。

今晚的目标很明确：夜纹貂。这玩意儿是夜行怪里出了名的材料王，一张夜纹貂皮能卖八枚银币，比普通兽皮贵出一大截。言西早和油条配合默契——油条超感知预警，五十米外就能嗅到夜纹貂的藏身地，言西早负责拉弓。

第一只夜纹貂藏在一棵老橡树的树洞里，眼睛在暗处泛着绿宝石一样的光。言西早屏住呼吸，拉弓，等它探头。

问题来了。

夜里太黑了。他能看见那双绿眼睛，却看不清箭往哪儿射——护目的提醒功能只告诉他"左前方十米有活物"，至于这活物是貂是蛇还是别的什么，得靠他自己那双眼。他眯着眼睛瞄了半天，箭离弦，"噗"地钉在树干上，夜纹貂"嗖"地窜了。

"啧。"言西早叹气，"得，又让它跑了。一张八银币，飞了。"

油条回头看了他一眼，眼神里那点"你行不行啊"的意味，藏都藏不住。

"别这么看我。"言西早面无表情，"这叫装备限制，不是技术问题。"

他们顺着夜纹貂逃窜的方向追。油条在前面带路，四条短腿在雾里走得又快又稳。追到一片灌木丛，油条忽然停住，压低身子，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呜声——这是"前面有大东西"的信号。

言西早立刻警觉起来。他顺着油条的视线看过去，灌木丛后面，雾里蹲着一个比夜纹貂大一圈的影子，背上覆着一层灰白色的短绒，两只眼睛在夜里亮得像两盏小灯笼——是一只夜行绒壳貉，精英怪，等级显示 Lv.12。

"精英。"言西早咽了口唾沫，"正好。"

他 Lv.13，打 Lv.12 的精英，白天都得掂量掂量，何况是夜里。但精英怪掉蓝装的概率是普通怪的十几倍——江生那张计算器早就给他算明白了：一只精英怪，哪怕只掉一件蓝装，抵得上他们刷三天普通怪。这就是打金人的浪漫：风险越大，回本越快。

"油条，牵制它！"

油条呜地窜出去，一个急转弯绕到绒壳貉侧面，照着它没有绒毛保护的脚踝就是一口。绒壳貉吃痛，猛地转身朝油条扑去——油条早有准备，一个急刹车翻了个跟头，露着肚皮在地上滚了一圈，把绒壳貉整得一愣。

就这一愣的功夫，言西早连珠箭已经搭在弦上。

问题是，他还是看不太准。绒壳貉的绒毛在夜里泛着一层淡淡的灰光，和雾的颜色几乎融为一体，他瞄了半天，箭射出去，只擦掉它一点血皮。绒壳貉被激怒了，转身朝言西早扑过来，速度快得像一团滚过来的灰球。

"我去！"言西早扭头就跑，雾里一脚深一脚浅。

就在他快要被绒壳貉扑中的时候，系统面板上忽然"叮"地跳了一下——是他那副猎鹰之眼护目，在濒死危机里被触发了某种潜藏的共鸣。护目镜片上，那层旧旧的绿光猛地一亮，紧接着"咔"的一声轻响，镜片表面裂开一道细纹，又迅速愈合，变成了一种深灰近乎墨色的质地。

言西早眼前的世界，忽然不一样了。

雾还是那层雾，可他忽然就能看清了——绒壳貉每一根绒毛的走向，它爪子落地时的着力点，它下一秒要扑向哪个方向，全都清清楚楚地浮现在他视野里，像被人用荧光笔重新描了一遍。甚至连暗处藏着的那两只夜纹貂，轮廓都从雾里剥离了出来。

系统提示弹了出来：

【装备共鸣触发：猎鹰之眼护目（绿）已进化为——夜枭之瞳（蓝）】

言西早一边跑一边打开鉴定面板，属性跳出来：

【夜枭之瞳｜蓝品｜战力加成20】【词条：感知+3，自带夜视】【被动·枭瞳：夜间命中率+8%，暗处视野+30%】【适配：弓手/游侠，眼部护具】

"成了！"言西早差点笑出声。

他借着这双新生的眼睛，一个急停转身，拉弓，瞄准——这一次，箭像长了眼睛，精准地扎进绒壳貉眼睛和绒毛之间那道缝隙。绒壳貉惨叫一声，血条掉了三分之一。它吃痛转身，蒲扇大的爪子朝言西早扇过来，风声呼的一下。换作刚才，言西早连它爪子在哪儿都看不清，只能闭眼硬躲；可现在，他这双夜枭之瞳把绒壳貉出招的轨迹拆成了一帧一帧——爪子抬起的角度、发力的腿、重心偏移的方向，全写在视野里。他脚下一错，轻飘飘让过半扇，反手又搭上一箭。

油条趁机扑上去，死死咬住它的后腿。绒壳貉拖着油条在地上滑，油条四条短腿刨出两道沟，硬是不松口，嘴里还呜嗷呜嗷的，像在喊"快点快点我撑不住了"。言西早趁势连射三箭，第三箭借着鹰羽护腕的【鹰羽】加成，直接把绒壳貉的血条清空。

绒壳貉轰然倒地，化作一片光点，原地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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