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戴上两件黄装，两人刷怪更是顺风顺水。

言西早戴上玄丝手套后，鉴定成功率高得吓人，几乎从没失手过；江生戴上玄铁护腕，硬得跟块铁似的，以前扛两下就喊疼，现在站那儿让怪拍半天，血条都不见怎么掉。两人一攻一守，配合得比以前默契了不止一倍，刷怪的效率蹭蹭往上涨。

"照这个刷法，"江生一边扛怪一边算账，"咱这共同基金，再有一阵子，真能攒够租铺子的钱了。"

"急啥。"言西早一箭放倒一头狼，"挣钱是个细水长流的活儿。"

江生可不这么想。他掏出那把从不离身的小算盘，噼里啪啦拨了起来："你算算啊——咱俩现在一身黄装打底，刷怪比以前快三成，鉴定又不出废品，材料卖得也贵。这一天下来，比没黄装那会儿，少说多挣一个金币。一个月就是三十金币！"

"那是你算的理论值。"言西早给他泼冷水，"物价会变，客人会散，哪有一直这么顺的。"

"就算打个对折，"江生不听，"一个月十五金币，半年就是九十金币，主城那铺子的首付，不就出来了？"他越算越美，扛怪都更有力气了。

言西早由他算去。打金这行，有个奔头总是好的。人嘛，活着不就为了那点盼头——江生盼着租铺子，他盼着把日子越过越红火。至于那些拧巴的怪事，能不想就先不想。

可这几天，言西早注意到一个怪事——油条和板凳之间，好像在"沟通"。

那天两人在林子里刷怪，油条忽然对着某个方向，低低叫了一声。说也邪门，原本只顾着在地上嗅来嗅去的板凳，立马停下了动作，颠颠跑到油条指定的方向，蹲了下来，耳朵竖起，一动不动地盯着。

"你俩干啥呢？"江生纳闷地凑过来，"这俩狗今天咋这么消停？"

言西早看了一会儿，看明白了。油条叫的那声，是"放哨"的意思。而板凳，居然听懂了，乖乖去放哨了。

这要是搁以前，板凳早就撒欢跑没影了，哪会这么听话地蹲点放哨。

"你发现没，"言西早压低声音，"油条在指挥板凳。"

"指挥狗？"江生乐了，"狗还指挥狗？"

可不是嘛。接下来一连几天，这俩狗的配合越来越默契。油条一声短促的叫唤，板凳就冲出去把怪缠住；油条尾巴一摇，板凳就撤回来。油条俨然成了个"狗队长"，板凳这个短腿柯基，屁颠屁颠地听它调遣。

最开始，板凳还不太灵光。油条叫一声，它要么反应慢半拍，要么冲错了方向，绕着圈子傻跑。油条急得直转圈，用鼻子拱它、用爪子扒它，一遍一遍地教。说也怪，这俩狗之间好像有一套自己的"狗话"——油条哪声叫唤是"左边有怪"，哪声是"回来"，哪声是"咬它腿"，板凳居然越听越明白。

练了两三天，板凳出师了。油条只叫一声，它立马像箭一样窜出去，短腿倒腾得飞快，稳稳当当把指定方向的怪截住。

"我服了。"江生看呆了，"这俩狗，比咱俩配合得还利索。"

"它俩这是，"言西早看着俩狗，"真成战友了。"

江生不服气："凭啥油条当队长？它比板凳才早进队几天。"

"凭它动脑子。"言西早指了指自己的脑袋，"你看它，从不傻乎乎地往前冲，总是先观察，再下指令。这就叫领导范儿。"

"那我呢？"江生问。

"你？"言西早上下打量他一眼，"你是板凳——负责卖力气，挨揍。"

江生被噎得说不出话，半天憋出一句："那我也认了，挨揍总比让怪咬强。"

最绝的是，油条指挥板凳放哨这事儿，简直比言西早的弓还好使。以前刷怪，最怕的就是背后刷出一只怪，冷不丁扑上来。现在有油条在，它耳朵一动，板凳就先冲过去把那头的怪咬住，两人刷怪安生多了。

有一回，言西早正跟一头黑鬃狼缠斗，油条忽然冲着斜后方一声短叫。板凳立马窜过去——果然，斜后方的灌木丛里，悄悄摸出来一只准备偷袭的幽影狼，被板凳一口截住，没让它靠近言西早半步。

"好险！"言西早回头一看，后背都凉了一下。这幽影狼要真从背后扑上来，他这脆皮弓手，非得掉半管血不可。

"你看你看，"江生在旁边乐得不行，"要不是油条和板凳，你今天就得交代在这儿。"

"是是是，"言西早拍了拍板凳的脑袋，给它塞了块肉条，"俩狗功臣。今晚回去加餐，双份。"

"双份？"江生咂舌，"你对狗也太阔气了。"

"它们今天救了我半管血。"言西早理直气壮，"这半管血，喝药得花多少银币？给它俩双份肉条，值。"

"省了多少心。"江生感慨，"以前我得时刻盯着背后，现在只管往前扛。"

"这就叫团队。"言西早说，"人有人的分工，狗有狗的分工。"

为了表彰这俩狗，言西早特意给它们加了餐。油条依旧是那副沉稳样，慢悠悠地吃肉条；板凳可就欢实了，三下五除二把肉条吞了，还舔着脸来讨第二根。

"你看你，"江生点着板凳的脑袋，"放哨就放哨，怎么跟领赏似的。"

"它这是立功心切。"言西早又给了它一根，"以后好好跟油条学，别整天就知道吃。"

板凳哪听得懂人话，得了两根肉条，乐得围着江生直转圈，短腿倒腾得飞快。油条在旁边看它那没出息的样子，居然很人性化地翻了个白眼，扭头不理它了。

"你俩这……"江生笑得直不起腰，"油条那眼神，跟个嫌弃兄弟的大哥似的，太有戏了。"

言西早也乐。这俩狗，一个沉稳一个憨，一个动脑子一个卖力气，倒真是凑成了一对活宝，给他这打金的苦日子添了不少乐子。

那天收工回村，言西早照例下线，摘下游戏头盔，伸了个懒腰。

现实里，夜已经黑透了。他住的这间小屋，安安静静的。一张床，一张桌，一台游戏头盔，墙角堆着几个没扔的外卖盒——这就是他这个自由打金玩家，在这世上全部的家当。

油条——现实里那只真实的西施犬，不知什么时候，蹲在了他那个旧抽屉跟前，一动不动。

言西早有点奇怪。这抽屉，是他放重要东西的地方。里面搁着那枚他从游戏里带出来、谁也说不清来历的残片·叁。平时油条从不往这儿凑，今晚却像被什么牵住了似的，定定地蹲在那儿。

"油条？"言西早走过去，"你蹲这儿干啥？"

油条没理他。它只是蹲在抽屉前，喉咙里发出一种很低、很轻、很绵长的呜咽。那声音不是撒娇，也不是害怕，倒像是……一种说不出的、沉沉的惦念。

言西早心里一动。他蹲下来，把抽屉拉开一条缝。那枚残片·叁静静地躺在抽屉里，在台灯的光下，泛着一层若有若无的青气。

他伸手把那枚残片拿了出来，放在掌心。入手微凉，比想象中轻，那层若有若无的青气，在他指尖打着旋。普通人看它，就是一块灰扑扑、有点年头的破石片；可言西早知道，它不普通。它是怎么从游戏里跟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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