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的书生外室是太子》
他无从得知自己小心翼翼了那么多年,是如何被发现是装瘸的,叹了口气,双脚着地站起身,问道:“你什么时候发现的?”
除了安王的亲信,整个偏殿和庭院里的人纷纷倒吸了一口凉气——
安王真的是装瘸!?
“母后去世那年,我便知道了。”
江晏眼里全是笑意,那是讥讽的笑,不知道是在笑他,还是在笑自己。
林念心头猛地一跳——
先皇后去世那年,太子才十岁。
一个十岁的孩子居然能有如此心性,那要是太子知道她早就知晓了他的身份,如今不过只是在利用他……
大热天的,林念后背却被冷汗洇湿了。
太子根本不需要她,他一人足矣。
“安王谋杀太子,蛊惑父皇,意图篡位,压入大牢,即刻处死,谁有异议?”
没有人再开口,太子扫了一眼像鹌鹑一样的户部尚书,没再发难,转而看向林念。
“勇安侯夫人无辜受牵连,先前更是在安王威逼下守住本心,后又救本殿下有功,未能让安王奸计得逞,赐一品诰命,另赏黄金千两,东珠十斗,绸缎百匹。”
工部尚书率先开口,“太子殿下赏罚分明,此乃大夏之幸!”
工部在六部里头一直是垫底的存在,没有油水,干的活却最脏最多,安王瞧不上他们,太子也没对他们出手,他就一直没敢站队,生怕把脑袋折腾没了。
但他刚刚可是瞧见了连皇上身边的杨盛公公都听令于太子殿下,现在安王没了,这时再不表态,就是眼皮子浅了。
听着同僚纷纷跟着附和,他偷偷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
朝堂上的风向,彻底变了。
“臣妇谢殿下恩典!”
一品诰命!
这可是一品诰命!
大夏现在活着的一品夫人,只剩国公府的老夫人。
一炷香后,众人回到大殿继续推杯换盏,仿佛刚刚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
歌舞尽,皇后带着所有的夫人小姐去湖边拜月放灯,留在殿内的男子便要作诗比武,拔得头筹者有重赏。
林念跟在皇后身边拜完月后,皇后要亲自去请太后来看放天灯,她便寻了个石桌旁坐下,春枝递来了一盏空白的天灯,还端了个小墨碟,拿了一只笔来。
林念接过毛笔,思索了一下,抬手在天灯上画了副鸳鸯图。
她的画技并不精湛,只能说是熟能生巧,这三年给许运昌绣帕子绣荷包用的都是鸳鸯图,画得多了便会了。
不远处,不少小姐凑在一块画着自己的天灯,说笑声如银铃一般悦耳,她们之中最大的也不过才二十有三,再如何去装稳重,到底还是爱叽叽喳喳的小姑娘。
可那些夫人的心思却不在天灯上。
如今林氏对太子有救命之恩,相当于给小侯爷上了一道长命锁,原先觉得侯府要没落的年轻夫人们互相看了一眼,纷纷围上来攀谈。
“林姐姐你这鸳鸯画得可真好,栩栩如生,我这朵花就不行了,歪歪扭扭的。”
“你那花还能看出个花形,你瞧我这个林中鹿图,比林姐姐的鸳鸯图差远了。”
林念瞥了一眼她们的画,一个画的是百花齐放,一个画的是林下幼鹿,两人笔触娴熟,三两笔就勾勒出了一副奇景。
不愧是出身大户人家的小姐,不仅琴棋书画上比她这个商户女强,连这睁眼说瞎话的本事也不比她差。
“两位妹妹不必哄我开心,”林念眉头轻蹙,眼中泪光闪烁,“夫君在时还说过,我的画连他一半都比不上,要等大战结束后亲手教我作画,我好不容易把他盼回来,却不曾想……”
“林姐姐莫伤心,勇安侯肯定在天上看着姐姐,保佑姐姐和肚子里的小侯爷母子平安,”她话锋一转,“说到这儿,不知小侯爷的名可定下来了?”
“不急,还不知是男孩还是女孩呢,”林念道,“若是男孩就不用愁勇安侯府后继无人了,若是女孩,未来便招婿,夫君就这一个孩子,总不能让她嫁出去。”
“林姐姐这肚子发尖,八成是个男孩,如今侯府不如往昔,姐姐要早做打算才是,这感情还是从小培养得好,知根知底,两人也心有灵犀。”
“张侍郎夫人说得不错,”大将军夫人走过来,言语直白,“念儿可知道,她家的姑娘同孙妹妹的小儿子青梅竹马,整日黏在一块玩泥巴,若不是张侍郎不好意思提,这娃娃亲恐怕就要定上了!”
张侍郎夫人的脸色一白。
林念笑了笑,“孩子还小,哪懂什么情情爱爱,要是乱点了鸳鸯谱可就不好了。”
“你说的也是,”大将军夫人在林念身边坐下,笑道,“这孩子一出生就是侯爷,他娘又长得美若天仙,眼光肯定高,咱们就别跟着瞎掺和了。”
那两位夫人灰溜溜地走了。
“呸,”大将军夫人小声道,“念儿,你别听他们瞎说,侯府在你手里,反倒是让有些人更安心。”
“多谢姐姐,我都明白。”
见林念不像是在敷衍她,而是真的清楚这其中门道,大将军夫人便没再多说。
一个能把控商行,逼皇帝让步的女人,怎么会被这两个没见过世面的夫人绕进去?
她不过是想来讨个人情,把人赶走罢了,林氏本得了太子另眼相看,一品诰命说给就给,此人必须要交好。
二人坐在一处画着天灯,林念画完自己的两只鸳鸯,偏头一瞧,大将军夫人画了一只咆哮的老虎。
见林念看她的天灯,她立马转了一下,让林念瞧个清楚,还特意说道:“这是我与长风相识那日,在山林撞见的大长虫,当时它把长风按在地上要下嘴,是我一箭射瞎了它的眼。”
“救命之恩不得以身相许,这就叫缘分来了是拦都拦不住,大将军英勇神武,姐姐巾帼不让须眉,你们二人当真是天作之合。”
“太后到!”
太后赶到的第一件事就是先安抚林氏即便知道林氏并无大碍,她眉眼间的忧郁依旧没散去。
晏儿本就倾心林氏,现在他心爱之人又救了他一命,这叫晏儿如何能放得下。
“皇后,今日不是叫太子选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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