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田中心】转生高木警官之后》
犯人名叫高木涉,23岁,是个巡查。
犯人被带出来的时候一句话都没说。
犯人看起来很累,虽然没有遗传病,但走两步就明显出现了哮喘病人的症状,面色同样苍白如纸。
犯人看起来毫无力气犯下楼上的第三起纵火——第二起发生于杯户町的一处出租公寓,伊达警官方才从电话里听目暮警官说,死了一个房东。
这让佐藤美和子萌生了一丝该案会以她意想不到的方式翻篇的想法,但这还不是她能够决定的。
她和伊达航只要负责逮捕现行犯就行了。
犯人的身体很僵硬,佐藤美和子自己都不明白她是怎么把硬邦邦的犯人带到车前的。“可以借我打个电话吗?”隔着头套盯着车顶的犯人只说了这么一句。
佐藤拿出手机递给犯人:“只允许打给一个人。”
犯人微微点头,头套也没摘就直接在手上盲敲了一个号码,然后摸索着摁下拨号键放在了耳边,佐藤还没来得及听清电话里人声的性别,犯人就轻声道:
“我可能回不去了。”
一句话,这就是犯人在最后时刻发出的讯号,语气太平淡了,以至于连佐藤美和子都无法判断里面是否含有求助意味。
……
“那就是从那个房间里搬出来的尸体吗?”伊达航问。
后座的佐藤美和子低头用酒精布擦拭着手机:“问来的同事说是,但他们人也不多,应该是目暮警官那里分不出太多人手了。”
此时距火灾完全扑灭不过两分钟,公寓房顶依旧烟气冲天,在消防车投出的探照灯里颜色更明显了:煤炭燃烧未完全时产生的黑色烟雾……也许是木炭?佐藤美和子隔着车厢闻不出来,但可以确定是某种被大量堆积的可燃物。
每年十一月均为气候干燥的火灾高发期,大街小巷都张贴满了消防安全警示,但也不能排除有不法分子趁人之危制造恐怖的可能性。
“而且其它住户也证实那里通常是被房东用来分类垃圾的地方。”伊达航补充道,“废纸很多,可以说只要扔一根烟头就能点燃整个房间。”
“那嫌疑人说的……也没错?”佐藤看了一眼身旁仰躺着,仍旧未摘面罩的犯人,审时度势换了个称呼,“那具男性尸体是楼里的住户吗?”
“没有住户认领,应该是个流浪汉吧。”伊达航从车座上的牙签筒里叼出一根牙签,启动了车辆。
佐藤美和子盯了一眼被高跟鞋绷得发紧的脚尖,突然又想看看不久前才发生的第二起纵火案了,很强烈的。
“也就是说犯人时至今日也就只犯下三起,就算目前米花町的火灾多得要命?”她试图征求着某种认同,近乎执拗。
“而且三起都是同样以煤炭起火的手法,这是鉴识科通过专业测量得出的结果。”伊达航点头道。
吉普车离起火点渐行渐远。
……
第二起纵火案也被佐藤美和子看完了,也同时发现问题了:
搜一的决策层至少还有些基本意识,通过三起案件手法看不出区别确定是同一人所为的方式是正确的。但问题就在于此——如果犯人确实都是面前这位蒙着头的瘦高巡查,他为什么要用完全相同的手法作案三次?
根本就没有这种嫌疑人。一个聪明的纵火犯应该会变换手法来规避侦查,除非他不在乎被发现——或者……
他根本就不是真正的凶手?“你真的很蠢啊。”但佐藤还是选择相信她对犯人说出来的这句话,这种看起来人畜无害的笑面虎她见多了,基本上都不是什么善茬。
犯人依旧没动,确认前面的伊达航看不到后吗,她忍不住轻轻揭开了面罩的一角,露出了一小截棱角分明的短下巴,以及几乎毫无肉质的双颊——真的有点像白鸟任三郎那个笑面虎啊……唔,不,更像是……
慌乱突然攥住了她的心脏,在她忍不住想起那个人的时候。
理论是现在依旧是上班时间。按理来说随意提起松田阵平是已经被目暮警官在系内严令禁止的,尤其是向当事人中的当事人佐藤美和子。
结果她反而比其他人先犯忌了啊。
但无论如何,女警察又在心里认真重复了一遍,根本就不存在那种嫌疑人,她只是怕了。
佐藤美和子只好将面罩又拉了下去,以免惊扰了此时已然入睡的嫌疑人,以及……
她的理智。
……
【作为一名被殉职的警察……我清晰地感觉到,我们完了。】
「不,应该说是我完了。」
【为什么?】
「因为我一开始就在拒绝与前辈分享一切苦难,我以为你无法接受。」
被押下楼的途中,高木涉呆滞着向另一人格……不,灵魂,发出了如此诚挚的问候。而松田阵平后知后觉自己也似乎差不多——谁叫他们正使用着一个身体,却才刚认识不到一个小时。
【所以为什么突然改叫我前辈了?】
「因为前辈确实是去了我到不了的地方的警察啊……话说起来,前辈今年多大了?」
【……刚满二十六。】
「唔。」乱七八糟的鸣笛声响彻楼下,火焰在楼顶鼓动,但松田阵平高木的意识似乎什么也没听到,「原来只比我大三岁啊。」
……
【……!】
在这些声音像幻听一样飘过松田阵平的耳朵之时,还没睁眼的他已经能够确认,这里又是那个扑朔迷离的里世界——即现实感知又已经抛他到了九霄云外,莫名其妙的,就和当时在伊达航面前又突然拉他“出来”一样离谱。
该死,他的灵魂就这么在高木的身体里被带着进进出出的……哦这样形容似乎有些恶心,那换个词,意识被频繁切到前台?
松田阵平试图唤起生前在一些网站浏览过的猎奇内容以帮助他重新理解目前的具体情况。
也确实该理清一下了,他的思绪在这数小时内简直比搜一那七天都要忙,不是在为高木涉着想就是满怀着思乡之情,再要不就是保持婴儿般的睡眠,梦里也全是别人的声音。
而上述说不清道不明的现状日语转译成日语大概就是:终生秉信现实唯物主义的松田阵平在突然成为某种根本就不现实的存在后,依旧坚持从现实层面发散思维,或者换句话说,在逃避自身切实遭受的“非现实”。
松田阵平以为他在医院被千叶击昏之后就接受一切了,实际上并没有。
证据就是,一直到那场莫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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