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与未婚夫都失忆了》
在念出裴继尧名字的那一刹那,与他有关的记忆如潮水般涌入脑中。
晨曦时,裴寂尧拿着黛螺细细为她描眉;
花月夜,裴寂尧拥着她站在窗边赏明月;
朱门前,裴寂尧指着那座大宅,用温柔的嗓音许下承诺:“阿眠,将来我定会让你住进这样的宅子。”
阿眠?他为何又喊我阿眠?
不对,他该叫我萧若怡才是…我不是阿眠,我是萧若怡啊!
额头处被石头撞击的伤口又在隐隐发痛,萧若怡的手还紧紧拉着裴继尧的衣摆,不曾松开。
啪的一记脆响,萧若怡吃痛松开手,她抬起头,这才注意到裴继尧身边还站着个年轻俏丽的女子。
她面含愠怒,冷眼斜睨着说:“你怎的还纠缠我夫君不放,好歹是丞相家的小姐,竟比勾栏院里的那些还不知羞耻。”
裴继尧握紧她的手,接着表态:“萧小姐,我再说一次,这辈子我只会喜欢娘子一人,你也是有婚约在身的人,还是莫要再执着下去了。”
娘子?萧若怡眸子猛地一睁,原来她一直纠缠不休的裴秀才,竟是个有妇之夫。
难怪爹爹说她败坏门风,难怪旁人见她如厌尘垢般厌恶…抛弃未婚夫,纠缠别人的丈夫,这一桩桩一件件,便是她自己,都觉得厌憎。
“抱歉,我不知道曾经做过这样的事。”萧若怡想,她该说一声抱歉的。
裴继尧的眼里多了些不忍,但他娘子却依旧咄咄逼人。“你记着,他现在的娘子是我,拥有他的人也是我,赢的人还是我。”
萧若怡盯着她眼角处的美人痣,觉得熟悉非常,她抬手摸着自己的脸,好似这里也该有一颗相同的才对。
“阿眠,算了,我们莫要再与她多说了,赶紧回家吧。”
萧若怡心头再震,她问那女子:“你叫阿眠?”
江眠眼神飘忽不定,“是啊,怎么样?”
萧若怡觉得记忆出现了错乱,为何她记起的全是裴秀才与他娘子做的那些事,她不会、也不该有属于别人的记忆的。
“我呢,又在哪里?”她喃喃自语,用力拍打头部,试图让自己回想起与萧若怡相关的事。
连着敲打了几下,倒真让她记起些事。
她看见竹林中的小亭里,裴继尧与萧若怡相依而坐,口中正念着:“心乎爱矣,遐不谓矣。中心藏之,何日忘之。”
萧若怡笑的欢喜,唤着:“裴郎好文采。”
她慢慢向里头的人靠近,说出的话是彻骨的寒心。“裴继尧,你如何对得起我?”
“阿眠,你误会了。”
话到这里便断了,萧若怡撑着墙强忍住心头的翻涌,还是不对,她为何看到的会是阿眠的视角,为何她会用阿眠的嘴来说话。
头好痛,萧若怡再也坚持不住,身子直直往下倒去。
就在要落地的那一瞬,裴元昭赶来,将摇摇欲坠的萧若怡抱在怀中。
萧若怡看着裴元昭,缓缓问了声:“阿砚,我究竟是谁?”
“你是翩翩,只是我的翩翩。”看到这样的萧若怡,裴元昭心疼的紧。他声音轻柔,安抚着萧若怡跌宕的心。
在裴元昭的怀里,萧若怡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安宁,随后合上眼,晕了过去。
裴继尧显露出一丝愧疚之色,问道:“萧小姐没事吧?”
裴元昭抱起萧若怡,目光锐利的看向他。“管好你的娘!子!”他着重强调这两个字,而后又警告一声:“还有,以后你们两个不要出现在她的面前,如果再刺激到她,我保证,你们的日子不会像现在这样舒坦。”
“明明是她先找上我们的。”江眠反驳道。
裴元昭狠戾地瞪了她一眼,江眠眼神闪躲,吓得退至裴继尧身后。
“你放心,不会再有下次了。娘子,我们走吧。”裴继尧拉着江眠从小巷中消失。
裴元昭刚准备抱着萧若怡离开,便察觉到墙角处有人影攒动。“谁在那里?”
方进从墙后探出半个脑袋,干笑两声:“那个…我是来找狗的。”他伸出一根手指,点点巷子里在翻垃圾的黑狗。
见着裴元昭寒若冰霜的脸,方进深知自己来的不时候。“其实,不找也行。”
“今日的事,不许说出去。”
方进知趣的很,他抿唇做了个收声地手势。
“滚。”裴元昭吐出一个字。
方进嗯嗯两声,撒腿就跑。那可是定远侯世子,谁惹得起,方小公子虽然读书不太行,但在人际关系上,还是大有觉悟的。
怀中的萧若怡浑身绵软,双目紧紧闭着,前一刻还红润的面颊此刻却泛着不正常的白。
裴元昭一手稳稳托住她的后背,另一只圈紧膝弯处,脚下走的虽快,但抱的却极其稳固。
上了侯府的马车,裴元昭将脸靠在萧若怡额头上,低声祈求:“翩翩,你可千万不能有事。”
***
闻柳巷里,多是成排的一进小宅院。住在这里的大部分都是街上做买卖的小摊主,邻里多年,彼此间也都熟悉。
邹婶早在家中做好了午饭,见等的人还未回,便将做豆腐的布洗好拧干,晾晒在庭中竹竿上。
“邹婶,吃过了吗?”
隔壁的李婶拎着竹筐从门口经过,顺带问了声。
邹婶将潮湿的手在衣摆上抹了抹,回道:“还没呢。”
李婶站在台阶上往里看,见家中只有她一人,便也明白了。“在等你家儿子儿媳吧。”
“诶。”邹婶点头,“他们去看戏了,估摸着也要回来了。”
“对了,你家那只黄狗怎的许久没见到了?”
邹婶顿了顿,才道:“跑丢了,找了几日都没找到。”
李婶踏进门里,挑了下眉,好事的打听着:“莫不是你家那儿媳妇给放跑的吧,我可是听她说什么怕狗啊,要把狗扔了什么的话。”
刚说着呢,江眠带着气到了家门口,看见李婶站在那儿,阴阳怪气说了句:“哟,又来找我婆母说闲话呢?”
李婶面容窘迫,从框里拿出两个青皮李子塞进江眠手中。“瞧你说的,这是新摘的李子,我送来给你们尝尝鲜。”
说完,一步都不带停的进了隔壁的院门。
“这小妮子,嘴可真厉害。”李婶人是没坏心,就是嘴碎爱说些闲话,被江眠碰到几次,每每都被怼的面红耳赤。
是以见着她,李婶都躲的远远的。
江眠冷哼着将李子扔到墙角,“什么玩意儿。”
裴继尧默然走过去,见沾了灰的李子捡起,到了盆井水清洗干净后,放到了里屋桌上。
邹婶神色局促,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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