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闷骚恋爱脑总扰我道心》
栖鸦不喜在外游荡,果断选择当个家里蹲,马不停蹄赶往阿大家。
宅内光景与昨夜别无二致,堂屋、卧房的门扇全都大喇喇敞开,阵阵微风向外吹拂。
栖鸦目标明确,径直走进卧房,顺势瘫倒在床,正准备躺尸片刻,下一秒,眼前光影骤然扭曲。
“小心!”
宋衔枝刚出声提醒,便被一同吸入选漩涡。
天旋地转之间,周遭景象更迭。
栖鸦四仰八叉摊在地上,耳畔嗡嗡作响。
空气中满是浓烈腥膻气,类似进食过后的眩晕感麻痹了她的大脑,但压不住第六感在颅内疯狂叫嚣危险。
她抬手盖住双眼,感受着胸腔内急促的心跳,下意识呼唤宋衔枝:「宋衔枝,你还在吗?」
「在。」
宋衔枝自暗影里脱身,身形浮于半空,飞快扫视四周。
偌大的地下石窟内,只有黑墙上的尸油灯散发出惨白微光、勉强照亮周遭,密密麻麻的铁笼悬吊在半空。
下方,一根粗长铁丝横贯整间石室,数十人被割铁钩穿透皮肉倒挂其上,割开了喉间血管放血,温热的鲜血不断滴落,汇入一口巨大的血池中。
栖鸦得知身边尚有同伴,心安下来。
她睁开眼,涣散的目光聚焦在头顶漆黑的笼顶上,定了定神,缓缓从地上爬起,一抬眼,便望见对面的铁笼中锁着两道熟悉的身影。
是苍井与黄芪。
二人两脚间皆铐着锁灵镣,周身布满纵横交错的伤痕,皮肉外翻,暗沉血污浸透褴褛的衣衫。
此刻他们双双瘫倒在地,已然陷入昏迷。
栖鸦行至铁笼旁,渡出魔元替苍井二人疗伤。
因她化身扶摇,幻境将其法力等同为扶摇灵力,故其输出并未受限。
她不经意垂眸,同样看见了下方那片猩红血池,不解问道:「我们进邪祟老巢了?他们囤这么多血干什么?」
宋衔枝对外宣称术道择的是剑道,但实则步入的是旁门左道。为习得各类诡秘法术,他偷阅过不少门派秘藏的禁书,略懂一些上古禁术。
他落回笼内,简要说明道:「要么炼制行尸扩充战力,要么用以炼制邪气供给修炼,亦或是二者兼具。」
「邪气是什么?」
栖鸦好奇追问,回起为数不多的学识。
人、妖、魔共处一片大陆,而大陆之上,可供修士修行的本源只有清气。
人界与妖界地势较高,环境澄澈,清气纯粹,便被称为灵气。而魔界盘踞大陆低洼地带,浊气堆积,与清气融合,便形成了魔气。
灵气与魔气彼此牵制,大陆才得以维持平衡,不会任由一方独霸。
至于邪气,她闻所未闻。
「邪气经由浊气、煞气、怨气炼化而成。
我应当和你提起过,并非所有人族都能够顺利悟道。倘若悟不出道,便开辟不了灵府,自然也就没法吸纳灵气修炼。
一部分人为走上修行之路,便炼制邪气代替清气修炼,这批人便是邪修,也可以叫做邪祟。
后来越来越多修士察觉到,吸纳邪气提高修行境界、远比清气来得快捷,便纷纷背弃正道堕入邪途。
为炼制邪气,邪修无恶不作,是三界正道共同的敌人,受三方围剿,只能潜藏于暗处。因此,三界便将暗处作恶之徒泛称为邪祟。
这回,我们遇上的是真邪祟。」
为防栖鸦刨根问底、追着他发问,宋衔枝索性将有关邪气的事全盘告知。
得此番解惑后,栖鸦不再出声,注意力集中在面前二人身上。
他们脚上的锁灵镣符文流转,灵脉受禁制僵化,无法自行疏导涌入体内的灵力。
她既要不断渡出法力为二人医治,还要分出大半心神替他们理顺,让“灵力”能在经脉间顺畅地循环流转。
一个“炼虚初境”同时治疗两个重伤的化神后境,栖鸦有些力不从心,想要缓缓。
但当年的扶摇并未收手,她无路可退,只能咬牙坚持,清晰地感知魔元内的魔力飞速耗散、渐渐濒临透支边缘。
漫长煎熬过后,对面二人缓缓转醒。
栖鸦堪堪收回脱力的双手,还没来得及喘口气,沉闷的齿轮啮合声在石室内回荡开来。
“咔咔……咔……”
四周石壁微颤,石屑簌簌抖落,正北墙壁上,一堵厚重的石门紧贴地面摩擦、缓缓向一旁挪移,露出一条昏暗狭长的通道。
一众身影从里缓步走出,人魔相间,他们砍断一条锁链,装有苍、黄二人的铁笼轰然落地,坑坑洼洼的地面又添一处凹痕,笼中之人再度昏迷。
为首之人阴狠道:“化神修士的精血可比寻常人好用千倍,割手腕,延长放血时间。”
“遵命!”
几名邪魔立刻上前,掀开铁笼门,粗鲁扯住衣领将人拖出,用泛着寒芒的铁钩刺穿二人脚踝,把人倒悬吊起,随后刀锋落下,割破他们的手腕,随后退至一旁,双眼放光地盯着温热血液淌落。
栖鸦蹲在铁笼边沿俯身望去。
知晓二人日后平安无恙,她对此惨状并未忧心,匆匆瞥了眼便移开目光,视线掠过一众邪魔,最终停在为首之人身上。
那人面色青白枯槁、眼下乌青,依稀能瞧出原本样貌。
栖鸦打量他几息,只觉莫名眼熟。
她蹙眉凝神,在脑海中飞速翻找记忆碎片,片刻后有张脸对上了号:
「诶,那个头目,好像是城主独子。」
「你怎么知道?」
「进城时,我在寻人启事上看到过。
那般美男子,竟变成了这幅鬼样子,当真可惜!」
宋衔枝顺着她的目光看向为首之人,沉吟片刻,猜测道:「应该是画皮妖。」
画皮妖虽冠以妖名,但归属于邪魔一脉,本体形貌丑陋,性情阴狠嗜杀,喜好活剥美人皮覆于己身。
但死人皮囊难以养护,时日一久便会衰败,画皮妖隔段时间便需要换新皮。
思及王德发和阿大不大正常的外形,他隐隐有感——这座城怕是早已沦陷。
一众邪魔处置完苍井与黄芪,转眼便将目光投向栖鸦身上,嬉笑着走近吊住囚笼的铁链。
铁笼剧烈晃动起来,栖鸦重心不稳,踉跄几步,垂眸向下看去,恰好和那领头对视。
那人看清栖鸦的容貌,眼中贪婪顿起,当即高声宣布:“等放干他体内精血,这副人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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