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余淮序又来了书斋。

手指扫过一个个书卷，淮序又开始了碎碎念：“这一行都大概翻过了，”她踮了踮脚，又往上找了一层，“这行也是……”

她甩了甩手，拍掉沾上的灰尘，蹲下身，去翻地上最脏的那层。说实话，她真的不是很想碰那层的书。

淮序捏起一卷书的一角，站了起来，想着底下光线太暗，还是站起来看的好。

脑袋在一瞬间碰上什么尖物，余淮序惊讶地抬起另一只手的手背，轻碰了碰被撞到的头。

她有些生气，转过身朝着身后的人开口：“你站那儿干嘛呀？”还敢用下巴撞她。

“抱歉，”萧珩之低头，看样子是要去给她揉脑袋，“序序，你最近在躲我吗？”

余淮序吓得连忙扶着脑袋往一旁闪身，欲言又止地看了他一眼。

“我没有躲你，我在做我自己的事情。”她斟酌开口。

“好。”萧珩之微微笑了笑，表情难得有几分温和。

淮序在那儿立在，看着他半天没有走的想法，站在那里把手上的东西摊开也不是，扔掉也不是。

“你不走吗？”

“序序很想我走吗？”

嗯……所以她可以回答想吗。

跟萧珩之对视一番，余淮序还是觉得这样的说法不可取。

她还真就这么想过。

“那你去边上点，别挡到我的光了。”其实是怕他看到书卷上的内容了。

万一这就不那么凑巧，被她在萧珩之面前开出大保底来了怎么办？

他要是知道了，要是悄悄阴她一手，她哭都没地方哭。

“你不要看着我，我不好意思。”淮序挑了挑眉，对着他开口。

“为什么还会不好意思？”萧珩之略带些疑惑，反问道。

“啊？”淮序以为自己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你亲过我了。”他朝她走近，歪了歪头。

余淮序瞪大眼，微张了张嘴，又闭上，半天憋不出一个字。

其实她是打算装不记得的。

面对面说这些，感觉好尴尬。

“你还说喜欢我，很多次。”

余淮序这下是彻底哽住，当初为了自己的任务，她为自己奇奇怪怪的行为找的理由一直都是喜欢他。

怎么还真的信了，真是自恋死了。

余淮序不吭声，萧珩之便主动走了上去，想去拉她的手，但却被她躲开。

萧珩之的手僵在原地，微微侧了侧头，没有说话。

“不是，我手很脏。”余淮序见他可怜兮兮，不由开口解释。

“好。”她听见他说。他表情好看了几分，扯开话题，“在看什么？”

“看书。”她说了句废话。

余淮序见萧珩之一直盯着自己，大有一番要同她一起看的架势。

在他眼睛一眨不眨的注视下，淮序终于还是打开了那卷书。

原因无他，主要是再拖下去也太过明显了。

她运气应该没那么差吧？

余淮序瞟了一眼书上的内容，轻轻吐出一口气。看来她运气还算不错。

她仔细读了一下书上的内容，虽然和蛊没什么相关，但她却发现了一个同蛊一样有意思的东西。

书上说：有一幻术，名为换皮。剖掉其脸……覆于面上即成，但切忌火种，否则面易脱落。

书到底还是古旧了些，中间的有些内容早已模糊不清，只不过淮序倒也不是真的想学这个。

毕竟把别人的脸剖下来，盖在自己脸上这种事情，还是太诡异了些。

至于旁边的什么同心契，还有什么换魂术，余淮序就没什么心思仔细看了。

磨损得太严重了些，一个个去猜是什么字未免也太麻烦了些。

余淮序不禁有些感慨，那讲养蛊的书卷估计也就是这副模样了。

要自己养蛊，当真可以说是任重而道远了。

“我不看了。”她推开倚在她身后的人，把书又卷了起来，放了回去。

“为什么？”萧珩之被淮序故意挤到一旁，“是因为我来了，所以才不看的吗？”

“不是，我看累了。”淮序擦了擦手，提步往外走，见身后人没有动作，又转过头：“你快点，陪我回去。”

萧珩之抬眼看她，又在她转过身的时候垂下头，看起来略微有些可怜巴巴。

“序序不牵着我吗？”

“啊？”余淮序彻底懵住，怀疑他是不是脑子出了什么问题，怎么又突然跳到这上面。

之后就眼看着他走了上来，伸手牵住她垂在一旁的手，将人拉着走了出去。

她走在萧珩之的后面，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说实话，她那天晚上没有断片。对于他们两个做了什么，萧珩之又对她说了些什么，她记得一清二楚。

但她总觉得好奇怪。

所以他们算是个什么关系。

互相表白过的恋人？

不算吧。

她喜欢他吗？

余淮序不知道。

她应该是不会喜欢上人的，至少伍是这么说的。

他说她喜欢他，不像欺骗，更像是洗脑。

“好啦，”淮序将手拽了出来，朝萧珩之挥挥手，“我到了，你回去吧。”

她转过身，皱着眉轻捂了一下发闷的胸口，跑进了房间里，靠在门板上缓了好一会儿，混乱的思绪才终于清明了几分。

萧珩之在原地站了好一阵，手上来自余淮序的余温早已散去，他却仍然不愿离开。

余淮序趴在窗边偷偷看了他一眼，随后又移开了目光，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她自己闷在房舍里，一待就是好几个时辰。

心头装着事情，沉甸甸的，甩也甩不出去，她干脆出了门，去外头透口气。

萧珩之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走的。

余淮序找了个亭子坐着，看着来来往往的下人，在一旁默默认脸。

这些人她还都挺眼熟的。

前面那个高高瘦瘦叫春莺，她做饭很好吃，中间那个稍矮些的叫绿翠，她一般是给春莺帮忙，不过她很会做手工活，淮序见过她做的绣帕。

至于后面吊着的那个，叫王顺。这个人她不熟，她只记得他耳朵前面总是喜欢起皮。

后面又涌上来了一大批婢子家僮的，她眼睛一晃，便有些分不清了，干脆退回去坐着。

她用手撑着脑袋，忽然间，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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