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冷剑尊是我前夫》
栖梧也没能真的虐待病人。
它一边骂骂咧咧踩着少男的下巴,一边正要将汤灌进自制的漏斗容器时,那柄灵剑激动地跳了起来,追着栖梧打。
还在屋外种地的叶蓁,第一次见到如此漂亮的剑,和小时候看的仙侠剧一样,剑身泛着温润的光,栖梧狼狈地摇摇晃晃爬出来,剑却飞得极快似有猎猎风声。
“主人救我啊!”
栖梧的叫声响彻云霄,带着隐约的啼哭,叶蓁连忙把它捞进怀里,在后面追杀的剑就悬空停在原地。
“他打我。”
平日里不可一世的栖梧哭得抽抽噎噎,往她怀里躲,还一个劲地告状。
叶蓁摸了摸它的绒羽,却没偏信它的话,等栖梧假哭结束了,才把死命揪着她衣领的凤凰放在木桌上。
不露头还好,露头就秒。
那柄安分待好的长剑,在栖梧失去庇护的下一秒,立马拿剑脊疯狂敲栖梧的脑壳,频率快得像敲木鱼。
好在不是拿剑刃,要不然都得给栖梧切成文思豆腐。
叶蓁伸手握住剑柄,嗡嗡作响不受控制的灵剑才安静下来,似乎失去了所有灵智,顺服地待在她手中。
叶蓁掂量了下,并不算特别重,她又对着远处的竹林挥斩了一剑,一道微不可察的风刃飞出,不过一瞬竹林都齐腰而斩,簌簌倒了一地,不仅是竹林,连绵的群山也被斩断,肉眼可见的地方都被夷为平地。
?
叶蓁险些手抖,楞在原地。
妈呀这什么本命专武?栖梧还活着这完全是命硬吧?
还好附近荒无人烟,王婆说过普通人无法上山顶,这个杀伤力都堪比木亥武器了,一股浓烈的后怕感袭来,叶蓁突然觉得手上的剑重逾千斤,连带着身上都冒出冷汗。
整个脑子都仿若清空了,她犹豫着定住动作,栖梧继续往她怀里钻,这回倒是真哭了,眼泪吧嗒吧嗒掉,把她胸前的布料都哭湿了一小块。
她卡壳一般,过了好久才开口询问,“到底怎么回事?”
“他为什么打你?”
栖梧张口就来,刚想歪曲事实,剑身就轻微一颤,锋利的剑刃正对着它的脑袋,像被掐住喉咙,栖梧话语卡在一半,还是如实交代。
“我喝了一半的汤,”它眨巴眨巴眼睛,有点心虚,“又往碗里吐了一些,”怕被打骂,它连忙修正,“一点口水。”
原来你小子有坏事是真干啊。
为什么素质一直在开倒车?叶蓁脑子里乱得很,却毫不心疼,让薜荔把栖梧吊起来,她勾勾剑柄,卖的毫不留情。
“随便收拾,别打太狠。”
本来被消沉握在手中的灵剑瞬间兴奋起来,咻得一声飞到院外。仆不教,主之过,浑浑噩噩的叶蓁只能重新又端了碗汤,认命做护工。
忙忙碌碌喂完八碗汤,做完一系列无需动脑的机械性动作,叶蓁终于冷静下来,想了想还是把一院子鸡飞剑跳的物种聚集到一起,打算召开一次思想政治会议。
她以前就意识到了,修真界的教育做得一塌糊涂,人修尚且有对应的教育途径,虽然读书强度堪比高三压力教育007,好歹也算是教育了。
而妖修的教育德育水平却基本维持在胎教肄业的水平。
实力强悍些的,像薜荔和这把剑,完全就是无知幼儿身绑火乍弹闯入人群。
薜荔手比脑子快,时常自己都没弄清到底是怎么回事,嗜血的藤蔓杀招就飞了出去,看似能化成人形,也是披着婴孩模样的伪人。毫无同理心与约束法则,有样学样,没有分辨能力。若非如此,当初也不会和慕容婉cos母女绑着她模拟过家家游戏。
这把剑的攻击力更是强得没边,唯一的优点是比栖梧薜荔更通人性,知道拿剑脊攻击而非轻易移山平海的剑刃,要不然真要把这座山都砍成碎屑。
实力弱些的,好比栖梧。
整日里光长体重不长脑子,喜欢瞒上欺下奴颜婢膝,要是机灵点也就罢了,但它完全不会评估敌我力量,感觉放小说里是一章出场就能领盒饭的低级炮灰。
叶蓁看着面前糊里糊涂的三只,顿觉扫盲工程的伟大,反正现在空闲时间多得很。
读书!必须得读书!
栖梧和薜荔是她自家小孩,而灵剑算是借读生,她会一视同仁以身作则,大家共同普照素质教育的光辉。
想到这,叶蓁莫名又叹了口气。
批评这群死小鬼前,她先忏悔,她自己素质也不算高,偷奸耍滑上班摸鱼带好几个充电宝去公司偷电的事她都做了个遍。
但这也无伤大雅嘛,她被公司剥削之下往回薅一点剩余价值怎么了。而且法治社会,再怎么做也不会危及性命。
可这里是修真界,随心所欲不受约束的行为造成的影响无法估量。
远处本来朦胧起伏的连绵群山变的只剩平坦,像秃顶一般。
叶蓁不敢想,刚刚那一剑,是否有伤到山中生灵?
说上去像是伪善,明明她吃肉吃的挺香,让她去山上打猎回归原始社会也会很开心,但是吃肉不代表虐杀与滥杀。
她刚刚的随手一击几乎称得上是残忍了。
穿越到修真界也快满一个月了,叶蓁这才真情实感意识到自己实在无法和小说里杀伐果断的主角一样,视人命如草芥,在修真大道上问心无愧踩着尸骨往前走。
就如同在公司,其实背地里她也会说老板同事的坏话,和闺蜜吐槽对方的一言一行恨不得扎小人。但叶蓁永远也做不到在上司面前给同事上眼药打报告。
大家都是打工的,为了几千块累死累活,为什么非要你踩着我我踩着你往上爬,过好自己的生活做好自己的事这不就够了吗?这大概就是她一直升不上去的原因吧。
还有古言小说里总有什么魔尊仙人为一人屠一城,被冠上深情的标签字眼,又因为实力强大被人追捧。
她却怎么样都没法理解,可能她天生少了点领袖基因与狼性血统,又或者她就是现代社会里会被人诟病许久的圣母心,毕竟她连游戏里npc莫名其妙死了都会伤心很久。
刚刚那一剑,万一山上还有人?
她如今有超乎想象的能力,面对普通人时,只是随手一挥就能像掌握蚂蚁的性命一样轻松掌控别人的性命,她却并不因为这个感到欢欣雀跃。
她说薜荔和灵剑小儿抱火乍弹行于乱世,自己又何尝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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