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品人妻,但已孕三月》
沈云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
呼吸急促,心跳如擂鼓,脑中一片空白。
此刻他正坐在妓坊二层的雅间里,周围檀香混着酒气袅袅萦绕。红烛高燃,暖黄光晕落在满桌杯盘狼藉之间,映得人面颊发烫。屏风后的歌伎拨着琵琶,曲调缠绵,有一搭没一搭地勾着人心。
而他就这么看着席间那位侃侃而谈的公子,挪不开眼。
那人乌发用一根木钗松松绾着,发髻歪斜,唇红齿白,一双桃花眼微微上挑,笑起来露出一颗小虎牙。身上那件绛紫衣衫绣着暗金云纹,领口大敞,露出半截锁骨的影子。明明是再华贵不过的料子,硬是被他穿出了几分“爷今儿高兴”的派头。
从友人口中得知,他叫慕珩,是定南王世子,还未及冠,年华正好。
慕珩。
沈云舟在心里默念了一遍,喉头莫名发紧。
他只是个家境贫寒的学子,父母是做苦力的,和慕珩说话的资格都没有。
这是一场不知谁人做东的酒宴。
沈云舟作为被拉来凑数的边缘人,一直恪守本分坐在角落安静不出声。
他的手指一直紧张地抠着青瓷酒杯壁上的酒渍,在上面留下一道道模糊的指痕。
只是,他的视线总忍不住往另一侧看去。
慕珩正侧着头与人说话,不知讲了什么,对面几个锦衣公子笑得前仰后合,而他只是微微弯了弯眼睛,虎牙若隐若现。
沈云舟的目光从那双眼睛滑到他的嘴角,又滑到他握着酒杯的手指,指节分明,随性地搭在杯沿。
一跟对方对上视线,又心虚地仓皇躲开,实在煎熬。
别看了,别看了。沈云舟在心里命令自己,可目光就像被磁石吸住似的,刚挪开片刻又忍不住转回去。
他心道,“他万一发现我在看他,会不会觉得我很奇怪?跟有病一样?”
可这人像是有种吸引力,只用漫不经心地瞥沈云舟一眼,就能让沈云舟遐想很久。
酒过三巡,酒量不好的沈云舟起身去了净房,连着洗了几把冷水脸后,意识才清醒了些。
铜镜里的自己脸颊泛着不正常的红,眼角也被酒气熏得微湿。他深吸一口气,扯了块帕子胡乱擦了擦,才推门出去。
回到酒桌,沈云舟愣了下。
慕珩和沈云舟的友人互换了座位。整张桌子,只给沈云舟留出了他身旁的位子。
什么意思?是巧合吗?还是……沈云舟的脚钉在原地,心跳一下比一下重,几乎要撞破胸膛。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指尖开始微微发麻。
他咽了口唾沫,怯生生走到座位上坐下,身子挺得笔直,脑袋却一直低着。余光里,慕珩的衣袖就在触手可及的地方,他甚至能闻到对方身上淡淡的皂角清香,干净得不像话。
这时,有人提议行酒令。
沈云舟本能地想要拒绝,没等他开口,慕珩突然转头问了句:“一起玩儿吗?”
“别答应,连令都不会行,出丑了怎么办。”沈云舟在心里拼命摇头,埋低头不敢动,装作没听见。
反正雅间里人声嘈杂,这个理由也说得过去。慕珩不依不饶,凑近脑袋在他耳边重复了一遍。
他的呼吸打到沈云舟的耳朵,温热、微痒,带着一点酒气和不知什么花的甜香。
沈云舟猛吸一口气,下意识侧头看去。
由于两人距离太近,沈云舟的眼睛差点没被慕珩的睫毛戳到。
太近了。
沈云舟快速缩起脖子,紧张地说:“不了吧,我不太会……”
慕珩噗嗤一笑:“怕什么?你一个人多无趣,这样吧,输了罚的酒我替你饮。”
沈云舟看到对方笑了,心里不自觉想:他是不是觉得我很怂?可是他说输了替我饮……他为什么要替我饮?
沈云舟心乱如麻,像被下了蛊,拒绝不了……
这场酒宴让沈云舟学会了行令。
第一次接触酒桌行令,他一下忘了克制,越玩越起劲,手指翻飞,口令喊得越来越响,连隔壁雅间都侧目。
由于沈云舟不用饮酒,所以他的状态是这堆人里最好的那一个。
玉杯碰撞的脆响、酒液晃荡的轻响、慕珩偶尔凑过来低声说“加一个”的气音,混在一起,让沈云舟觉得自己像是踩在了一团棉花上。
随着其他人逐个趴下,沈云舟的对手只剩下对面的锦衣公子。
公子喊了一个数,沈云舟信心满满正要往上加,耳边突然传来慕珩的声音。
“开他。”
他的呼吸还停在沈云舟的耳垂没离开,沈云舟蒙了下,颤颤地打开面前的骰盅。
手指因为紧张差点把盅盖掀翻,骰子骨碌碌滚出来,他根本没看清点数。
结果已经不重要了。
因为沈云舟的脑袋已经放空了,满脑子只剩耳垂上那一小片残留的温热,和慕珩说“开他”时胸腔微微震动的共鸣。
过了子时,酒桌上的人接连走了。
带沈云舟来的友人不知何时已经溜了,不讲义气地将他丢下。
沈云舟在心里骂了友人一句,扶着桌沿站起身。
他甩了下头,正打算离开,刚从座位上站起,一个没站稳,身子朝后跌去。
完了。
沈云舟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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