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omo proponit，sed Deus disponit.*”

像是因眼前流动的汪洋而忽有所感，卢瑟将手中的高脚杯随意放上桌面：“你知道那是什么意思吗，默茜*？”

“人有所筹谋，而神作安排。”默茜娴熟的将拉丁语转为英语，继续起助理的职责，“您有新的待处理文件，卢瑟先生。”

“关于什么。”

“星辰实验室的所有暗桩都被查出，其中三分之二被策反，剩余部分被大都会警局收押。”

“这倒是令人意外。”卢瑟翻看了几份材料，“我还以为超人会先解决那个满心都是将死之人的蠢货。”

默茜拿起一张由监控截取的图片：“他的确是。”

照片上的超人神色凝重，正与一个身穿白色外套的科研人员说着什么，而他的手正扶着一个已经昏厥过去的男人。

“有人匿名提供了举报信息，详细到了具体科室。”默茜补充道，“我们暂时无法追踪其具体来源，只找到了几个虚拟IP地址、以及从星辰实验室的一间办公电脑截获的查询调班信息的操作申请，不排除是障眼法。”

卢瑟依旧盯着那张照片：“仅在一天之内。”

“确切的说是七小时之内，举报、出警、调查、缉捕。”

“他多了个聪明的帮手。”

“目前来看，可能性很高。”

“布鲁斯·韦恩？不，不可能是他，那个满脑子泡沫的家伙连登陆推特都费劲，但不能肯定他没有与超人合作。”卢瑟转动起他聪明的大脑，将所有可能的人一一列举，“莱恩还在追着自己的尾巴跑，动作没那么快...还有别人在场吗？”

默茜调出了一张更为清晰的图片：“克拉克·肯特，星球日报的记者，在超人离开后，他比警方先一步到场。”

“星球日报。”卢瑟的表情豁然开朗，他像是侦探小说中找到了关键线索的警探，决心一脚踢开那破烂神探自己单干，“我忽然改变主意了，默茜，替我拟定几份邀请函。”

“关于什么的，卢瑟先生？”默茜尽职尽责地充当起了老板的捧哏。

卢瑟的指节不断敲击着桌上重叠的文件，心情颇为愉快的宣布：“邀请他们前来与我一同见证新大陆的诞生，就在格特鲁德号上，措辞要谦和有礼，务必要让他们准时来到我们的游艇上。”

“我该提前为他们准备好‘见面礼’吗？”默茜状若无意的问。

“当然，每个人都要有。”卢瑟强调着，“可不能让他们觉得我厚此薄彼了。”

哥谭，蝙蝠洞。

布鲁斯关闭了刚制作出来的多频段光谱模拟装置，克拉克自临时搭建的房间内走出，向他肯定了装置的作用。

“它几乎和黄太阳是一样的，但就像主食和代餐，我能感受到其中微妙的区别。”克拉克试着用不那么抽象的比喻形容自己的感受，“摄入了足够多的营养，但并不美味。”

“只有植物和氪星人才会觉得阳光‘美味’。”布鲁斯靠上贴合人体工学的座椅，将戴在额上的电焊护目镜摘下。

克拉克随意点头当做赞同，接着又指向众多电脑屏幕中的一个：“这里的波长不太准确，要再长一些。”

“模拟一个从未见过恒星的光谱没那么容易。”随着升降梯徐徐打开，阿尔弗雷德端着托盘来到了地底，“一杯咖啡非常适合在这时候解乏，你们认为呢，先生们？”

“当然，非常感谢。”克拉克向阿尔弗雷德道了谢，在拿自己那杯时还将布鲁斯的那杯带了回去。

虽然在蝙蝠洞看到分别印刷着S和蝙蝠的马克杯有些新奇，但克拉克还是谨记了蝙蝠侠带自己来时警告的“别看、别问、别碰”原则，老实地捧着印着自己标志的杯子喝了一口

至于布鲁斯在端起手边的马克杯时动作一顿，又掩饰性的猛喝一口烫到舌头又是另一回事了。

服侍韦恩家多年的管家淡定的将一切尽收眼底，在克拉克到处乱窜找冰水时，阿尔弗雷德替自家少爷揭过了窘迫：“厨房冰柜里有冰块。”

穿着格子衬衫的超人一下子没了影，没穿制服的蝙蝠侠试图用眼神抗议，却被从小看着他长大的管家忽视了。

“我记得这是少爷你在某次展会购买纪念品，有一段时间还对它们爱不释手。”阿尔弗雷德意有所指看向鲜艳到并不符合蝙蝠洞黑暗气质的马克杯，“而且我并不认为一个人会将讨厌的杯子放在书房，鉴于您相当喜欢在那处理一些...独属于夜晚的公务。”

“我没有爱不释手。”布鲁斯挑选了最不痛不痒的一点进行了反驳。

恰在此时，克拉克回来了，带着一杯掺了冰块的水：“我错过什么了吗？”

“只是一些小小的趣事。”在布鲁斯隐蔽的眼神请求下，阿尔弗雷德配合的转移了话题，“我记得，应该还有一位客人才对，原谅我并不清楚要怎么给幽灵准备下午茶，这类事或许该提前询问一下本人。”

一时之间，原本还算热络的空气中只剩下岩洞深处蝙蝠震动翅膀的沙沙声。

他们看起来像是面对了个天大的难题，情况不容乐观，这让阿尔弗雷德有些拿不准自己是不是已经失去与其认识的机会——他们一齐转向了一个堆满了能源灯的角落。

“谢谢你的关心阿福，什么都不用，我不需要那些。”一道闷闷的、填满了疲乏的声音自黄色灯光中心的空白传来，“我只是有点困，休息一下就好了。”

阿尔弗雷德觉得这声音有些熟悉：“听起来并不像那么回事，这位...”

“卡尔。”音色几乎与克拉克一模一样的人回答。

“卡尔先生，你有试过除了晒太阳灯外其他方法吗？”

“我只是恢复成了死前的样子，对一个鬼魂来说这是正常状况...大概。”

“可你之前并不是这样，是有什么影响了你？”布鲁斯咬碎冰块，他同样无法看见卡尔，只能从克拉克的描述中窥探到一丝怪异。

“为什么不试着再附到我身上。”克拉克提议道，“那时我短暂恢复了所有能力，也许也能让你状态好些。”

沉默许久的灵魂重重叹息一声，他终于抬起了埋在臂弯里的脑袋，绿色的眼眸直直的看向在场的所有人：“如果你因此和我患上一样的病，我无法原谅自己。”

天启星负能量造成的永久损坏氪星细胞，每用一次太阳耀斑就加剧一次的细胞破损，暴露在氪石辐射中强行激活细胞导致的慢性毒素积累。

卡尔缓慢的眨动眼睫，眼前的一切蒙上了一层淡绿的薄纱，可站在电脑荧光下并肩的身影是如此清晰。

他们互相信任着，哪怕只是开始，他都可以想象到未来他们奔波于同一片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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