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妃第一年》
苏良仪明白,谢珩决定的事,任何人都无法改变,哪怕是她这个陪伴在身侧多年的妻子。
可她还是不死心问了一句:“阿珩,你已经决定好了么?”
谢珩轻轻“嗯”了一声,瞥见她眼眶湿润,想说什么,却什么也没说出来,最后只微垂着眼帘。
苏良仪便不再继续追问,低下头深深吸了一口气:“好,我明白了……”
插曲过后,周遭重新归于平静。
谢珩微微侧头,恰好有一束月光落在苏良仪身上,她云鬓花貌,半边身子浸在月色里,肌肤泛着白玉般温润的光泽。
许是因为方才的质问,她一双杏眸氤氲着水光,泪水在眼眶打转,眼看便要滚落下来。
谢珩盯着这样的她,喉结微不可察滚动,紧接着他再度伸出手,强势扣住她的腰肢,俯身便要吻下来。
然而就在这时,苏良仪却偏过头,躲开了他炽热的吻,小声说道:“夜深了,陛下明日还要早朝,毓秀宫就不留你了。”
她说完话,快速拉过被子将自己裸露的肌肤严严实实遮住,转过身背对着他躺了下去。
清冷的月光照在她蜷缩的肩头,像落了一层薄薄的霜。
这是他们结为夫妻多年以来,苏良仪第一次在房事上拒绝谢珩,也是第一次不听话。发生这种事,她不可能做到心中无气,自然而然接受。
被拒绝的谢珩已经兴致全无,再开口时,低沉的嗓音里透着隐隐的不悦,“好。”
他终于还是走了。
殿门轻轻合上,苏良仪慢慢睁开双眼,手紧紧攥着锦被一角。她在心里告诫自己不该落泪,不过是没有得到皇后的名分,她到底还陪在谢珩身侧,两个人并未分开。
可不知怎么眼睛酸涩难受,她伸手摸了摸,触及到眼角的湿意,原来在不知不觉间,眼泪已经悄无声息淌了下来。
成亲三载,她与谢珩之间早就成了亲人,可以生死与共。无论是去朔州还是起兵谋反,他做的决定,她都在背后默默支持。
从未想到过有一日,他们之间能因为后位一事争吵。
她只啜泣了几声,便强行将泪水咽下。若是哭的动静太大,守夜的宫女听见,免不了要进来劝慰。
她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她就是这样的性子,有什么委屈都咬碎牙往肚子里咽,留给外人的永远是坚强不会哭的模样。
即便是在谢珩面前,也从不矫情。
——
第二日,苏良仪起得比平日晚了不少。春桃端着净面的铜盆走进内殿,眉头紧紧蹙起,就连做事都有些心不在焉。
苏良仪看在眼里,开口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春桃摇了摇头,面露难色:“娘娘,您还是不要知道的好。”
“说吧,就算你不说,我也会听到风声的,不如你亲口告诉我。”
苏良仪抿了抿唇,心中隐约已经猜到,大抵是关于昨夜谢珩离去,还有自己只封宸妃的流言。
春桃犹豫半晌,终究还是开了口:“娘娘,宫里头到处都在传,都说是您犯了过错,才失了陛下的宠爱。”
“还有,陛下今早已经下了圣旨,册封林大将军的女儿为当朝皇后。”
“竟这般快……”
经历过昨晚,纵然早有心理准备,苏良仪的心还是往咯噔一下。面上却依旧维持着平静,“我知道了,春桃,不必理会旁人的闲言碎语。”
见她并未受到影响,春桃放宽了心,连忙安慰:“正是这个道理娘娘!外人怎么说都不重要。”
“您和陛下是年少结发,只要陛下心里有您,其余名分又算得了什么。娘娘这般好,陛下哪里舍得真的冷落您。”
苏良仪听着这番话,扯出一抹浅淡的苦笑。到了午时,用完膳,她觉得昏昏沉沉,正要躺下歇息。
殿外宫女忽然进来通传,“娘娘,殿外来了个周嬷嬷,说是林家派来的。”
“林家?”苏良仪瞬间没了困意,若是没猜错,这林家便是那位准皇后的母家。
新后尚未入宫,母家嬷嬷先过来,来意昭然若揭。她敛去眸中情绪,淡淡吩咐:“请进来。”
不多时,春桃便引着周嬷嬷进来了,只见她一身灰布宫衣,眉眼间自带傲慢,行礼更是敷衍,“老奴参见宸妃娘娘。”
说完话,周嬷嬷没忍住抬眼打量,在看到苏良仪的一瞬间,也失神片刻。只见小榻上的她慵懒倚在那里,云鬓浸墨,眉梢如远山含黛,目光干净柔和,尤是那极佳的身段,让人看了口干舌燥。
果然有几分姿色。
周嬷嬷心中不屑,没等苏良仪开口,便先行起身,说话时扬高头颅,“娘娘,老奴奉皇后娘娘与陛下的旨意,前来毓秀宫教娘娘封后大典一应礼制。”
“来日皇后入主中宫,六宫跪拜朝拜、进退迎送、尊卑礼数,娘娘皆需烂熟于心。从今日起,老奴日日前来督学,务必让娘娘通晓为妃本分,恪守尊卑次序。”
“为妃”与“尊卑”四字被她特意加重,摆明了是那位新皇后来施压立威的。春桃听得心头气愤,却碍于礼数,只能忍下来。
那话听得刺耳,饶是好脾气的苏良仪也暗暗掐紧了掌心,面上依旧温和,“有劳嬷嬷费心。”
周嬷嬷环视殿中,目光落向青砖地面,冷声开口:“礼制先从跪拜学起。御前九叩、朝后三跪,最是讲究身姿端正、落膝规整。娘娘今日先练百遍跪礼。”
话音落,她厉声道:“娘娘,请跪!”
苏良仪愣在原地没有动,入了宫后谢珩从不让她对任何人下跪。成婚三载,如今也算是身居妃位,何曾受过这般刻意折辱?
她迟疑片刻,并未动作。
周嬷嬷见状,脸色瞬间沉下来,扬声道:“娘娘是觉得自己身份特殊,不必尊后宫规矩?”
“新后未入宫,娘娘便恃旧宠轻慢礼制,来日皇后登基,六宫何以服众?陛下重朝纲礼制,最厌宫人无状,娘娘莫要仗着昔日情分,自取其辱!”
她句句拿帝王,拿尊卑压她。
苏良仪心中了然,这周嬷嬷如此嚣张气焰,显然是得了谢珩的准许,如今皇后入宫在即。
不管是为了谢珩还是她自己,今日她都该让步。
她只能缓缓起身,移步殿中,依着周嬷嬷的指示,听话跪在地上。
冰凉青砖贴着裙摆,寒意透衣窜上来,她这双膝盖当年在朔州时落下了病根,只要一着凉便会钻心疼。
眼下刚一落下,便泛起一阵凉意钝痛。她只能咬着唇,忍住这股疼。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