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草为什么也要工作》
《妖怪也要讨生活!》
一道闪电著
2026.6.18
*
凌晨一点,城西废弃码头。
风从江面上刮过来,灌进铁皮仓库的门缝,铁皮被掀得哐哐响,像有人在拿铁锤砸墙。
头顶的云层压得很低,遮死了月亮,只剩远处一盏路灯悬着,灯罩破了半边,黄光晃在地上,拖出一道斜长的影子。
而现在,影子在动。
祝好蹲在一只废油桶后面。她手里的防暴电击棒调到中档,蓝色电弧在棒尖嘶嘶跳了两下。
她在默数。
仓库里炸出来一道声音,震得她耳膜发疼:“你今天必须死!拦我道路者,杀无赦!”
一个黑影倏然从仓库里撞了出来,落地时咚的一声,脚底的水泥板裂了三块。
那东西站起来足有两米五,皮肤覆盖着一层暗灰色的鳞片,眼睛血红,嘴里喷出鼓鼓白气。
祝好还是没动,她抬手看了一眼手表。
现在是凌晨一点零七分。
照《妖怪现场处置手册》第三章第五条,对已经出现“不可控暴走”症状的转化者,允许在警告无效后实施强制收容。
“兀鹫,编号B-037,我再重复一遍。”她的声音不大,却盖住了风声,“你的转换许可证已于三十七小时前到期,请配合工作,主动撤离现场!”
那黑影发出一声怪笑:“许可证?”他张开双臂,鳞片缝里渗出黑色粘液,“你看看我,你看看我现在的样子——你跟我说许可证?!”
他的声音从人声变成了鸟类的嘶鸣,尖锐、刺耳,像突然被折断了翅膀。
祝好面无表情:“你非法转化期间窃取御风族本源精华二十毫升,造成三人轻伤、一处公共设施损毁。按《异常生物社会管理条例》第四十一条……”
“别跟我念什么破条例!”
黑影突然发作,朝祝好冲来!
他的速度极快,祝好只来得及把电击棒横在胸前,然后只听砰一声,她被撞飞出去,后背砸在油桶上!
铁皮凹进去一个大坑,嘴里迅速涌上一股铁锈味,但她的手没松,依旧紧握着电击棒,蓝色电弧变成了白色,嘶嘶嘶像蛇吐信子。
兀鹫俯身压过来,一只手掐住她的脖子,把她死摁在油桶上。
鳞片冰冷,指甲尖锐,已经刺破了她颈侧的皮肤,温热的血顺着脖颈流进领口。
“你是来收我的?”他凑近她的脸,血红的眼睛映出她的倒影,“你看看你,一个凡人,一颗子弹就能打死的东西——你也配来收我?”
祝好盯着他的眼睛,她忽然笑了一下。
“你说的对。”她嗓子被掐着,声音沙哑,“我确实打不过你。”
“那你——”
“但谁说,我是一个人来的?”
她笑得更开心了,血丝从嘴角溢出,看起来鬼魅如画,直接摁下了手腕上的紧急呼叫按钮。
兀鹫愣了一下。
下一秒,他脚下的地面亮了。
许多蓝色光纹从水泥板下面浮现出来,扭成一个六芒星阵,阵脚边缘嵌着银色符钉,每一根都在剧烈震颤。
“你——”
“电击棒是佯攻。”祝好气都快喘不上来了,嘴角的血还在流,“真正的收容法阵在你踩上那块水泥板的时候就已经激活了。你刚才打我的时候,一直站在上面,你可没动过呢~”
话毕,光纹骤然收束!兀鹫的惨叫声就这样吞没在刺耳的电流音里!
他的身体开始剧烈抽搐,鳞片一片片脱落,黑色的粘液蒸发成白烟,两米五的身躯像漏气的气球一样迅速缩小。
三秒钟。
一切归于沉寂。
码头重新安静下来,只剩下风声,和地面上那团蜷缩的人形——是一个瘦削的中年男人,浑身焦黑,昏迷不醒,身上捆着六道蓝色光索。
祝好从油桶上滑下来,跌坐在地上,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
她摸了摸脖子,一手血。
“……真够狠的。”
远处的云层裂开一道缝,月光洒下来,照在了她的身上。
看起来约二十五六岁的年纪,染着艳丽的红色长发,嘴角还挂着一丝血,手中还紧攥着那根电击棒,整个人狼狈得像刚从垃圾堆里刨出来。
她慢慢站起来,再次看了一眼表。
凌晨一点十一分。
“六分钟,”她自言自语,“破纪录了。”
支援车辆的声音从远处传来,红光蓝光交替闪烁,越来越近。
她低头看看躺在地上的兀鹫,又看看自己破了个大洞的外套,叹了口气:“修这件衣服的钱,能从经费里报销吗?”
*
三天前。
庇护所办事大厅,早上八点半。
祝好踹开自己办公室的门,把一摞文件砸在桌上,震翻了旁边的保温杯。
前台大姐探进半个脑袋:“小祝,你那个……那个兀鹫的案子,还没结呢?”
“正在结。”
“上头刚又来这儿催了,说再不结这个月考核你又要垫底了。”
祝好拉开抽屉,摸出一根原味棒棒糖,拆开含在嘴里,嘴中含糊不清地说:“那让他去死。”
“……人家是你领导。”
“那让他活到我把案子结完再死。”
“……”前台大姐默默缩了回去。
祝好叼着棒棒糖,翻开文件夹。
第一页是一张照片——废弃仓库,满地碎玻璃,墙上用血写了一个字。
那个字笔画扭曲,像一只扑棱着翅膀的鸟。
兀鹫。
非法转化,盗取御风族精华,伤三人。
按照庇护所的分类标准,它已经分类于二级危险转化者。
她跟了这条线半个月,从城郊追到市区,从地下黑市追到废弃仓库,终于锁定了他的藏身之处。
三天后,她会在那个码头蹲到他。
但祝好不知道的是,那个码头的事,比她想的复杂得多。
兀鹫不止偷了御风族精华。其实,他还偷了一样东西,被他偷偷放在鳞片夹层里。
他暴走的原因,也不止是转化失控。
祝好在三天后把他摁在地上、光索捆住他全身的时候,他挣扎着说了最后一句话。
那句话从他焦黑的嘴唇里挤出来,气若游丝,声音断断续续:“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你不知道我么?”祝好蹲在他面前,把电击棒关掉,“那我再介绍一次,庇护所办事员,祝好。”
“不……”兀鹫瞪着她,眼底的血色渐渐褪去,瞳孔恢复成普通人的黑色,“你身上明明有……”
他没说完就晕过去了。
祝好低头看了看自己。
满身是血,外套破洞,膝盖上蹭掉一块皮,头发乱得像鸟窝。
她扭头看向已经开进码头的那辆黑色面包车。
车门打开,一个穿中山装的老头走下来,手里一左一右拎着两个保温杯,那股悠闲劲儿跟刚从菜市场拎着菜回来似的。
这是庇护所所长,陈所。
他在五步外站定,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然后把她的保温杯递过来:喝口水,压压惊。”
祝好接过保温杯,水是温的,温度刚好。
祝好确实渴了,她拧开保温杯盖:“陈所……”喝了口水又抬头看他,“你什么时候到的?”
陈所笑眯眯道:“刚到。”
“你骗人。”她说,“法阵是你布的吧?那些符钉的位置,我前两天来踩点的时候还没有。”
陈所沉默了两秒,然后笑了笑,像往常一样温和无害:“小祝,你现在受伤了,先回去处理伤口。剩下的我来收尾。”
祝好盯着他看了很久,最后还是把保温杯还给他,转身往面包车走去。
走了两步,她停住。
“陈所。”
“嗯?”
“他晕过去之前和我说了一句话。”
“什么话?”
“他说,‘你身上明明有……’”
陈所的手顿了一下,保温杯差点滑脱。
祝好背对着他,声音平静:“他想说我不是办事员。他是不是想告诉我,我还有别的身份?”
风把她的头发吹得乱七八糟。
月光照在她身上,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陈所没有回答,祝好也没再问。
她拉开车门钻了进去,关门前丢下一句话:“我明天请假。脖子疼。”
车门砰地关上,黑色面包车发动引擎,碾过满地的碎玻璃,消失在夜色里。
陈所站在原地,看着车尾灯渐渐远去。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保温杯盖子上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捏出了一个凹痕。
他轻轻舒了一口气:“小好,你还是太急了。”
月光下,他的影子忽然晃了一下——人的轮廓撑开了几秒,像什么东西在影子里翻了翻背,又瞬间缩回去恢复了原状。
风还在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