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女配的亲娘重生后》
夜幕下的庄子静的像是一座坟茔,月光白惨惨的落在花木上,白日里美丽的花木突然间变成了干瘦摇晃的枝条,飒飒的扫着人的魂儿,让人后脊发凉。
顾了之紧紧捂着脸上的黑布,一步三回头的跟在顾云松身后,声音发抖的问:“大兄,我们真要去吗?”
他惶惶不安。
顾云松其实也是不安的,他这么多年也是头一次自己动手害人——以前和旁人有个什么龃龉口角,他都是派下面的小厮去给对方找麻烦。
但是现在,害到了自家人头上,他不敢用小厮,生怕走漏了风声,干脆就带着他弟弟一起来。
“怕什么?”顾云松道:“有哥哥在呢!”
顾云松还真以为顾了之是在怕,又如往常一样,说了一大堆兄弟友爱我罩着你之类的废话,又说:“哥哥不能一直被人欺负,我们必须要动手。”
顾了之垂下眼眸,掩下眼底里的不满。
他当然知道要动手,但是凭什么是他来动手呢?
赵芝兰和顾柔儿为了进侯府、废了多少力气,他心里都一清二楚,这俩母女说起那些事儿虽然避让他,但是他想要探听也并非难事,他不是不知道他们干了什么,他默认,他赞同,他想收利,但是他不想冒险。
一直以来,都是赵芝兰和顾柔儿替他挡在前面,他只需要安安静静的跟着就好了,结果到了顾云松这里,却要他自己来涉险。
万一被发现了,他可如何脱身?
姐姐也真是的,这种危险的事儿,怎么能让他来?
哥哥也是,既然总说自己是兄长,会保护弟弟,那他自己去做不就好了?干嘛还要让他跟着?
他想了又想,总觉得厌烦。
他觉得,赵芝兰、顾柔儿、顾云松——这仨人加起来都不如一个李千姿对他好,毕竟李千姿真的给他书读,给他钱用,而其余人只会说些没用的屁话,干些没用的屁事。
这群人就算是真害了顾瑶姬,对他又有什么好处呢?什么都没有!
在顾了之眼中,这几个人不如老老实实地待着,姐姐过段时间就嫁出去联姻,母亲继续偷偷伺候爹,这样他能维持现状,安安稳稳的留在侯府。大兄最好继续跟夫人吵,夫人就会更喜欢乖巧的他,给他更多东西。
可偏偏这些人都不安生,非要因为一点小仇怨再生事端。
他有心拒绝,却也不好开口——
他现在还要靠着这群人呢若是不表忠心该被他们排斥在外了!
“到了!”顾了之胡思乱想的时候前头的顾云松低低唤了一声顾了之一抬头就瞧见了个马厩。
庄子是专门为了待客而建的早早便料到一定会有许多来客所以畜生用的马厩十分大一眼望去都看不到头。
但幸好眼下没什么客人所以里面的马很少。
顾云松带着顾了之转来转去轻易的就找到了顾瑶姬的马。
马名“追风”是一匹宝马良驹此时正在马厩中站着。
顾云松瞧见这匹马就记起来顾瑶姬因为一匹马而胡闹的场景随后又记起来顾瑶姬陷害他的事
仇壮怂人胆顾云松一狠心蹲下身子往追风的马厩里塞了一把毒草。
这是顾柔儿教他的。
——
萧夫人这间庄子里宴请了很多宾客早已经有一套成熟的赏玩顺序。
众人到庄子里后先是休息一夜明日一大早上山山中围建了一个姻缘庙听说很是灵验众人会先进庙拜会。
庙下有湖众人可游湖泛舟玩够了可以住在庙里也可以住在湖中舟上第二日可进山围猎。
等到明日爬山时因山路崎岖马车周转不开容易侧翻所以众人要骑马而上。
顾柔儿便撺掇顾云松来毁了瑶姬的马。
“她伤了哥哥的名声使哥哥遭人唾骂凭白叫哥哥没了好姻缘我们只小惩大诫叫她难受难受。”
“这毒草算不得多毒不会让马儿暴毙只是会让马儿难受——当马儿跑起来的时候会四蹄发软跑不动路。”当时在杉果院中顾柔儿劝说顾云松道:“若是马脚下打滑无力奔跑摔上一摔她也能丢一回小脸面比之哥哥被人瞧见——已经算很好了。”
顾云松被说动了所以今夜才带着顾了之过来给马儿投毒。
追风不过是匹马哪里知道人心险恶?顾云松喂给它、它就吃了嚼的十分起劲儿。
见追风全都吃下去顾云松才放心转头带着顾了之又走了。
他们俩走了耶律长渊却没走。他有种预感这场好戏还没完。
那位顾二姑娘从今日在顾府时对她能看见的所有人都是一副抵触排斥的模样虽然没有直接表露出来但对于耶律长渊这种善察言观色的人来说一眼过去就能分明——
他们一定早就有龃龉,只是面上强撑着没露。
既然早有仇怨,那顾瑶姬怎么会没有防备?
果不其然,耶律长渊在马棚里蹲了一会儿,就看见顾瑶姬来了。
让耶律长渊颇为惊诧的是,顾瑶姬是会武的。
不是寻常公子为了练六艺而应付出来的花拳绣腿,而是真的下功夫练过,她走路都无须走正道,能翻墙跃瓦,跳起来的时候,薄薄的纱裙下面能看见有力的臂膀,在月光的照耀下尤其漂亮。
虽说在耶律长渊眼中稀松平常,但拿来同府上的公子哥儿比,已然十分卓越。
也正因为顾瑶姬会武,所以耶律长渊没贴的十分近——方才顾了之同顾云松一起下药时,耶律长渊就在几步远处盯着,他们二人一点反应都没有,但真的入了门的武夫不同。
顾瑶姬打是打不过耶律长渊,但不代表她发现不了,耶律长渊便躲的远远地,没靠近马棚。
不过片刻功夫,顾瑶姬就从其中出来。
她脸色很难看,锋利的眉向眉心拧着,胭红的唇紧紧抿起,像是跟谁较着劲儿似得,从马棚出来,顾瑶姬盯着头顶上的月亮看了好一会儿,随后吐出一口浊气,转头去了李千姿的院儿里。
数来数去,今夜就只有一个萧夫人院儿里安生,估摸着也只有一个萧夫人是什么都不知道的。
耶律长渊一时间竟觉得有些好笑了——萧夫人折腾这么长时间,请来了一堆牛鬼蛇神,不出事儿就怪了。
他作为一个看客,自然不会干涉,甚至带着点看热闹的心思,打算隔岸观火,顺便猜一猜谁会被烧死。
耶律长渊心满意足的回了他的院子。
最后一场戏落下帷幕,最后一个看客也离开了戏台,庄子中重归寂静,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众人皆散,唯有头顶上的月儿还照着世间万物。
今日的庄子同前几日的庄子也没什么不同,房屋静静地立着,草木葳蕤的生着,“呼的一阵风吹来,草木摇摇晃晃,后又慢慢静下来。
月儿悬着悬着,慢慢隐到了云后去,东边的山头初冒出来一缕金光,新的一天来了。
好戏也该开锣了。
——
“今儿都打起精神、灵醒些!伺候的时候谁若是出了差错,别怪老身不留情面!
一大清早,萧夫人正用着膳,便听外头的嬷嬷在教训小丫鬟,让她们好生伺候,萧夫人瞧着,心下
颇有些满意。
今日她要宴的是李千姿和顾瑶姬,一个是她亲家,一个是她未来儿媳,俩都是以后要和她相处半辈子的人,她得想法子给自己脸上贴金光。
一顿早膳用完,萧夫人给自己套上了两个羊脂玉镯子,琢磨着一会儿上庙里求姻缘时,正好塞给顾瑶姬戴。
她是打心眼里喜欢这个儿媳妇,当然,不是喜欢顾瑶姬本身,而是喜欢顾瑶姬身后的侯府和李氏的蒙荫,有了这个儿媳妇,她儿子别说在东水了,就算是在长安也能吃得开。
萧夫人对着镜子左看右看,瞧着她今日光彩照人,才算是满意,转头出了院子。
院外的夫人、姑娘、少爷们都早已筹备妥当了,只等她一人儿。
她可不知道,这院儿里的其他人,比她都更“急。
“哎呦,倒是我来晚了。萧夫人亲亲热热的上前,拉着李千姿的手,笑眯眯道:“让你等我,保不齐在心里骂我。
“何止?回头开了宴,我还要去同其余官太太说,你竟然敢叫我等。李千姿调笑道:“可了不得了。
二人你说我笑,没搭理后面的赵芝兰。
说话间,众人齐出庄子。
庄子百丈外就是登山路,在庄子口,早早停下了几个竹轿子。
“山中路滑崎岖,台阶窄短,不方便过马车,只能骑马。
萧夫人又道:“年轻人骑去吧,咱们年岁大了,坐人轿就是。
萧夫人办事何其妥帖,早早便命人备下三座竹轿,由人来抬,虽说竹子硬了些,不如软榻马车舒坦,但是人坐其中可直看山中美色,再在轿旁多盘绕一个篮子,里面装上一些竹筒甜水和新鲜果子,一路赏吃,也别有一番趣味。
萧夫人、李千姿、赵夫人三人便一同坐人轿,剩下的萧寒、耶律长渊、顾家四子则一同骑马。
这六个晚辈,一眼瞧去好像都是人中龙凤,但若是细细瞧来,那可真是各有各的官司。
——
耶律长渊混在人群中,还是那副笑眯眯的模样。
他跟谁都笑,说话又十分妥帖好听,总能说到人心里去,别说萧寒顾云松,就连一贯冷眼旁观、躲在后面装傻的顾了之都愿意同他说两句话。
众人一同骑马上山时,前半截还走的好好地,后半截顾云松突然将其余的奴仆们留在了原地,让他们别跟那么近,然后又没由来的说要“比赛,瞧瞧谁能第一个上山去
。
山路崎岖他们走到半山腰时侧方山崖下已经可见各种怪石嶙峋这若是摔下去——
顾了之立刻低下头去不应声顾柔儿攥着马缰轻声开口道:“这也好但我跑得慢哥哥姐姐们不要笑我。”
萧寒不知道这对兄妹肚子里揣着一肚子坏水儿他还在一旁低声道:“妹妹莫怕我陪着你就是。”
耶律长渊笑得越发灿烂——他这人儿有个毛病就是一旦看见好戏开场他就止不住乐。
萧寒以为他喜欢上的是个柔弱无辜的小白花却完全不知道顾柔儿背地里跟顾云松是如何筹划的而顾云松也是个让人看不懂的蠢货放着自己的亲娘亲妹妹不护着反而同赵芝兰三人混到一起去
也怪不得顾二姑娘生恼在这样一堆儿人里谁都是恼的。
耶律长渊的目光环顾四周最后浅浅的落到了顾瑶姬身上。
顾瑶姬正背对着他、稳稳当当的坐于马上。
因为要骑马几个晚辈今日都没有穿繁琐沉重的裙装而是换上了利索的骑马装。
顾瑶姬平日里穿着艳丽衣裙时总有几分贵女身上的、不可掩盖的桀骜但今日她褪去裙装拆下珠环穿上正红色的骑马装时身上那股骄矜傲气便消散不见取而代之的是独属于武夫的挺拔与矫健马一动她的腰就随着动一截劲瘦薄窄的腰后绕了一条长长的精铁鞭子鞭柄处有被磨出来的痕迹可以推测主人握着它时的姿势。
一个人的武器最能体现这个人的脾气这样硬的鞭子一定会有一个很硬的主人。
果不其然耶律长渊抬眸看过去的时候顾瑶姬正开口。
她侧过头浓丽锋利的面上浮出几分笑道:“好啊五位若是输了可别怪我讥诮你等。”
说话间顾瑶姬勒马就上。
她□□的追风“嗖”一下便飞了出去。
顾云松和顾柔儿对视一眼都赶忙驾马跟上——他们俩要做出来一副追逐模样好似真的要游戏比较似得。
这样等一会儿顾瑶姬的马出了事儿才没人能怀疑到他们身上。
顾云松跟上去了顾了之赶忙跟上这俩人一走周遭就只剩下三个人。顾柔儿一拍马萧寒也赶忙跟上。
眼下在场之人只有萧寒一人不知道这计划他真以为顾柔儿要比赛马赶忙一路跟上前去在
后面急急劝慰:“柔儿妹妹莫要同她比她自幼驯马——”
萧寒本还欲说些什么可再一瞧一旁耶律长渊纵马跟上来了他肚子里那些话只能吞回去。
耶律长渊好似浑然不知依旧纵马跟随。
当时他们都身处一条山道儿上路平且长众人的马都开始渐渐加速。
等马儿跑快了耶律长渊便觉出来不对了。
他胯/下的马开始口吐白沫他用力去勒马想让马儿停下但是他一勒反而激怒了这马这马疯了一样开始往前加速。
耶律长渊心头一笑心说好烈的姑娘。
人家给她一匹马下药她给所有人的马都下了药她倒霉没关系她能拉着所有人一起倒霉这等心性倒是合得上李家人的脾气。
耶律长渊还挺欣赏——他见过太多人又笨又蠢被人欺负了不敢还手被人打骂了不敢抬头瞧着都让人觉得可笑像是顾瑶姬这样快刀剁肉反倒痛快。
不过提到此处他倒真有点好奇了:按常理说萧寒是她的未婚夫
耶律长渊觉得这里面一定还有很有趣的秘密以至于他对顾瑶姬都升腾出了无尽的好奇他很想扒开顾瑶姬的脸皮去看一看顾瑶姬的心。
顾二姑娘你又藏着什么样的秘密呢?可否让在下一观啊?不让也没关系在下硬观就是了。
耶律长渊脑中晃神一息下一刻队伍前方传来一阵惊叫耶律长渊抬眸看去便见前面所有人的马都失控了。
最远处、也是第一个失控的马是顾瑶姬的马她的马突然四肢发软倒在地上不动了马儿晕过去她整个人也扑飞出去但她会些功夫电光火石之间借着鞭子挂在树上借力一荡暂时无恙。
但道路中间的顾云松和顾了之就不同了。
顾云松的马一头撞到了树上连带着顾云松一起撞飞马当场脑浆迸裂撞死了去顾云松也倒霉人飞出去了、倒地上就没动静了。
顾了之聪明一点他半道儿跳马了还专挑了一处草茂密的地方跳摔下去的时候后背着地虽然狼狈但是命保住了。
在他最前方的是萧寒和顾柔儿顾柔儿明显不怎么会控马眼下她的
马正失控向山崖下跌去——很倒霉,山崖下是一片山石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