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我想，你下一刻也会死在我手里，变成和他们一样人不人鬼不鬼的怪物在此永世囚禁。”

少年略带凉意的气息喷洒在木苒的脖颈处，手指慢慢攀附上木苒白皙的脖颈，

“即便你刚刚救我对我好，我也会杀了你，”眉眼轻挑，沈渡勾唇，眼尾微红，“这就是妖，这便是我。心狠手辣，忘恩负义，永远讨厌人类。”

“嗯……如果你不抱得我那么紧，或许更有说服力。”木苒道。

少年一噎，他扬起脸，急道，“不靠近，我怎么杀你！”

“我不管，贴这么近，不就是喜欢让我挨着你么！”话落，木苒笑着将身后颠了一下，惹得少年轻晃身形，慌乱之下才扶稳。

“喜欢让我挨着你就等同于你喜欢我呗！”

“你信口雌黄！”沈渡气道，“谁喜欢你！我讨厌人类，不可能喜欢你！”

“好巧哦！我也不喜欢人类！”木苒夸张着语调，“不过我也不喜欢妖。”

沈渡原本听到前半段话轻怔，随后听到后半段话他抿唇，眸色轻冷。

可接下来木苒却又继续道，“我喜欢对我好的人以及我愿意对对方好的人或事物。”

“所以我会喜欢师傅。”

“我也会喜欢你。”

少年轻攥衣襟，“我对你可不算好。”

木苒挑眉，你还挺有自知自明的？

“我知道啊，你是我愿意对你好的人。”女孩的回答轻快极了。

沈渡定定望着对方，将女孩的侧颜映入眸中，“为什么，干嘛对我好……”

他见过那些愚蠢的妖与人类结缘，见过人与妖的感情，虽然结局都惨烈，可其中的情感却炽热得让他有时也会触动。

那么为什么会是他们呢？为什么有些人类会对他们不同？

而他从来都是招人类厌恶和驱赶。

“为什么？”木苒道，“我也不知道。”

“有可能是沈老板，沈先生您生的的太好看了一不小心勾走了我的魂，有可能是你身上有许多宝贝被我这个贼惦记了，也有可能——”

木苒莞尔道，“也有可能我上辈子欠了你，现在该还你了吧？”

“反正呢，就是想对你好，喜欢你啦！”

沈渡听完，垂眸道，“那我也不会喜欢你的。”

“那我也要对你好。”

“我讨厌你！”

“那我也喜欢你。”

“我就喜欢沈渡，只喜欢沈渡，全天下最喜欢沈渡！”木苒一遍又一遍道。

沈渡弓着身，手死死攥着，他紧紧咬着唇，瞳孔里溢满泪水，心脏如擂鼓般砰砰跳得不停，这个人类怎么如此厚颜无耻，怎么嘴里的话像是海妖的歌声一般动听，

他感觉自己心里紧得快要死掉了。

就当二人在一旁之际，前方那只倚在轿辇上的红猪缓缓被人抬了过来，无数的黑色触手扑天盖地的袭来，木苒周边的人纷纷跪下向着轿辇上的红猪乞求着。

“保佑我们命途隆昌！”

“保佑我们命途隆昌！”

众人成群结队的跪拜着，将“供果”呈上。

而所谓的“供果”则是由人们的不同的身体组织组成。

黑色的触手将“供果”一一卷起拿走，有些触手掀翻了供盘，弄倒了人类，将鲜红的“供果”拾取送入红猪的体内。

当红猪的布辇移动到木苒他们身前时，一只黑色的触手朝他们袭来，

始料不及的木苒正准备后退逃跑，靠在她身后的少年突地抬起眸，金光一闪，唇齿轻动，

“滚。”

话落，一道雄厚的妖力挥去，化作一道光鞭狠狠抽打在红猪的身上，瞬间，布辇上的那只巨大红猪发出一阵惨叫，

黑色的触手如摆动的黑蛇剧烈扭动着，不断向四周挥舞拍打，惊扰着四周的人群，打翻众人供奉着的供盘，触手上的渗出许多黑色的液体流满整个街道。

木苒趁乱带着沈渡立刻逃跑，只留身后那只红猪不断发生惨叫。

不断跑着，顺着几个巷子木苒找到了系着红色丝带的院子，

待走近，几道人影已经远远伫立在那。

木苒正要迅速跑上前与前方那些人汇合，突然一道声音叫住了她，

“等等。”沈渡发声。

“怎么了？”木苒问。

沈渡口中轻念几语，他的身形缓缓变小，身上的皮肤逐渐生出羽翼，最终他变成一只黑金色的乌鸦飞到木苒的怀中，

“好了。”

木苒瞧着怀里的乌鸦，身上的羽毛带着黑金色的光泽，疑惑道，“为什么你不恢复成原来的人身？”

“这个世界的妖域限制了，我在夜晚只能是妖身或者半妖的模样。”金黑色的乌鸦道。

“可这里不是你弄出来的么？你也会在这里被限制么？”

变作乌鸦的沈渡一顿，埋在木苒的怀中不说话，过了许久才传来闷闷的声音，

“方才是我胡诌的，我并非那只妖。”

话落，乌鸦便将头深深埋入羽毛之中，似乎有些不好意思。

“原来你的嘴也不老实嘛。”木苒用手指摸了摸对方颈下的绒毛笑道。

那只乌鸦不断在怀里躲着，木苒也不再逗他了，便抱着怀里的小乌鸦超前走去。

待她慢慢上前，前方几道人影越发清晰，正对着木苒的是两位穿着华丽衣裳的男子围着一位衣衫褴褛白发苍苍的老者，那两人服侍在老人身边。

而除了这些人外，几名穿着短衫的高大男子靠在墙角处面色凛然，沉沉地盯着系着红色丝带的院子，在他们三步之外则站着几位道士和一位僧人。几人面无表情，神色皆都很差。

“王爷在哪……？”

木苒犹豫地朝人群问道。

听到女声众人皆都将视线投了过来，那些目光带着审视、疑惑、探究。

“顾苒姑娘？”人群当中佝偻身子，衣衫褴褛满脸皱皮的老人缓缓盯着木苒的身形问道。

木苒望了过去，试探地问了句，“您是燕南王？”

“是，咳咳！”那位老人咳嗽了一阵子，将视线投向木苒的身后又回到木苒的脸上，“顾苒姑娘，你也没看到沈先生么？”

木苒握住怀里的乌鸦，低头望着躺在自己怀里并不想与前方几人相认的沈渡，摇了摇头，对着老人道，“没有，不曾见过。”

“这样么，当时蜡烛熄灭的那一刻，我见到沈先生朝你那个方向走了过去，我以为你们二人会在一处，毕竟沈先生神通广大……”

“呵！王爷，那沈先生根本不值得您另眼相待，如今迟迟没有路面来此，想必已经在此被同化遭遇不测，不过是个乡野二流术士！”一旁的僧人冷声开口道。

燕南王这次未向以往维护沈渡，但也未置一词附和空寂大师，只是目光再次望向巷口。

“你们大燕这次倒是带了不少人道士术士来此，怎么，终于心中有鬼要来管事了？”靠在墙面的一高大男子冷嘲道。

“你这北漠竖子慎言！”站在燕南王身旁的一位身着华服男子抬声呵斥道。

“竖子？你一个别人家的奴别以为在这里披了件破衣裳真把自己当主人了，”高大男子眯起眸子，从袖子里拔出匕首朝对方投去，森芒的匕首倏地擦过对方的发梢，那身着华服的人立马害怕地倒在地上。

那身着华服的人转头颤声道，“王爷……救我！”

老人神色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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