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活命误惹男鬼师兄后》
苏晚念醒来时,疼痛灼烧已经如同潮水一般消失了,只有脑袋因为久睡发胀疼痛,她仰躺着,看见禁闭室花白的天花板,放空自己,良久才回神。
每次发病后,都是她身体状态最好的一段时间。体内多余的灵力被排出,经脉被强制扩充,又稍稍能容纳多一点灵力了。
她蜷了蜷手指,发现自己的手里还拽着软滑的布料,稍微松手,布料便从手中滑走了。
南应寻正坐在床榻前,她拽着的,正是他衣袍的一角。
高大的青年盘腿打坐,身下垫着蒲团,比躺着的苏晚念高出一大截。
苏晚念偏头只能看见他高高扎起的发、宽阔的肩背。
禁闭室不是禁灵吗,南应寻还修炼,这么努力。
禁闭室逼仄,南应寻又很大一个,虽然是坐在地上,但已经严重影响了她的行动。
苏晚念躺久了,要坐起来。她把手掌撑在硬木板床上,妄图靠臂力让自己起身。
系统在识海里给她打气:”加油!加油!主人,马上就要坐起来的,你可以的!“
她面对系统的鼓励式嘲讽已经心如止水,权当没听见,专心致志做着自己的事情。
一阵闷响传来,系统的声音弱弱响起:“主人,你没事吧?”
苏晚念一个手滑没撑住,直接滚下了床榻,万幸前方有南应寻挡着,苏晚念只右手狠狠擦过地面,身体撞上面前人的后背。
这个动静可不小,苏晚念还没再次挣扎着坐起来,就感觉到头顶上方传来一道温润的声音,南应寻半侧过身,神情无奈地用手虚虚将她扶起。
“师妹,我虽是救了你,也不必行如此大礼。”
他是用灵力将苏晚念扶起来的,苏晚念就看着南应寻手掌轻轻上抬,她就不受控制地坐回了床榻,灵力冰冰凉凉,还在她擦伤的右手转了一圈,为她止痛。
眉眼间毫无不耐烦,尽是对后辈的纵容。
苏晚念很会看人下菜碟。
此刻,南应寻头顶上有着金光闪闪的几个大字:老好人。
她用很可怜的神情去看南应寻,摸摸自己的手:“师兄,手好痛,好像脱臼了。”帮她治治吧。
南应寻维持着笑意,居高临下地看着重新坐在床榻上的苏晚念。
虽然隔着衣服,但体温和触感却不能完全隔绝。
脊背上好似依旧残留有冰冷的温度和略显坚硬的触感。
可能是因为过分瘦弱,她不用怎么表现便十分可怜,人们的视线总会落在她手腕过分凸起的骨节、脖颈额头青蓝色的血管,以及那双略显圆润的眼上。
愈脆弱,愈滋生人心底的摧毁欲。
南应寻低下头,走近苏晚念。
女修配合地举起那只受伤的手,递到他面前。
南应寻对外伤处理十分熟练,只是将手握在苏晚念手臂处,不过顷刻间,一声轻微的咔嚓声便传来,苏晚念脱臼的手便好了。
“谢谢师兄!”苏晚念笑起来,真心实意地朝他道谢。
见南应寻微笑着淡淡摇头,便又接着问:“琅明仙尊走了吗?我还没来得及和仙尊道谢,不知等我出去后,能否有机会登门拜谢?还有师兄怎么会在这里?我病好后是否还要继续关禁闭?”
苏晚念虽是发病结束,顿感神清气爽,但这也只是对比发病时。
实际上,她现在的状态依旧很不好。
疼痛时的冷汗早就反反复复将她的衣襟浸透,此时干透更是寒凉。
很久没有进食,腹中饥饿极了,头也顿顿地痛着。
好命苦,还要继续关禁闭。
南应寻递给她一瓶养神丹:“师妹可以先吃一枚,再听我讲。”
“师尊有事,先行离开了。至于道谢......”他停顿了一下:“不必着急,总有机会再见到师尊的。师尊见你大病未愈,特命我留下看顾你。在你昏睡的这段时间,我已向持守堂了解你的事情。此事蹊跷,等关完禁闭,考取卦师资格证后,便可离开了。”
据南应寻所说,持守堂对于勘探踪迹最有技巧的弟子对匿名举报信进行了溯源,却没有寻到检举人的任何痕迹。
最终只在凌霄宗边缘的一处山洞里,找到相似气息,并且混杂着魔气。
由于检举人身份成谜,疑似和魔有染,可信度大幅下降,苏晚念被重轻处罚,只要考取卦师资格证,便能将此案了结。
苏晚念听完,注意力全然没有落到什么检举信、魔的身上。
对她来说,这些太虚无缥缈了。她只关心那些能马上伤害到她的东西,心里却并不觉得轻松,怎么还要继续关禁闭?
怎么关完禁闭还要考取一听就很厉害的证?
一听就不是她能考下来,为什么在凌霄宗算命还要被逐出师门?凡间那么多算命的都活得好得很啊!
南应寻看着女修的神情几经变化,最后又回到了最初的可怜神情,将头侧到一边。
“师兄......”苏晚念叫得很可怜,尾音被她刻意拉长了,还带着些微的泣音。
“可不可以先让我回小竹峰修养一段时间,再接着关禁闭?”她实在是受不了禁闭室的环境了,从前虽然也过得一般,但从来没有被限制过自由,至少每日都是能看到阳光的。
南应寻并没有看她,似是不忍犹疑。
苏晚念乘胜追击,走到他身边,轻轻抹着眼角并不存在的眼泪。
南应寻头衔那么多,修为又那么高,苏晚念就是想蹭也蹭不上,估计他这一走,苏晚念就再也见不到他了,还不如就趁现在把能用的用了。
而且南应寻人那么好,自己这样也不至于得罪他吧?
她又往前走了一步,道:“师兄,我好饿。”
南应寻看着她,微微笑:“我去找些灵食给师妹吃,稍等。”
苏晚念见好就收,也不再去提禁闭的事情。
能舒服一点是一点。
南应寻踏出逼仄的禁闭室,拍了拍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灰。
他还维持着笑意,看着朝他奔来的弟子。
不认识。
“师兄,苏师妹怎么样了?没事吧?我还能不能在持守堂待下去?会被处罚吗?”这个弟子的话很多,在南应寻耳边喋喋不休。
南应寻问他:“为何要罚你?”
他刚刚并没有在听,只觉得同门们越来越聒噪,以及这位根本不认识的师弟为何来问他这些。
难道也要他来行方便,讨公道?
那名弟子听见他的反问,大松一口气,有首席这句准话,他瞬间心也不跳了,手也不抖了,人也有心情修炼了。
“多谢师兄!”他高高兴兴地走了。
他就这么没头没尾的走了,南应寻也并不在乎。
他若有罪,持守堂会判;他若无罪,更是无须理会。
南应寻的目光落在一侧,如果苏晚念在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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