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捡红包送共感老公[民俗]》
焚香的白烟迷蒙,月老像前,一双手掷出两面阴的杯筊。
烫着卷发的中年女人脸色凝重。
铃——
门楣的风铃不摇自响,铃舌一动不动。
中年女人的脸色更沉几分。
穿小黄衣的外卖小哥刚送完早餐,走出单元楼准备接单,忽然听见苍老的声音。他愣了愣:“别现在吧,我要接单子,中午想加个荷包蛋。”
苍老的声音:“就现在,我感觉很不安,珠子都在抖。”
外卖小哥变得严肃,驾驶电动小黄车到公园,坐在花坛边石上。他从背包拿出一个半青不黄的算盘,摆在大腿上。
仔细看,算盘的珠子微微颤抖。
外卖小哥喃喃自语,拨动算盘的珠子:“今天是2026年7月29日8点……”
每个数字相加计算总和,得出9。
他烦恼地摘掉黄色头盔:“9是丘陵土,是容易发生水土流失的土,大凶之数。”
苍老的声音:“能被我感应到就是我们的劫,快推算方位和缘由。”
他飞快地拨动珠子。
封云驰出门的时候,看见路峭已经在他家门前等候,两人的视线先是游弋一番。
昨晚,他/她洗澡的时候动作很轻,不敢惊扰对方,她甚至没敢涂睡前的身体乳。
路峭露出友好的笑容:“早上好,封小姐。”
封云驰给他甩脸,头也不回地下楼。
自讨没趣的路峭摸鼻子,跟下去。
媒婆住在小洲村,同在海珠区,不过比较偏远。乘坐公交车要转两趟车,耗时长,封云驰一瞥路峭:“我们打车去,你付钱。”
路峭笑眯眯:“可以,回程的时候你付钱。”
“行。”封云驰很满意不拖不欠的行为。
上车后,封云驰坐后排,路峭坐副驾驶,一路无言。
小洲村是古早的网红打卡地,搏得“闹市里的文艺水乡”的美名。小河穿过村子,木舟泛河拖出荡漾的水纹尾巴,石拱桥上的人看桥下的木舟。
但由于村里的石板路狭窄,握手楼陈旧,疫情过后,很多文创小店倒闭,偶然有流浪汉在路边睡觉,昔日的热闹式微。
封云驰打量蚝壳屋,好奇层层叠叠的生蚝壳是怎么建成外墙的。可惜蚝壳屋列为保护建筑,不能进去。
走上石拱桥,连日的雨水使河水上涨,荡漾一股淡淡的水腥味。
“等会你还是先不说太多。”
她听见后面的路峭说,点头答应:“好,先看她的本事。”她话锋一转:“你昨晚明明可以赢,为什么要输掉?”
他弯起狐狸眼,眼眸却深深,找不到笑意。“你觉得我能打赢?”
“散打的招式虽然在实战中比传统拳法更加实用,但是洪拳是从明朝开始积累到现在,身经百战而且改良极多,加上你擅长灵活应对,融招无痕,显然不是第一次对付散打的对手,打赢昨晚的对手绰绰有余。”
他的眼睛笑得更弯,掩盖吃惊的情绪。“挣钱而已,输赢无所谓,又不是丢命的生死比赛。”
她端视路峭无所谓的表情。
她理解穷怕了,钱更重要。
昨晚路叔给她打电话,告诉她有出资人瞧上她的身手,问她当不当种子选手。她拒绝,做不到演一出闹剧,故意输掉比赛。
路峭偷看她的表情,竟然没有找到鄙视,很是意外。
走过石拱桥,封云驰看着地图的导航穿巷子,偶然找村民问路。走在后面的路峭左顾右盼,观察路过的村民。
“到了。”她端详一座墙砖发黑的房子,门楣贴四张红色的门笺,写着花好月圆、如意吉祥、佳偶天成和天赐良缘。
封云驰敲门。
开门的中年女人一头短短的纹理烫,身穿红色花卉的连衣裙,时髦得很。
封云驰问媒婆在不在。
中年女人笑道:“我就是。呵呵,你们不用怀疑,女人嘛都爱美。”
路峭马上奉承:“我们没想到媒婆这么年轻,穿着红裙一站,我以为是媒婆的女儿。”
媒婆笑着嗔怪:“嘴巴真甜,进来吧。”
她领着两人进屋,屋里可谓金玉其中。
雪白的墙壁翻新过,现代化电器应有尽有,皮革沙发既长又宽敞,神台供奉月老像,螺旋形的檀香挂在上方烧。
路峭环顾四周,皱起眉头,心弦紧绷。
封云驰摩挲手臂,觉得屋里比问米婆的家阴凉,被什么东西注视般不自在。
“来这边。”媒婆似乎没有发现两人的异样。
封云驰和路峭抬头看房间的红门笺,写着“阳”。
“你们应该知道我既做阳媒,也做阴媒,你们来问阳间事,要进这个房间。”媒婆给两人倒普洱茶。
房间没有神像,看起来只是普通的会客厅。
依照规矩,封云驰和路峭乖乖地奉上红包。
坐对面的媒婆笑吟吟地收下,然后悄然观察他们的面相。当他们喝茶时,忽地一笑:“你们的眉心有红光。”
“血光之灾?”封云驰脱口而出。
媒婆只是摇头,没有说破天机。她敛容,表情变得严肃:“但你们的天庭呈现黑印,有凶灾,你们最近要小心,结束后回家别乱跑。”
路峭半信半疑。
看媒婆走路的脚步和普通人一样浮浮沉沉,走路的重心不是四平八稳,没有练过武术,姑且听她的说法,路峭碰一下封云驰的手肘,提醒谈正事。
“我们记住了。”封云驰拿出“大吉大利”红包,递给媒婆。“这就是我在电话说的圆形符咒。”
她检查红包几眼,抽出里面的红纸符咒。只是一眼,她便惊愕。
路峭察觉她的异常:“你知道符咒的来历?”
“我不知道这是什么符咒,但我知道符上的文字来自哪里。”
“哪里?”两人异口同声。
媒婆沉吟:“我认识一个会写彝族文字的巫师,这符的文字虽然潦草,但我不会认错。”
总算有进展,封云驰激动地握拳。“所以这是巫师画的符吗?”
她不答反问:“红包除了有符咒,还有别的东西吧?巫师作法不会只画符。”
封云驰与路峭对视,她毅然的眼神泄露她的决定。
路峭皱眉,担心媒婆反水的风险。
好不容易有实质的进展,封云驰决定放手一搏:“还有我和他的生辰八字和头发。”
“你们的头发怎么放的?”
“束成一捆,红线缠着打结。”
闻言,媒婆神色微妙:“你们知道活人结发意味什么吗?”
封云驰迟疑:“结发夫妻?”
“什么?”路峭的指甲扎入指腹,他笑着反驳:“真幽默,不可能把原本不认识的你和我弄成什么夫妻,所以这是诅咒。”
封云驰觉得他的笑容比平时还假,语气有些焦灼。她心想只是猜测而已,就算要撇清,也该是女方为了名声急着撇清。
她恍然大悟。
一开始喊她美女,有时喊封美女,现在喊她封小姐,他越来越疏离的态度表明,不想和她扯上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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