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的夜晚来得很早。

晚自习七点半，整个教学区灯火通明。高一（3）班教室里，白炽灯发出雪白明亮的光，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连绵不绝，偶尔夹杂几声翻书的轻响。

讲台上，值班老师低头翻着备课资料，台下所有人埋着头，沉浸在习题与课本之中。

林晚星握着笔，对着一道物理选择题皱起眉头，草稿纸上已经写满好几行演算步骤。

她的座位在沈寂前面，后背离沈寂只有不到半米的距离。安静的时候，甚至能听见身后少女轻轻翻书页的动静。

这段日子以来，两个人之间的氛围悄悄松动了一点。

沈寂依旧话少，不会主动搭话，却不再像最开始那样，带着一层厚厚的戒备，刻意躲开林晚星所有的示好。遇见的时候，会低声说一句谢谢，目光相撞，也不会立刻冷淡移开视线。

就在林晚星咬着笔，打算转头向后，想问一问沈寂这道题的思路。

“啪——”

整间教室，骤然陷入一片漆黑。

白炽灯一瞬间全部熄灭。

突如其来的黑暗，让教室里响起一阵小小的惊呼。

隔壁班级也传来此起彼伏的骚动，看样子，是整栋教学楼大范围停电。

窗外只有淡淡的夜光，从窗帘缝隙渗进来，勉强分辨得出桌椅与人影的轮廓。

喧闹瞬间炸开。

“怎么停电了？”

“不会要提前放学吧？”

同学们纷纷抬起头，椅子拖动的声响、说笑的声音此起彼伏。值班老师站起身，敲了敲讲台维持秩序，高声安抚大家不要随意走动，静待学校通知电工维修。

教室里光线昏暗，只剩下少数同学手表、手机屏幕微弱的光点。

林晚星下意识往后侧过身子。

身后，沈寂原本握着钢笔的手顿在半空。

骤然降临的黑暗，让她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瞬。

沈寂不怕黑，只是太过突如其来，周遭一下子被嘈杂人声包裹，封闭又昏暗的环境，勾起心底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局促不安。她微微收拢肩膀，下意识往椅背靠了靠。

教室乱哄哄的，所有人的注意力大多都在停电这件事上，没有人留意后排少女细微的情绪。

只有林晚星。

借着窗外微弱的夜色，隐约看清沈寂紧绷的侧脸轮廓。

“还好吗？”林晚星压低声音，转过半身，头微微向后偏，气息隔着一小段距离飘过去，声音压得很轻，不被旁人听见，“吓了一跳？”

温热的声音就在耳边。

黑暗放大了听觉，沈寂清晰听见她的问话，指尖微微蜷缩。

周遭喧闹的人声仿佛被隔远了一层。

两个人距离很近，林晚星微微回头，后脑勺几乎快要挨到沈寂的课桌。淡淡的、干净的皂角洗衣液味道，轻轻飘过来。

沈寂稍稍定了定神，低声回道：“没事。”

声音很轻，在嘈杂环境里几乎快要被淹没。

“应该是线路故障，老师说电工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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