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句话后，江逸川顿时哑口无言，不知道自己该做出什么反应，他感觉自己被一种前所未有的情绪包围着。

林湘故作镇定地看着前方，支支吾吾地解释，“我……我随口说的，你就当没听到。”

江逸川看不到自己脸上的表情，但他能听到自己颤抖的声线，“我之前的确有过这个想法……不过我……我没想过要跟你早恋……”一段话说得断断续续，看上去十分难为情。

林湘耳尖泛红，不敢看向旁边的人，她的双手放在膝盖上，指尖微微蜷缩。

尴尬地氛围笼罩着他们，江逸川脑子里一团乱麻，他自认为自己不是遇到问题就惊慌失措的人，但此时此刻他是真的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他虽然看不懂林湘对这件事的态度，但他仔细思忖了一番，觉得还是敞亮点比较好，扭扭捏捏地只会让这段关系陷入更尴尬的境地。

他清了清嗓子，故作洒脱地说：“书上不是说男子汉大丈夫就得敢做敢当嘛。林湘，其实我一直都喜欢你，具体是什么时候开始的我也不清楚，但在我意识到自己对你的感情的那一刻，我总感觉自己好像喜欢上你很久了。”

江逸川看向少女逆光的侧影，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攥住，“我跟你说这个不是非得跟你谈恋爱，也不是想从你这里索求同样的情感回馈。我觉得咱们现在这样的相处方式就挺好的，像朋友一样，清清爽爽舒舒服服。你也别觉得有什么负担，你就当……。”

没等他说完，林湘便开口打断了他，“江逸川。”

少女柔和的嗓音传进耳里，江逸川只觉得头晕目眩，他应了一声，但一直没等到对方的下文。

林湘的大脑飞速运转，听完江逸川的那番话之后，她总算知道这段时间一直笼罩在心里的那股奇怪的情绪到底从何而来了。

原来江逸川对自己的照顾和亲近已经超过了朋友的范畴，而自己也一直无意识地接受对方对自己的好，想到这里，她突然感到了一阵羞恼。

两分钟后，江逸川已经将情绪收拾得差不多了，他看着少女反复挣扎的样子，没忍住调笑道：“喂，大学霸，刚刚可是你先捅破的窗户纸，怎么你还不好意思了。”

林湘依旧沉默着。

江逸川像是猜到她在担心什么，“你放心，我刚刚已经说得很明白了，我不会给你带来困扰的。之前给你表白的那个，叫宋什么来着，我可没他那么傻，非得把关系闹僵才罢休。”

林湘紧咬嘴唇，有些扭捏地问道：“你刚刚的意思是你之前有过早恋的想法？”

江逸川点头，“之前的确有过。”

林湘接着问，“你刚刚又说你不想跟我早恋，那你是想和谁？”

这下轮到江逸川沉默了，他真想把林湘脑袋掰开，看看里面是不是有根筋轴住了。

他无奈地笑了一声，“我没想过和别人，我喜欢的人是你，我的理想早恋对象肯定也是你啊。”接着他又继续解释道：“这不是早恋影响学习嘛，我可不能成为你前进路上的绊脚石。更何况，万一是我一厢情愿呢，我又不能强迫你。”

经过这番折腾，林湘总算是想明白了。

漫长的几分钟过去了。

林湘像是做了一番很大的心里斗争，挣扎着问道：“江逸川，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江逸川点头，“问吧。”

“我……好像也喜欢上了一个人。”

话音刚落，江逸川神色一僵，“这……”

“我的身边没什么异性朋友，也很少跟男生打交道。我总认为自己是一个寡淡的人，大家有时候开玩笑、玩梗，我都有点听不明白。久而久之，我不会主动去展开一段关系。”

江逸川还懵着。

“但在我碰到那个人之后，我纵容他咋咋呼呼地闯入我的世界，允许他窥探我的内心，这是对我而言一种前所未有的感觉。我开始跟他互诉心事，开始跟他分享生活。我以为这就是异性朋友的相处方式，但时至今日我才知道……”

江逸川已经彻底无法呼吸了，他像是猜到林湘接下来要说的话。

林湘长舒一口气，猛地侧过身抓住对方的手，语气诚恳地说：“江逸川，我好像……也喜欢你。”

看着少女羞红的脸和晶亮的眸子，江逸川的脑海里顿时炸开，像是有一万只蜜蜂在狂舞。

林湘脸上染上了红晕，微笑着说：“你其实不是一厢情愿，我们这叫两情相悦。”

江逸川无法准确形容自己此刻的感觉。

柳暗花明又一村，原本需要跋山涉水才能得到的东西，就这样猝不及防地被自己收入囊中。

他感觉眼前的一切都开始晃动，明明是冬天，可他却感受到一股氤氲的热气，他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什么也说不出。

直到他听见一声惊呼，“江逸川！你流鼻血了！”

忽然间，天旋地转，他感受到身体里的力气正一点一点被抽去，眼前一黑，猛地往旁边栽倒。

——

再次醒来的时候，他的大脑一片混沌。

病床旁坐着一个熟悉的身影，眼前出现了江安然那张担忧的脸。

“小川，你总算是醒了，怎么突然晕过去了？”

江逸川半撑着身子，暗哑着嗓音开口，“林湘呢？”

江安然一副早就料到了的模样，“我让她先回家了，你也真是，让一个小姑娘送你来医院，丢不丢人。”

江逸川皱了皱眉，“回家了？”

江安然点头，“对啊。话说你怎么又发烧了，你前天晚上出门的时候我就叮嘱过你，要你多穿点衣服……”

江逸川一边听着妈妈在旁边唠叨，一边摸索着手机，找到后，立马解锁给林湘发信息。

[江逸川：我苏醒了！]

对面回得很快。

[林湘：你没事吧，医生说你发烧了。]

[江逸川：没事没事，你别担心了。]

[林湘：好。]

江安然看他还有心思玩手机，估摸着他身体应该没什么大碍了，“你好好休息，我去给你买饭。”

江逸川混沌的大脑逐渐变得清晰，现在已经晚上了？那下午发生的事情……

他继续发着消息。

[江逸川：下午在江边的时候，你说的那些话都是真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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