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事啊？”花霜被这二人推搡着一时间有些摸不着头脑。

万灵将花霜拉到正堂次间，对她说：“小霜，是这样的，师尊不是说要组队抓亡灵吗？”

花霜点点头：“是啊。”

万灵和林芳互相看了眼，而后说道：“是这样的，我们四个考虑到你第一次来，没经验，怕带着你危险，就想这次先不带你了。”

花霜一听脑子懵了，她嘴巴张了张，不知道该说什么反驳的话，因为万灵说的确实有道理，他们作为境外弟子，是有许多年送亡灵的经验。

但她应该反驳，对，她必须反驳，她凭什么就这样被人推着来推着走。

她和楚剑霄师尊提前见过又如何？

关系好又如何？

这也不是可以这般对待自己的理由。

“万灵姐，我觉得你说的不对。”

万灵愣了下，花霜的话倒是她没想到的：“你说什么？”

“你们不该这样安排我，我既然被师尊选入门下，就说明我能行。”

万灵笑了：“你说说你怎么行的？”

花霜：“我……”

话没说完，万灵直接打断，她拉起花霜的手，语气亲切：“好啦，小霜，我们四个已经将名帖投入掌门令了，下次再带你，你想想这是师尊出关以来第一次收徒，这又是我们第一次有任务，可不得漂亮的完成，否则岂不是丢了师父的脸？我们有经验，我们先去，下次有简单的带你啊。”

名帖竟然已经送入掌门令了。

花霜呆愣愣地站在原地。

原来名帖在万灵这。

所以从一开始，楚剑霄师尊就将选谁的权利给了万灵吗？

原来他们关系好这件事倒是真的。

花霜无言，点了点头。

万灵推门出去的时候忽然愣了下，她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该做什么表情。

只是尴尬地道了声：“师尊，您怎么来了？”

楚剑霄闻言低头，声音冷淡：“无事，你们忙去吧。”

万灵“哎”了声离去，临走前她惴惴不安地回头看了眼花霜，花霜整个人蔫巴巴的。

万灵想幸好楚剑霄看不见，否则看到花霜这样定然会被楚剑霄师尊质问一番。

毕竟这名帖是她主动找楚剑霄要的，当时楚剑霄还叮嘱她不要拘于人数，只要有想去的都可以将名字写上。

对于楚剑霄来说这是件可有可无的小事，交给谁做都行。

但他确实没想到万灵会这样做。

名帖已入了掌门令，自然无法更改。

楚剑霄今夜来的也是凑巧，刚好听到了万灵与花霜的对话。

他也不清楚自己为什么要来。

只是他师兄冷玄亭那句“你学生处对象了”一直萦绕在心头令他烦躁。

他自认为没有负责到想要操心徒儿男女之事的地步。

只是鬼使神差的，他就来到了丰雪园。

他眼睛看不见，五感失了一感，其余四感便格外清晰。

丰雪园似乎有许多她的气息。

这气息令他识海里残留的花瓣躁动不安。

明间璀璨的烛火透过落地花罩将虚虚晃晃的影子投到花霜的脸上。

楚剑霄看不见，他以灵力为引，慢慢走过去，距离拉近，他的灵力一点点攀到花霜的身上。

但楚剑霄对灵力的控制力极强，所以花霜感觉不到早已蔓延全身无处不在的、属于楚剑霄的灵力。

楚剑霄微微停顿，用心感受着，他吸了吸空气，除了燃烧的蜡烛味，最浓烈的便是花霜的气息。

他走过去，脚步轻而有力，直到带起一点风，花霜才注意到有人来了。

她连忙擦了两下眼角，转过身，当看到楚剑霄时她愣了愣：“师父？你怎么来了？”

“我不能来？”楚剑霄低下头，从灵力之中感觉这姑娘的情绪，她很伤心，以及一些……埋怨。

“师父……”花霜知道楚剑霄看不见她哭，便不再管那些收不住的眼泪，她只能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不那么哽咽，但花霜一见到楚剑霄就会想到名帖想到万灵，她就满心委屈。

“嗯？怎么不说话了？”楚剑霄往花霜那走了两步。

楚剑霄一袭白衣，白绸覆眼，周身弥漫着冷冽的檀香。

他微微俯身，气势便压了下来。

花霜不敢呼吸，尽管楚剑霄没看她，但她却不敢将视线往楚剑霄覆眼的白绸那分去半分。

“师…师尊，您之前说过不能私下见面的。”

“怎么不叫师父了？”

“啊？”花霜懵懵的。

“怎么不叫师父了？”楚剑霄又重复一遍。

花霜硬着头皮：“师…师父，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

“也是，”楚剑霄直起身，距离拉开，又恢复熟悉的漠然。

漠然得令花霜心安。

楚剑霄接着道：“此处也为我教学场所，与你于此处见面，不算私下。”

花霜抬头，小心地看了眼楚剑霄，此处的门窗全开，风从中间穿过，吹动两人的衣带。

花霜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看错了，刚刚楚剑霄好像是笑了一瞬。

可此刻的楚剑霄依旧那么漠然。

“师父，你什么时候来的。”花霜小声问。

“从你们说话时我便来了。”

“那师父你已经全听到了？”花霜心里一时诧异，却又忍不住有一点奇怪的期待，她期待楚剑霄能不能跟她解释一下名帖的事。

“那名帖是我给万灵的。”楚剑霄说。

“哦。”花霜低头。

“但我跟她说了，不限名额，她所为我并不知晓，此事后续自然有她的处罚。”

“师父，我明白了。”

“嗯，明白就好。”楚剑霄低下头。

花霜就在这时想起一件事来，她仰头问楚剑霄：“师父，你这次来就是为了跟我解释这件事的吗？”

楚剑霄：“不是。”

花霜：“啊？”

楚剑霄：“是想来提醒你，进入苍山境应以学业为重，凡是影响学业之事都应该被暂时放下。”

花霜听得一头雾水：“师尊，我会的。”

“叫师父。”

“哦，师父。”

“嗯。”

“师父，我会认真修行的，别的事我不会做的。”

“你克制些便好。”

楚剑霄说完这句话后便扬长离去。

花霜仍旧很不解，她的师尊为何要跟她说这堆莫名其妙的话？

*

第二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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