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一直阴着，路却越走越暖。

风里有了香气。桃花。

远处山坳里一片浅红。顺着香气走，到一座小村。村口桃树连成片，花开得正盛。花瓣落下来，纷纷扬扬，没有声音。

树下，有人在成亲。

一个年轻女子穿着嫁衣，被人从屋里背出来。脸被红帕子盖着。脚垂在身侧，极白。她赤着脚，脚上系着两朵桃花。

每一棵树干上，都缠着一根红线。红线从花枝上垂下来，埋进土里。

落在地上的花瓣不化，不烂，不散。一片一片，往新娘脚底下聚。

我绕到桃林深处。

那里也有一场婚礼。

新郎穿着玄色礼服，跪在一座空坟前。他低着头，轻声说：

“你该过门了。”

村子里，迎亲的队伍还在走。绕着一棵桃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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