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雌》
当你第一眼看到他,你的心为他跳动起来,你的眼睛为他亮起光芒,你的嘴角情不自禁地露出了笑,那是一种怎样的感觉?
是浪漫的心动,是雀跃的喜爱,还是咆哮着、渴望野蛮凶残的绝对占有?
璀璨的灯光下,希梵利亚端着酒杯,静静地思考。
身边觥筹交错,水晶灯在大厅里折射出闪耀的辉光,喧嚣声来来往往。
一声呼唤突兀响起,打破了他的沉思。
“希梵利亚!”
一道活泼的身影从来往的虫堆里钻出来,跑到他身边:“希梵利亚,你在这里做什么?”
希梵利亚转身看过去,那是一只个头娇小的雄虫,蓝发碧眼,脸上带着点雀斑,神态狡黠机灵。
他笑了笑:“这里安静,我过来休息会儿。”
“嘶——”
蓝发雄虫倒吸一口凉气,夸张地捂住脸,从指缝里露出两只眼睛,闷声闷气道:“虫神,别对我这么笑,我会忍不住爱上你的。”
“太浮夸了,兰尼。”希梵利亚微微摇头,“怎么不继续和雌虫们跳舞了?”
“一直跳我也会累的嘛,这是军部的庆功宴,来的都是军雌,军雌的体力你也知道。”
兰尼洛斯晃晃脑袋,脸上满是不认可:“而且我可没有夸张,希梵,有时候我都觉得你在装傻。”
他用手比划出一个超大的范围:“怎么可能有虫不知道自己有这——么好看?”
拜托,整个帝国,谁不知道希梵利亚·凡托瑞亚这只雄虫?
凡托瑞亚大公之子,大名鼎鼎的A+级雄虫,从他十八岁成年以后,就一直蝉联“帝国最想嫁/最想睡的雄虫榜”榜首。
风度翩翩,温和优雅,举手投足都带着旁虫难以企及的风采,被狂热的粉丝们誉为“帝国玫瑰”。
兰尼洛斯朝会场撅了撅嘴:“你瞧,他们都在看你。”
这次的庆功宴由军部和圣塔联合举办,参加的雌虫们每一个都军装笔挺,精心打扮,闪亮到每根头发丝。
但无论他们在做什么,目光都会有意无意掠过这一片,明明是不起眼的角落,却硬是比会场中心还要受关注。
兰尼洛斯扫视一眼,收回目光,再次看向身旁。
身边的雄虫穿了一套手工定制的白色西装,挺括修身的面料线条流畅,包裹着挺拔的腰背和笔直修长的双腿,将雄虫优越的身材完全展露了出来。
乌木般的黑发,雪白的皮肤,柔软的唇瓣是鲜血都比不上的红。
就连宴会的灯光都偏爱他,时时流连在他身上,闪烁在那双鎏金般的眼眸里。
他站在哪里,哪里就是焦点。
兰尼洛斯早就发现了,打从希梵利亚一进门开始,宴会厅里所有雌虫的目光就全部集中在了他身上,哪怕是现在躲清闲似的站在角落,明里暗里有无数目光在偷偷看他。
他也毫不意外,毕竟是那个希梵利亚嘛。
不过!玫瑰什么的根本形容不了对方的美貌!!那可是连同为雄虫的他都会震撼的美!
兰尼洛斯在心里猛握紧拳,慷慨陈词!
希梵利亚保持微笑:“兰尼洛斯,礼仪。”
“……知道了,级长阁下。”
刚刚还一脸振奋的蓝发雄虫一秒蔫掉,老老实实收回手,恢复成那个可爱端庄的雄子,不甘心地小声逼逼:
“好不容易从圣塔出来,就不能放松一点吗?天天保持这样,你真的不累吗?希梵利亚!我们都八年级了欸!”
“等你两年后毕业,想怎么放松都可以。”
希梵利亚语气淡淡,见雄虫一副低落垮脸的模样,又轻笑了声,意有所指道,
“——或者,不在我面前。”
“!”
兰尼洛斯眼睛瞬间放光,一把扑过去抱住他的手臂:“希梵利亚!你真是全帝国最善解虫意的雄虫!”
希梵利亚笑睨了他一眼。
兰尼洛斯夸张地捂住胸口,倒退两步,仿佛被这一眼击中了心脏!
他扭过脸,深深吸了口气,又转回来,信誓旦旦道:“说真的,希梵利亚,我敢保证,只要你开口,在场绝对没有哪个雌虫能够拒绝你的邀请!”
希梵利亚喝了口酒:“我邀请他们做什么?”
“做.爱啊。”兰尼洛斯理所当然道。
“来宴会不就是为了这个?虽然军雌硬邦邦了点,床上也不会玩花样,但你不觉得就是这种雌虫,征服起来才更有成就感吗?”
军雌常年在外作战,很难见到雄虫,偏偏因为作战强度大,精神海更容易紊乱,更需要雄虫的信息素安抚梳理。
所以这种名为庆功宴,实际上是相亲宴的宴会,就是给军雌们的一个机会,让他们有机会能追求雄虫,赢得青睐。
雄虫们也可以借此寻觅对象,来场一夜.情,又或是发展成更密切的关系,消耗掉成年后过于旺盛的欲望。
希梵利亚微笑,神色不予置否。
宴会对其他虫怎么样不好说,但于他而言,出席这场晚宴,只是身为圣塔级长的义务罢了。
兰尼洛斯耸了耸肩:“圣塔里其他雄虫都有雌侍,没有的也有几个床伴,就你,我就没在你身边见过雌虫。”
“你是二十二岁,不是二百二十二岁,你知道圣塔外面有多少雌虫排着队想让你睡吗?要不是知道你的信息素有多浓,我都要怀疑你不行了!”
等级越高的雄虫,x欲越旺盛,这是常识。
偏偏身为等级最高那一批次的希梵利亚,什么都不要,整天就是看书喝茶,简直像个没有生理需求的苦行僧!
面对兰尼洛斯恨铁不成钢的眼神,黑发雄虫只是晃了晃酒杯,嘴角挂着微笑,没有说话。
“我懂,你肯定是还没遇到喜欢的。”
兰尼洛斯转了转眼珠,拍着胸脯:“你放心,凭我的眼光,今晚一定能给你找到一个合心意的!你等着!”
话音一落,娇小活泼的雄虫就一头扎进军雌堆里,兴冲冲寻找起来。
看着那兴致勃勃的背影,希梵利亚毫无波动地垂下眼,抿了口酒。
鎏金色的眼眸仿佛流动的黄金,璀璨耀眼,内里却是谁也看不见的冷淡与厌倦。
喜欢的雌虫?
什么叫做喜欢?
脸红心跳的悸动?饥渴难耐的抚摸?情不自禁的亲吻?
希梵利亚看过那些著名的爱情电影,也在书中读到过那些有名的爱情故事。
但那只是两只虫,两具交缠的身体,两个说着无意义的话、做着无意义动作的无意义形象。
雌虫和雄虫在他眼里毫无区别,他不理解他们为什么要把“喜欢”、“爱”口口声声挂在嘴边,也不理解这些虫为什么会对繁衍的行为如此热衷。
喜欢的雌虫?
说到底,他真的会有喜欢这种情绪吗?
带着一丝百无聊赖的讥讽,希梵利亚平静地喝完了杯中的酒。
刚刚放下酒杯,一杯新的就已经送到了面前。
精心打扮的雌虫穿着笔挺的军装,胸前带着一枚枚闪亮的勋章,抹着发胶的头发整整齐齐。
对方恭敬地奉上酒杯,表情仰慕,暗含期待:“阁下,可否有幸请您喝杯酒?”
希梵利亚接过酒杯,露出无可挑剔的微笑:“当然,我的荣幸。”
军雌瞬间激动起来,手上一抖,没控制住力气,直接捏断了杯脚。
啪擦一声脆响清晰可闻。
军雌脸上一涨,顿时露出惊慌和窘迫的表情。
敬酒却把酒杯捏碎,在雄虫阁下们面前是极其失礼的行为,必定会惹恼对方,哪怕面前是公认有风度好相处的阁下,这只军雌也还是忍不住慌张起来。
但面前的黑发雄虫却只轻轻掠过一眼,就收回了目光,丝毫不在意似的,依然保持着微笑,倾斜手腕,在他的酒杯上轻碰了一下:“敬胜利。”
一举一动温和优雅,从容自若。
被对方身上的温和感染,军雌也不由放松下来,笑容里带了点感激:“敬胜利。”
一杯酒喝完,军雌带着破碎的酒杯退下,望着那只站在灯光下的雄虫,原本只是惊艳的目光中,多了一抹真心实意的倾慕。
这种视线,希梵利亚已经很习惯了。
纤浓的睫毛垂下,鎏金色的眼眸中没了灯光的跃动,只余黑沉的冷漠。
无聊。
没有更有趣的东西吗?
他维持着嘴角标准到仿佛刻出来的微笑,放下酒杯,正要离开这个枯燥乏味的地方。
就在这时——
一抹银色闯入他的视线。
他看见了那只雌虫。
银色短发不羁地张扬着,深蜜色皮肤,面容冷硬,是军雌一贯的刻板冷肃,银灰色的眼眸中却充斥着自负与狂傲。
黑沉的瞳孔被慢慢点亮,仿佛璀璨的熔金在其中流淌。
希梵利亚灼灼地、专注地、一眨不眨地盯着那只雌虫。
仿佛察觉到了他的目光,雌虫的视线转了过来。
银灰色的眼眸宛如凝固的金属,带着冰寒冷冽的色泽,在对上他目光的下一秒,便漠不关心地移开。
嘴角牵了起来,希梵利亚.情不自禁往前走了一步,胸腔快速震动——
扑通。
*
“扑通——”
冰块掉入酒杯中。
萨卡斯面无表情地端起酒,一口闷掉。
杯底的冰块也被咬进嘴里,嘎吱嘎吱嚼碎,咕咚咽下去。
冰冷的视线扫过一道道被众星捧月的雄虫身影,又无动于衷地收了回来。
几只军雌笑着路过,其中一只一屁股坐到他旁边,拍了下他的肩膀。
“嘿,萨卡斯,怎么自己在这喝酒?不去找阁下们吗?你可是这次战役的大功臣啊!”
萨卡斯一动不动:“没兴趣。”
“没兴趣?”军雌震惊,“你居然对雄虫阁下没兴趣?!”
萨卡斯哼笑一声:“又弱又蠢的东西,我应该有什么兴趣?”
军雌同伴:“……”
他默默离远了点,眼神幽怨:“你小声点行不行,你不想找阁下,我还想找呢。过段时间就是我发情期了,要是今天能被哪位阁下看中,给我点信息素,到时候就不那么难过了。”
银发雌虫不耐烦地啧了声,到底是没再吭声。
军雌同伴看了看他:“我没记错的话,你的发情期也快到了吧?难道这次还准备自己熬过去?”
萨卡斯夹了几颗冰块,扔进杯子里,再次一口喝掉。
“有抑制剂。”
同伴不赞同:“你可是S级,就抑制剂里面那点合成信息素能干嘛?”
萨卡斯嗤笑一声:“总比被雄虫标记强,我可不想跪下来摇尾乞怜。”
军雌同伴忍不住啧啧:“你这也太悲观了吧?又不是所有雄虫阁下都会那样,而且不进行永久标记不就行了,普通和深度标记也能得到安抚,还不会有信息素排斥。发情期可不是那么好熬的。”
雌虫被永久标记之后,就会对其他雄虫的信息素产生排斥,连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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