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和风不言到达了一座废弃的小屋。】

一打开小屋，灰尘飘扬，边角处长着可怖菇类。屋顶因风雪侵蚀，出现了一个洞，有雪顺着洞落进屋里，雪融化成水渗进木板，踩在上面嘎吱作响。

还有好重的霉味。

你捂着鼻子，施了好几个清洁术。又在屋子外面做了个简易阵法，隔开了飘落的雪。

屋子里的气温逐渐回升。

屋里有前人留下的锅碗瓢盆，你捡了些木柴回来，烧火，用吊炉温酒。风不言早已被冻得四肢僵硬，坐在炉边烤火，橙色火光在他脸上跳跃，嘴唇仍是惨白的。

很快，酒香溢出。

你从储物袋里取出干馍。风不言披着氅衣，戴着风帽，一手拿着干馍大口地吃，一手持着酒盏小口地喝，很快手脚发热，唇也有了颜色。

你托腮，瞧他能吃能说话，稍微放下点心。刚在满天雪地里，你以为他坚持不下去了，饥饿和寒冷随时都会带走他的生命。

“恒城最北边有个港口，从那里坐船，可以到达灵犀洲。我们可以现在恒城定居，等你想明白了再决定去不去灵犀洲。”吃完饭，风不言与你讨论接下来的去处。

“恒城会有猎妖人吗？”

“这里天气太冷，不适合人族居住。一般只有戍边将士，或者根基在此处的当地人。总的来说，人流不多，修士也不多，灵石更不会多，猎妖人一般不会来。”

风不言吸了吸鼻子，“现在过去恒城，估摸着到达时恰逢城门关闭，我们休息一晚，明早再出发。”

你表示同意。

风不言吃完干粮，躺在硬邦邦的木板上，盖着从储物袋里拿出的被褥。你则取出黄纸朱砂，开始画些烈火爆破、流水激荡之类的符。

你是风属性的灵台，按理来说只能使用风属性的法诀，但通过符纸，你可以使用其他四种属性的法诀。

半柱香的功夫，你画了一些放置在储物袋，估摸着数量差不多。

身后传来轻微的动静，你回头见风不言躺在木板上，蜷缩着身体，冷得直打颤。

你跟着钻进了被窝，在他身后怀抱住了他，手臂贴和，用身上体温温着他。

风不言的呼吸渐渐平稳。

“怎么睡觉也不摘帽子？”你嘀咕句，正打算摘他的帽子，他就猛然惊醒，制止了你。

“阿雪！……摘下来，冷。”

“也是。”

风不言安静了会儿，突然翻了个身与你面对面。他的双眼因为修为倒退而不能在黑暗中视物，只能用手指摸索着你的唇，小动物似的小心翼翼凑近。

你由着他亲了会儿，还没什么感觉呢，他自己反倒气喘吁吁，沉沉的声音磨人耳朵。你追着又吃了遍他的唇珠和舌，喘息愈发剧烈。

正准备剥他的衣服，却被他按住手背：“天气太冷，我会着凉的。”

“哦。”

虽然有点失望，但你体谅他是个脆弱的人族，只与他贴得更紧了，没再继续动作。

两个人安静了会儿，有丝缕睡意生出。

风不言忽然动了动，身躯往下缓行，脊背臀部将被褥拱起。

你听见他在下方问：“阿雪，如果我死了，你会想我吗？”

你没及时应答，双眼放空，大脑好似停止了运转。过了会儿，才缓舒一口气，好似从冰封的湖底破出。

他像蛇一样，攀延着你而上，浅色唇瓣晶莹，又重复问了遍：“你会想我吗？”

【你回答：

A.想

B.不想】

这么努力了，给点奖励吧。

【A.想】

他笑了笑：“我死也甘愿了。”

【第二天，暴雪天气更加恶劣，出门几乎不能视物。而你也敏锐察觉到有些灵植被极端的低温“唤醒”，正在四处狩猎。迫于无奈，你只能在屋外叠了一层隐秘气息的阵法，退守屋子。】

【困在暴雪中第七天，你发现了风不言藏在风帽下的满头华发，他面容仍年轻俊秀，但格格不入的白发已经宣告了他的时日无多。他眼中没有锋芒，只有对既定命运的顺从和微弱不甘。】

“风不言，你当初为何救我？”回顾从前时，你发现还有这个疑惑没有得到解答。

风不言沉默良久，或许他忘了最初是怎么想的。

“可能当时的我太孤独了。而且想着，反正我自己已经没办法修炼了，破罐子破摔，那就救一个能修炼的，做做善事，说不定下辈子天赋异禀，顺利渡劫飞升。”

“……下辈子。”

你觉得这三个字悲观又乐观，好像现世没有办法，只能把希望依托在下一世。

“冥府收纳灵体，亦指引灵体轮回转世。等你修为提高，寿命延长，有缘的话，说不定还会遇到我的转世。”

你顺着他的话想，追问道：“转世需要多久？你还是长这个样子的吗？我怎么认出你来？”

风不言拉着你的手，将脸枕在你的手心，好似你是他唯一的寄托。

“你感觉是我，那就是我。”

你看着他，没说话。

他静静与你对视，随后松开了你的手，难以抑制地咳了两声，头发因此散在肩膀前，像是一团苍白的枯草。

【困在暴雪中第二十天，风不言气若游丝，躺在床上无法起来。】

【困在暴雪中第二十一天，风不言已一日未进食，双眸紧闭，还好肚子有些微起伏。你以为他不喜欢面粉搓成的干馍，决定给他找点肉食。你出门打猎，运气不错，你杀掉了一只灵智未开的妖兽，肉量足够饱餐三日。】

点燃柴火，炙烤兽肉。烟雾直直往上飘，顺着烟囱排出屋内。

你的神情专注，翻转着兽肉，有一搭没一搭跟风不言聊天。

“风不言，待会儿醒了就吃点肉吧。”

“……嗯。”

似是疼痛难忍，他过了半晌才应到。

“这肉鲜嫩，烤不了多久，你莫睡着了，得趁热吃。”

过了会儿。

“……嗯。”

“好像差不多了。”

你起身，寻刀来片，便于入口。

兽肉冒着油光，散发一股焦肉香。

你片到一半，屋子里另一道呼吸停止了，你顿了顿，僵硬地转身，喊他。

“……风不言？”

一遍又一遍，声音在屋子里乱撞，但没有被该回应的人接收到。该回应的人已经接收不到了。

你去看他。

他蜷缩躺着，眉间紧皱，双手紧握你送给他的护身符，白发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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