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我不是炮灰女配吗?[穿书]》
沈志毅下棋下到了关键时候,方清许就在旁边等着。
"你裙子拉地上了。"
一个声音从她侧上方落下来,带着点懒洋洋的笑意。
方清许抬头。
一个少年站在她旁边,逆着光,看不太清脸上的表情,只能看见轮廓——瘦高个,头发有点乱,外套松松垮垮地挂在肩膀上。
方清许眨了眨眼,把枯枝从地上拿起来,然后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裙子,果然拖在地上蹭了一小片灰。
"谢谢。"她伸手把裙摆拢了拢,重新在膝前铺好,然后接着低头画她的麻雀。
“呦,不认识我了?”
方清许手上顿了顿,终于抬起头,认认真真地看了他一眼。
逆光看不太真切的脸,现在偏了偏角度,阳光落在他侧脸上——眉骨高,眼尾微微上挑,一双桃花眼,笑起来的时候卧蚕明显。
十五六岁的年纪,五官还没完全长开,但已经能看出来日后会长成那种"一看就不太正经的好看"。
方清许脑子里转了一圈,从原主混乱的记忆里翻出了这个人。
曲瑞明。主角团成员之一。
原主跟他的关系很不好。他跟沈佳欣从小一个院子里长大,说是青梅竹马也不为过,自然听过方清许罄竹难书的"罪行"。
为了给好朋友出气,他捉弄过原主不止一回,最严重的一次,把她关在家属院一个废旧的储物室。
原主那次被吓得发起了高烧,曲瑞明也不好过。曲老爷子知道了这件事,气得抄起皮带,让曲瑞明脱了上衣跪在院子里,抽了整整二十下,抽完曲瑞明站都站不起来。
从那以后他就老实了一点。
但原主恨他也恨得牙痒痒。
两人不怎么见面,但是见面就是针尖对麦芒。
方清许把这些记忆翻了一遍,觉得对这种人,你不理他就没意思了。
脸上没什么表情变化,低下头继续画麻雀爪子。"……嗯。"
曲瑞明挑了挑眉。他本来以为这小姑娘看见他就该竖眉毛了。今天居然只是"嗯"了一声?
有意思。
他正要再说什么,石桌那边沈志毅已经"啪"地把棋子拍在棋盘上:"将军!老曲你完了!"
曲老爷子气得拍桌子:"你这步走得忒阴了!"
沈志毅把手里的棋子往棋盘上一丢,端起搪瓷茶缸咕咚灌了一大口,喉结上下滚了一下,然后长出一口气。
"老曲,这把你输得不冤。"他拍了拍膝盖站起来,转头朝方清许招手,"清许,走吧,回家。"
方清许把枯枝放在地上,站起来拍了拍裙摆上的灰,正要走过去,曲老爷子却先开口了。
"瑞明啊,你过来。"
曲瑞明本来还站在那一只手插兜歪着脑袋看方清许收拾地上的画。
听见爷爷叫他,他慢悠悠地走过来。
曲老爷子指了指方清许,又指了指自己孙子:"你清许妹妹现在也在实验学校上学了,你初三她六年级,一个学校的。以后在学校多照顾照顾妹妹,知道吗?"
原主回到沈家之后,因为适应环境加上调养身体,来了半年多都没上学。后来不上的时间久了,干脆就不爱上学了,这学期才被外婆硬逼着送进学校。
实验小学是北城最好的小学之一,但真正让无数家长挤破头的,是它的初中和高中——初中部直升率高得惊人,高中部更是常年霸占全省升学率榜首,每年top2录取人数能在全市排进前三。
多少人从孩子出生就开始谋划学区房,就为了那张实验小学的入学通知书。原主能被安排进这所学校,完全是外公托了关系。
曲瑞明听了爷爷的话,嘴角一弯,笑得露出一排白牙。
"好啊。"他答应得极其爽快,声音拖长了尾音,"清许妹妹,我会好好照顾你的。"
方清许没接话,只朝曲老爷子微微低了低头,声音乖巧温顺:"谢谢曲爷爷,那我们先回去了。"
说完她快步走到沈志毅身边,拉住外公的袖子,轻轻扯了一下。
"走了走了。"沈志毅朝曲老爷子摆了摆手,"下午再来收拾你。"
祖孙俩走到家门口时,一辆黑色轿车正缓缓停在院门前。
车门打开,一个明艳高挑的少女率先跳下来,微卷的长发在阳光里发亮,正是沈佳欣。
她一眼看见方清许,脸色立刻冷了几分,狠狠瞪了她一眼,头也不回地先进了院门。
身后下来的是舅舅沈兴安和舅妈吴燕妮,以及表哥沈嘉学。
沈兴安像足了外婆,五官俊雅,即便人到中年也气质出众。
他早年参军,因外公离退影响,转业后从商,正好赶上时代风口,白手起家做军工起家,如今已是全省数得上的企业家,手上几个公司都经营得风生水起。
吴燕妮则一脸高傲,目光从方清许身上扫过时只点了点头,连个笑都没有。
吴家也家境优越,吴燕妮从小养尊处优眼高于顶,跟沈兴安也算得上是门当户对。
沈兴安转业拒绝去体制内的工作,想要创业,也是她第一跳出来不顾父母反对支持,陪他熬过最苦的创业期,帮他融资见合伙人,夫妻感情极深。
之前看着公婆的面子倒也对方清许不错,后边发现这小姑娘真是根里坏,公婆还不顾青红皂白的偏疼,才开始愈发厌恶方清许。
倒是沈嘉学温和地叫了声:“清许。”
“舅舅,舅妈,表哥。”方清许乖巧的一一打过招呼。
只是,前科太多,也并没有收获什么好脸色......
到了饭厅,一家人围着桌子坐下。
沈佳欣坐在方清许斜对面,全程不看她,跟她妈说说笑笑,完全把她当空气。
张婶从厨房端出最后一道菜。
外婆示意特地摆到了沈佳欣面前,笑眯眯地说:“来,佳欣,这是你最喜欢的红烧肉。”
陈燕婉接着说:“今天清许出门前特地跟我说的,说你姐姐喜欢吃,让我做一份。你妹妹心里还是有你的。”
话说完,饭桌上安静了一瞬。
沈佳欣脸上的表情从惊讶变成冷笑,她瞥了方清许一眼,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黄鼠狼给鸡拜年。”
吴燕妮夹了一块肉放到沈佳欣碗里,皮笑肉不笑地说:“多吃点,难得家里还是有人惦记你的。”
场面一时间有点尴尬。
陈燕婉笑容一僵,干巴巴地岔开话题:“诶呀呀我都忘了。张婶,帮我把我屋梳妆台上两个匣子拿出来。”
张婶应了一声上楼去了。饭桌上短暂地安静下来,只有筷子碰碗的细碎声响。
张婶很快下来了,手里捧着两个暗红色的锦缎匣子,匣面上绣着缠枝莲纹,边角磨得有些发亮,一看就是有年头的东西。
陈燕婉祖上就是有名的富商,最兴盛的时候,锦阳城最繁华一条街的铺子都是陈家的。虽然后来家道中落,但是底蕴还在。
陈燕婉接过来放在桌上,打开其中一个匣子,里面铺着深蓝色的绒布,绒布上并排放着两条项链,蓝宝石坠子被秋日窗光一照,折出幽深透亮的光。
“前段时间收拾东西收拾出来的。”陈燕婉把匣子往两个姑娘面前推了推,“我说这过几年刚好两个小姑娘不是可以戴了吗?来,一人选一条。”
两条项链样式相近,但细节不同。左边那条的蓝宝石是水滴形,旁边缀着几粒碎钻,链子细巧精致;右边那条是圆形宝石,镶了一圈银边,造型更简洁大方一些。
沈佳欣一眼就相中了左边那条水滴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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