烧饼摊前，刘国华和张建设两人忙个不停，直到这一波顾客全都捧着烧饼离开，这才有了喘口气的空档。

潘爱民拉开提包的拉链，拿出一叠用皮筋绷着的纸币……从昨晚到现在，两口子将这一百块钱数了不下十遍，如今，这叠带着体温的钞票，即将帮他们开启新的生活。

“刘师傅，这是我买炉子的费用，咱能立个字据吗？”

刘国华擦擦手，看着潘爱民问道：

“真的想好了？”

王二妞指着卤汤中浸泡的花干和豆腐皮问道：

“这些能不能教我们？”

刘国华笑道：

“不是能不能，而是你们必须得学会，烧饼夹菜的利润全靠这些菜撑着，光学烧饼可做不到七天回本。”

在三官庙村头打了几年烧饼，刘国华太清楚这里面的利润了。

过去他打烧饼时，一天净赚个五块钱都会高兴地打半斤散酒庆祝一下，而现在，每天净利润都能维持在四十以上，这些全都是菜的功劳啊！

张建设一边揉面一边说道：

“今天傍晚我的炉子就能做好，明天开始，就去侯寨摆摊了，你来了正好，可以从头开始学，以后遇到啥问题，随时来我们三官庙。”

潘爱民问道：

“哥，你一共学了几天？”

张建设想了想说道：

“也就不到一星期，这些都是熟能生巧的活儿，你越勤快，上手就越快，比如说抓剂子，刚开始我能错一两，现在也就有个两三钱的出入。”

打烧饼全靠经验累积，而卤汤的调配和酱料的炒制，那都是有具体数字的，只要按照步骤来，味道就不会差了。

潘爱民了解完这些，心里越发笃定。

咱手笨，大不了多学几天呗，哪怕十天出师呢，七天回本的话，不到二十天就能让家里大变样。

刘国华凑在摆保温桶的桌子旁，用稿纸写了两份购买协议，递给了潘爱民：

“看看吧，要是没啥问题就签上名字，摁个手印。”

说完，他打开一盒印泥，准备得非常齐全。

潘爱民和王二妞拿着协议认真读了一遍，确认无误后，签名、摁手印，将一百块钱递给了刘国新。

对他们来说，交出去的不是钱，是打开新生活的钥匙。

刘国华数了数钱，对张建设说道：

“给小潘和他爱人一人做个豪华版的烧饼夹菜，想要学烧饼，得先吃烧饼，吃得香，学得才会快。”

张建设答应一声：

“好嘞，马上就好！”

两口子等烧饼时，刘国华又交代了接下来要办的事，比如办理健康合格证明、买铸铁绞肉机等等，听得王二妞有些为难：

“健康合格证明没问题，只是绞肉机太贵了，能不能先不买？”

刘国华将自己那份协议叠起来，夹在了一个记事本中：

“不买也行，就是麻烦点儿，需要用石臼把酱料完全碾碎，过两天我会专门教的。”

煎菜时，张建设向刘国华请教道：

“昨晚我在家试着炒椒盐，火大了，炒出来的椒盐发苦，味道跟志才做的没法比……能不能这样，我直接打志才手里买椒盐，不做了，这玩意儿不炒糊个十锅八锅，根本别想入门！”

刘国华洗洗手，准备做红糖油酥烧饼：

“昨天中原集贸市场一个卖麻花的，也打算要一些椒盐，志才给他炒了一斤，收了一块五，你要的话，今晚让志才给你再炒点。”

张建设一合计，打一个月烧饼也用不了三斤椒盐，干脆直接买算了：

“那我就先要一斤，啥时候用完了再找志才买，咱家的椒盐不会断货吧？”

刘国华娴熟的掐着面剂子：

“放心，随时都能炒。”

很快，烧饼做好，潘爱民平时吃的都是最便宜的夹菜款，而王二妞连便宜的都没吃过，两口子捧着香喷喷的烧饼吃得狼吞虎咽，吃完才意识到，这俩烧饼能卖一块钱，顿时有些过意不去：

“当家的，下次你来学的时候，带半袋麦子来吧，就当是你的伙食费，咱不能学人家的手艺，还占人家的便宜。”

潘爱民觉得是这个理儿：

“行，我带些麦子过来，不让师父吃亏！”

吃完烧饼，潘爱民洗洗手，准备先学一阵，再骑车送王二妞回家……这边已经尘埃落定，王二妞可以继续在家糊纸盒子了，虽然一天才挣几毛钱，但好歹也是个营生，烧饼炉送到家之前，暂时还不能停。

另一边，中原集贸市场内。

刘志才擦擦脸上的汗水，捧着搪瓷缸喝了口水，继续忙活起来。

跟昨天相比，今天的顾客不仅多，而且要的量也大，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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