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葬场后她又争又抢》
至此,殷漾同样露出一抹笑来,双手环胸后笑眯眯地看着她,眼底的情绪却深得有些惊人:“洗耳恭听。”
俞沛离向来受不了她这样炽热的目光,也并不觉得自己值得。于是她别开视线,看向林莉:“我刚刚已经把所有的石头都分析了一遍,如果信我,就选最中间的那个通道。”
“为什么?”林莉有些惊讶地问道,“俞梨梨小姐,这有什么依据吗?”
“按照漾漾的说法,这是簿术中的一个阵法,阵眼是‘起源’。起初我一直在想这个‘起源’究竟是何种意义上的东西,可显然从这些一模一样的通道上下手是找不出头绪的,所以我只能从它们的不同点中找出阵眼。最中央那条通道上镶嵌着的石头是石英,它的主要成分是二氧化硅,一般是无色或者白色,而二氧化硅结晶完美时就是水晶,胶化脱水后是玛瑙,含水胶体凝固后是蛋白石。我上述提到的这些石头,恰巧全部都在场。”
“所以你想说,石英在某种意义上算作这些石头的基础?这便是你认为的‘起源’?”林莉总结完后陷入了沉思,随后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按照这个思路来看,的确如此。那么,我们要试试吗?”
林莉将头扭过去,看向殷漾。
“试不试是你们的自由,但我会无条件支持我的人。”殷漾没看她,只是轻轻笑了一声,随后慢悠悠地插着兜往最中央的通道口走去,丝毫看不出任何凝重和犹豫之意。
向来惜命的她能完全相信俞沛离的话,将性命托付在其上,显然一点也不符合殷漾的性格。
可又偏偏是这份无条件的信任,才让她更像殷漾。
在场所有人都笑不出来,包括俞沛离。
她并不能确保自己的判断完全正确,万一不小心看岔了,或者分析错了,那通道口后等待着她的又会是什么?
是恶战,还是死亡?
想到这里,俞沛离突然一愣,千言万语鲠在喉间,微微颤着唇,却说不出半句话来。眼底骤然闪过一丝晦暗的情愫,她只觉得压在自己心上的石头又重了几分。
如果真的是死亡,她又该怎么办?她忍辱负重地潜伏了这么久,面对殷漾的怒火总是忍气吞声,承担了所有异样且恶意的眼光,吃尽一切苦头,到头来为的不就是……让她去死吗?
可死亡太遥远,太陌生了。
俞沛离无法想象眼前这个意气风发,纵使满腹算计却仍然存有些许善意的女人会死。
她视人命如草芥,但又会在下雨天将路边的流浪猫捂在怀里;她满口谎言,在面对自己的质问却又会大大方方地承认。
她是俞沛离见过的最完美的矛盾体。她身上明明集满了所有令俞沛离厌恶的点,却总有那么一两个点会令她心生好感。
你究竟是行走在人间的恶魔,还是尚存良知的恶人?
这个念头在脑海中闪过的瞬间,俞沛离猛地出了声,从未觉得自己如此决绝过:“等等,殷漾你回来!这只是猜想,我的说法可能也有错误的地方,我们还是再求证——”
见状林莉有些惊讶,她眼中这对情侣的相处模式很奇怪,在她看来俞沛离那份沉默绝对不是二人感情淡漠的原因,而是从根里散发出的疏离。
这还是她第一次见俞沛离慌神,甚至连声音都比起平时拔高了几个度。
坦白说,殷漾能去探路无疑是最好的选择。所以她选择沉默,只静静地看着殷漾的背影,同时祈祷殷漾可别真因为这句话回来。
殷漾的背影依旧决绝,衣摆随着风的吹拂轻轻摇晃,这副模样刺痛了俞沛离的眼,她只觉脑海瞬间炸开来,不愿意记起的回忆如同潮水尽数涌来。
夜幕之下的欧式风格别墅被迷人眼的紫色火焰团团包围,火势有种势必要将这别墅吞噬的感觉。漫天都是黑色的烟,呛得人仿佛被扼住喉咙一般无法呼吸,灼热的温度更令人不适。
男人宽大的手掌抚着自己的脸,不舍地将眼底的眷恋收起后毅然决然地站起身,迈着步子冲进被火焰侵蚀的建筑物,背影定格在当下,至此便成了俞沛离一生也不愿回忆起的噩梦。
周围乱成一锅粥,人们的脚步乱作一团,尖叫和劝阻声此起彼伏……
*
等她将来势汹汹的回忆全部抛之脑后时,俞沛离才发觉自己早已鬼使神差地向前奔去,只发觉世界寂静无声,耳边充斥着的只有风声和自己不稳的呼吸声。
等她反应过来时,鼻腔间早已充满丝丝属于殷漾的香气,熟悉气味的环绕使得她有些心安,还来不及多思考,她便猛地伸出手攥住了殷漾的衣袖。
就像她曾经对自己做过的那样。
感受身后的人后,殷漾微微愣在原地,随后在无人看到的地方轻轻扬起唇角。她耳边萦绕着俞沛离有些杂乱的呼吸声,扭过头去就见俞沛离神情古怪又矛盾,是殷漾从未见到过的。
到底是初入社会,眼底的慌乱藏都藏不好,殷漾盯着她的瞳孔,这般想着。
此时俞沛离眼底流露出的情绪除了慌乱,还有极其少见的恐惧,不仅是攥着衣袖的指尖,她的声音都在轻轻发颤:“……求你,别去。”
殷漾将目光放在她的眼睛上,那双清澈的眼里映着自己的脸,饶是一向无情的她居然也会被刺痛。不知该作何反应,她只能轻轻抿抿唇,默不作声。
脑海中有两道声音。
一道说俞沛离惯会做戏,这是她为了掩饰自己情绪作的一出好戏;
一道说这是她发自内心的感情,她是真的在担心自己。
殷漾向来会理性分析,可此时的她大抵是被鬼上了身吧,竟然宁愿信任后者。
于是殷漾沉默片刻,随后扬起唇角勾出一抹淡淡的笑来,但眼里却难得充斥着从未有过的正经,声音有些低沉:“俞沛离,你看着我的眼。我无条件地相信你,你呢?你相信自己吗?”
闻言俞沛离瞳孔猛地一缩,随后微微一愣,不知该如何回答。于是她掀起眼皮看向殷漾,读懂她眼中的情绪后迟疑片刻,最终很肯定地点了点头。
“这不就对了,等我回来。”殷漾盯着她的脸看了半晌,轻轻哼笑一声后挣开俞沛离的手,毅然决然地向前走去。
临到通道口时她才微微顿了顿脚步,似乎是想回头,但最终还是迈着步子往里面走去。
*
俞沛离说不清当时的想法。
她耳边听不见任何声音,脑海中回响着的是殷漾的那句“等我回来”,眼中倒映着殷漾的背影,莫名和意识最深处的场景结合起来,然而此时她满脑子里却全都是她那抹既平淡,又情绪复杂的微笑。
她只是想,从来没有人,可以做到这样了。
除了殷漾,不会再有第二个人了。
正当殷漾一脚跨入通道口的时候,附近其他的通道突然开始摇晃,然而地面却无半分感觉。摇晃过程中通道顶上的石头带出了不同颜色的残影,没持续多久后通道口便一个个开始重叠,最终消失。
至此,俞沛离终于可以窥见这个地方的真容。
周围的火把尽数亮起,照亮了这片环形的地区。两侧全是长相怪异的雕像,马身上顶着老鹰的头。
身材高挑的女人正站在最前方,面上带着标准得有些诡异的微笑,眯着眼睛打量他们。
见到那人的脸,殷漾毫不意外地挑了挑眉,轻声嘟囔了一句“我就知道”,随后便将迈着步子慢悠悠地向前走去,等走到那人眼前时才露出一抹笑来,随后问道:“这位姐姐怎么称呼?”
那人并没有回答她,只是淡淡地冲着她微笑。
俞沛离最先追上来,等来到殷漾身边后将殷漾拽过来,来回打着圈翻看,最终才问道:“你没事吧?”
“没事,我这么厉害呢。”殷漾低低地笑了两声,“你早说你这么在乎我呢,没准我一高兴,就允许你出差了。”
闻言俞沛离一沉默,最后像是妥协一般长长地叹了口气:“大小姐,我真是败给你了。”
“嘘,下次还是说爱我吧。”殷漾抬起指尖抵在自己唇上,随后送给俞沛离一个Wink。
*
“恭喜你们通过了我家主人的第一重考验,现在几位请随我来前厅休息,主人马上就到。”看其他人来得差不多时,女人淡淡地冲他们解释,随后微微一鞠躬,示意他们跟着自己走。
接下来的路比起前面就正常太多了,都是城堡该有的配置,林莉一直悬着的心也总算落了下来,见殷漾一直在同俞沛离说话,便打算去跟带路的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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